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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童话366夜故事·音频】第2夜:鉴真大师回故乡

2019年05月 05日 16:28 | 来源: 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作者:涂晓晴

被扶桑称为“国师”的鉴真,生于唐代公元688年,祖籍扬州,姓淳于,自幼家境贫寒,祖辈世代信佛。受家庭影响,十四岁在古城广陵东南隅的大云寺出家,也就是现在坐落于江都大桥镇的开元寺,法号“鉴真”。

出家后的鉴真小沙弥谨尊师教,勤修戒、定、慧,息灭贪、嗔、痴。始终把“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的佛陀遗训作为座右铭。几年后,随道岸禅师云游四方。赴长安、走洛阳、参古刹,访名师。年轻的鉴真深入经藏,精研律学。尤其对寺院的建筑,雕塑、绘画和梵呗兴趣盎然,以及对中医中药也情有独钟。年仅二十六岁就被推举为栖灵寺住持,数十年讲经弘律,教化一方,救苦救难,声名远播。

扶桑国邪师说法,群魔乱舞。佛教乱象丛生,朝廷派使者踏遍千山万水到大唐国来寻求正宗佛法庇护,希望救本国的法难于水火,扶法幢于既倒。海上航行充满艰难,海难时常发生。提起赴异域传播佛法,大唐国没有僧人愿意前往。

使者回国途中经过广陵,跟鉴真大师说起这件事。鉴真大师感觉扶桑国佛法乱象这般严重,“修身、著述、弘法”是出家人对佛皈依时的心愿。他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国度,世间人等正在遭受恶法煎熬之苦,将原本应该清净平和的人世弄得像地狱般罪恶横流,便对使者说,他愿意前往。使者当即匍匐于地,说他们借宿大云寺,一定是受了佛祖的指引,才得到大师的垂青。鉴真大师说,我们出家人是佛祖在人间的信徒,有责任帮助万民排除一切苦厄。

没想到大师的信念遭到所有弟子反对,苦劝他年老体弱不要冒这个风险。并暗中报告地方长官,县令和郡守闻讯纷纷前来劝说大师不得东行,并且以不发放公函为约束,如果私自出国,便以偷渡罪论处。

遣唐使寻法无望,只得扫兴而回,归途中海上遇难,扶桑国没人知道鉴真大师想要前往。

鉴真闻听噩耗,特别自责。出家人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性命交给佛祖和上苍。弘法是家务,利生为事业,只要能让甘露法雨普济苍生,怕什么生死?!大师每天每时都感觉海的那边,他乡异土的善男信女正受煎熬,他们在苦盼,渴求,真正能懂法、善弘法的僧人出现。

大师决意东渡,众弟子被他的信念感动,多方筹集募化善缘以备不时之需,祥彦、思托等二十一名徒弟愿意同行。但有一件事令弟子们放心不下,寺庙里常年喂养的白鹤们怎么办?

大师说:有缘即住无缘去,它们和你们一样,如果愿意跟着就一起去,如果不想遭受渡海之苦,就散了吧。

没想到,大师和弟子们出行那天,白鹤们先后追上他们,在空中飞飞停停,有的直接落在僧侣们的担子上或者船篷上。灵物有情胜过人间百态,大师抚着白鹤感慨万千。

由于航海经验不足,加上船只抗浪级别不够,两次渡海皆以失败告终。大师仍然无怨无悔,第三次东渡海上突然刮起大风掀起巨浪,船在舟山群岛附近触礁沉没,正在晕船、病中的大师掉进海里。周围四顾茫茫,幸亏白鹤在大师头顶盘旋叫喊,才被渔船发现并搭救。

广陵当地的善男信女舍不得大师离开故土,派人对他们的去向秘密监视。第四次东渡,为了避开民众和官府的耳目,对外说要去宁波阿育王寺云游,想远赴福建,从那里登船出海。跟踪到宁波的扬州百姓一觉醒来,发现没了大师一行,赶紧报告当地官府,好说歹说,软硬兼施,甚至磕头哭嚎以死相逼,这才劝回了大师。

扬州上万老百姓跪地迎接鉴真大师回栖灵寺,礼颂“南无阿弥陀佛”的声浪令草木震动。此情此景使鉴真大师乡情浩荡,又对正遭受煎熬的扶桑佛教痛彻肺腑。可他怎能不感念家乡百姓苦苦挽留的情义,左右为难,难以自已,忍不住仰天痛哭。

大师深知广陵一带民风大化,佛法昌盛,佛祖在阳光之巅召唤他前往。遥远的扶桑百姓和佛教的传承与正法更需要他。他必须听从佛祖的召唤,完成使命。

紧接着的第五次东渡又失败了,失控的帆船随着季风和洋流在海上漂泊了十四天,一直从长江口漂到了海南岛的振州,也就是现在的三亚。已经六十三岁的鉴真的视力由于营养不良,连年劳累,几乎看不见这片锦缎织成的海浪,玉石雕成的云霞,鲜花四季,瓜果常熟,风里弥漫着花香,空气都是甜的,遍地流淌着蜂蜜的圣地了。

大师朝着南海万里波涛跪拜上苍祷告:大慈大悲的佛祖啊,恳求您让贫僧化作白鹤,飞向万里之外的扶桑国吧。

在振州期间,鉴真大师为了筹造回大陆的船只,修复破旧寺庙,给民众讲经说法,传播慈悲与仁爱。官府百姓为了挽留他,出资出力帮他修建大云寺,但仍然没能留住大师传法的信念与脚步。直至今天,鉴真当年的修持普渡,对海南的佛教弘扬仍然影响深远。

毅力感动上天,时过不久,佛祖真的为他送来了一对“翅膀”。

数次东渡失败的事迹终于传到了扶桑,皇帝立即派“遣唐使”船队将大师和随行人员秘密接去。随行人员中,除了佛家弟子,还有建筑、医药、瓷器、织布、绘画、雕塑等技师,为以后的建筑和技术发展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大师一到当地就一心传教,帮助百姓,造化异国,最终成为一代圣僧。但年老体弱,双目失明,最遗憾的是回不了故国、故乡、故土、故寺,见不了故民、故人、故园、故河山。鉴真大师临圆寂之前面西而坐,告诉弟子们——我会化作白鹤,回到大云寺,回到故乡。

大师的遗言和一颗脱落的臼齿,历经一年多才被弟子思托送回大云寺和栖灵寺。扬州数十万苦苦期盼大师回来的民众,听闻他已经在异国往生,纷纷边哭边念诵佛经祈求大师魂灵永宁。乡野百姓每天跪迎东来之鹤,但鹤影纷纷,哪一只才是大师的影踪?

从那以后,全大唐帝国都立下不成文的规矩,不许伤害任何一只白鹤,并且要善待它们。因为每一只都有可能是鉴真大师的化身,从万里之遥的扶桑国跋山涉水乘风破浪飞回故土,来看看故乡的百姓,和他曾经热爱过的每一寸热土。

一千二百五十多年过去,最终没能回到扬州,是鉴真大师永远的遗憾。扬州是大师的故乡,扬州人是大师故乡的人民。大师虽然坐化于异国他土,但扬州百姓千百年来像大师期望的那样:民风淳朴、虔敬佛法、温和宽容、仁慈悲悯的诸多美德,流传至今,并还会向未来传递下去。鉴真大师和他不朽的弘佛精神,普照后世万代,对众生的仁慈与悲悯,感化了一代又一代中日(扶桑国)两国人民。

一九八零年,大师的坐像回国,当年的大云寺已经迁址至江都的大桥镇,大师住持过的栖灵寺成为供他俯瞰扬州的莲台园,希求大师能庇佑万千百姓,决定将德相像安放在已经改名的大明寺。

时隔千载,大师总算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故乡,静候与有缘人结下——不解之缘。

好啦,第二夜的扬州童话《鉴真大师回故乡》结束啦。

晚安,愿鉴真大师化作的那只白鹤,飞进你的梦里。

作者简介:

涂晓晴,作家,编剧,著有长篇小说《曹操是怎样炼成的》《少年曹操》,少儿科幻小说《蓝蓝和外星人》《干妈讲故事》等。


责任编辑:煜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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