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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娟细语】读书记:人生不同阶段都读哪些书

2018年06月 14日 16:25 | 来源: 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作者:沈娟娟

(一)

我自诩自己是个读了几本书的人,但是一般不敢说读书是我的爱好,其实内心深处真的佩服能把读书当作爱好的人,起码这是一种长长久久的坚持。聊聊我的读书史,供大家一乐。

小时候,你懂的,孩子都是散养的,根本没什么课外书读,说实话我连小人书都没看过几本。最最要命的是,面对仅有的几本小人书,我还有选择。我只看那种漫画式、手绘的小人书,印象最深的就是隋唐英雄、岳飞传和杨家将什么的,那种影视剧版的小人书我瞄一眼就不对路,不想看,没理由。那个傻傻漫长的童年,我看过的有限的几本课外书,都是偷看来的,我偷看的是当时还未出阁的小姑妈的书,主要是几本琼瑶和岑凯伦的言情小说,还有几本武侠,印象最深的是两本《今古传奇》,上面连载了《射雕英雄传》,她还订了《山海经》,成了我的最爱。我觉得小姑妈当时起码算半个文艺青年,更或者这些东西是当时年轻人的流行,不过作为小学生的我看这些书被认为是不学好的表现。那真是偷读的书啊,大人不在的时候溜进小姑妈的房间,站在窗台下读(是站着读的)以随时撤退,幼小的心里一边是对这些书的着迷,一边又是偷偷做坏事的负罪感,为读两个书,真是不容易。

初中感觉自己一直在坚持做个听话的好学生,什么言情和武侠,老师说不让读我就不读,所以除了订阅的《少年文艺》和《故事会》,偶尔偷读一下同学带过来的《知音》(他妈是妇女主任)真没读过什么书。不过当年我抄歌词去了,抄了整整两大本的流行歌词,为了练字,还抄了席慕容和汪国真的诗,因为都是情诗,还得藏着掖着。高中寄宿了,到是读了几本书,说出来不怕你们笑,三年就读了三本半书,一本《红楼梦》,一本《围城》,一本《倒爷百态》,半本《三国演义》(文言程度略高,难读,读到诸葛亮死就实在读不下去了)。关于那本《倒爷百态》,题目好像是亮点,反正是长篇小说,随手从学校图书馆借的,把书名记得如此清楚,毕竟是高中三年唯一倾心读过的三本长篇之一啊。那些书都是在熄灯后打着手电看的,为了不影响第二天的学习,一天也只能看一点点,真是太不容易了。

上大学终于想读什么就有什么了,中文系学生的借书证文艺类书籍一次能借10本,让想看点闲书的理科生愤愤不平,有什么办法呢,再闲的书,对我们来说都是专业。一般想看哪个作家就能把他看个够,不过古今中外,数都数不清的作家中,只有可怜的几个人是被我相中而看了他全集的,鲁迅一个,曹禺一个,他们是现代文学巨匠,老师也要求看全集,实在不值得炫耀,其他能看个代表作就不错了。另外是自己兴趣所在,张爱玲、沈从文、张恨水、三毛、刘墉和张小娴也看了全集。刘墉和张小娴,用现在眼光看,他们是鸡汤祖师,所以现在什么鸡汤和暖文,我直接免疫。说到读全集,还是要多说两句,当年老师讲到现当代名家都是要求读全集的,比如巴金,除了《家》、《春》、《秋》还有《雾》、《雨》、《电》,我只能弱弱地说,这些书我曾经从图书馆借过。巴金的书我读一会会就会睡觉,后来就专门拿他的书作催眠用,发现有同样效果的还有矛盾和老舍的作品,所不同的就是三分钟内还是五分钟内入睡。外国文学就更厉害了,几乎每部都是史诗级大作,就是不睡觉也读不完,更何况读了就要睡觉。后来,像《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这些大部头,干脆就不往宿舍借了,只挑选一些类似《红与黑》、《堂吉柯德》、《简爱》、《基督山伯爵》、《上尉的女儿》等看了不瞌睡的书回来。那时,要彻底完成老师布置的读书任务,真是太不容易了。

工作之初,租住在工学院的教工宿舍,没买电视机,当时也没智能手机,差不多有两年的业余时间留给了看小说,订了《收获》、《小说选刊》、《长篇小说选刊》、《小小说》都不够看。也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了苏童、王安忆、毕飞宇、周梅森、陆文夫(当然先说我大江苏的),补课了莫言、梁晓声、王蒙、铁凝、池莉、陈忠实、贾平凹、阎连科和严歌苓的小说,还有我小时候挚爱的大武侠,林语堂、余秋雨、史铁生之类的文化散文,没书看的时候也会看。

可以总结我人生第一阶段的读书记了,在26岁之前,生孩子之前,我读的书,几乎都是小说,说白了都是故事。此时,读书于我最大的意义就是娱乐后来兼带一下专业(从这个角度看中文系是最不实用的专业),对书的选择也是有趣和好玩。没有方向,一种随意生长的文化需求,代表不了什么,说明不了什么,在这个相对有点浮躁的时代,我一路过来的读书之路和实用沾不上什么边。但是回过头来想想,到底有没有作用,我心里最清楚,起码白纸一样的青少年时代,这些文学作品填补了灵魂深处的无趣和荒漠。无忧无虑、没心没肺,想读就读的读书时光应该是人生里最轻松快乐的消遣了。在夏日师院紫藤廊下,吹着凉风,吃着冰激凌,看着书;在冬日漫长的寒夜,躲在被窝,啃着苹果,看着书;在喧嚣嘈杂的假日,宅在家里,磕着瓜子,看着书……或躺或坐、或趴或站、或歪或斜,或捏兰花指,或跷二郎腿,或在枕上,或在厕上,每一种读书的姿态,都是骨子里的休闲自在。

(二)

读书进入第二季,是生过孩子以后,从此开启了我读书的实用主义哲学时代。

工作的原因,开始关注经济社会发展的林林总总,后来,接触的东西越多,需要了解的东西也越多,发现自己不懂的东西也越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通过互联网来了解社会发展的最新资讯,轻松方便还可以利用碎片化的时间,毕竟又要工作,又要顾家,实在没有时间和心情看书。但是这个泥沙俱下的互联网,我选择和分辨的痛苦,远大于我读一本艰涩难懂但权威的书的痛苦。另外电子阅读让人有莫名的失落感,那种闻着墨香拥书而读的渴望,终于从潜意识里爆发了。我的回归,和实体书店以及纸质书的绝地反弹曲线大致相当,也许就是众多个人渺小的感知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毕竟这个发明了纸和印刷术的文明古国,民族的基因里对书有着割舍不掉的情感。

我的实用主义哲学读书之路始于看《再忙也要做个好妈妈》,始于研读《扬州文化丛书》,为生活、为工作,不得不为。人贵有自知,我发现从读故事一路走来的人生太过理想和单纯,真的要理清社会发展前进的脉搏,看清这个社会纷繁复杂的面貌,必须要读政治、经济、科技类的书籍。读《资本论》确实没有这个能力,只能读解读的著作,吃点已经初步消化的东西,比如《一遍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国内经济学著作大多艰涩难啃,到是胡长明翻译的那版《国富论》还能读得下去,另有两个外国人的基础读物写得比较生动,美国人曼昆的宏观与微观《经济学》,英国人伊桑·马苏德的《GDP简史》,以此为入门的政治经济学读物,然后就能读得懂郎咸平的热闹和吴敬琏的深刻了,就能读得懂现代金融江湖的风风雨雨和恩恩怨怨了,也能读得懂大数据、移动互联技术、VR与AR技术对整个经济社会发展深刻的影响了。能从容应对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创新驱动与转型升级,能敏锐感知政治经济新常态下优秀传统文化的强势回归,能有这么一点点理解,能不脱离这个时代,后面是一叠书做的垫脚石。举这个例子,只想说明和读书休闲完全两回事,实用主义哲学的阅读没有情节吸引,只有责任驱使,书海茫茫,上下求索,读书是长长久久的坐冷板凳啊。

最近几年,读书另一重要目的是:“陪公子读书”。小学低年级的陪读确实愉快,他读童话故事,我顺便把小时候没系统读过的格林、安徒生、郑渊洁,希腊、古希腊、中华远古神话好好读了一遍;他读诗词,我顺便把《诗经》、《论语》、《庄子》和唐诗、宋词、元曲的三百首又翻看了一遍;他天马行空读《十万个为什么》顺便研究点游戏打怪攻略,我优雅婉约读白落梅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顺便研究点中医美容养身。高年级开始“吃重”感越来越强烈了,他读儿童版的《上下五千年》共5本,我读上海人民出版社的《中国通史》共22卷;他读儿童版的《史记》故事、《资治通鉴》故事、《世说新语》故事,我读人民出版社的、商务出版社的、古籍书版社的。感觉这里已经开始触发泪点,陪读之路漫漫,我却无法忘却努力,要不怎么跟上他的步伐,怎么与他探讨话题的时候显示我作为一个大人的高度?何况他身高都已经比我高了啊!与我们曾今单纯的童年相比,他们这一代小屁孩实在懂太多了。

掩卷长涕兮,哀父母之多艰,是为读书记,与现代普遍焦虑的父母们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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