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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凡系列短篇小说:《艾维利亚奇闻录》(1)

2021年06月 17日 17:57 | 来源: 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第八章

白发少女心底有些兴奋,但也在一直告诫自己应该冷静——这是她作为大德鲁伊第一次参加的重要事务,这让她感受到权力、兴奋,可苏瑞姆这场战役,必定带来更多悲痛,就像在奥布离威姆森林那样,每想到这里,少女就不禁把自己蜷缩一点,兴奋感也荡然无存。

除了艾门尼斯和二十多岁的雅德拉,其他与会者都四十岁向上的年龄。据法多科说,他邀请了至少五十多个还有联系的教派,但最后回应的不过十几家。很多和德鲁伊一样青黄不接的教派就拒绝了这次邀请。

“所以,战役指挥权要交给高寒堡?”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站起身,他穿着黑色布袍,双袖上有红色扭曲的纹路。克瑞提斯给艾门尼斯小声介绍了一下:这是一个名为‘心火教’的信奉火神的教派,他们认为每个人内在都有火焰,所以即便是在冰天雪地的苏瑞姆,他们也不会被寒冷所伤。

“弗兰多祭司,这个问题,我想是毋庸置疑的。”普拉萨道,“如果不是高寒堡作为联军统帅,任何在座的领袖都难以承担这样的职责,高寒堡没有信仰的偏向。虽然高寒堡中的人都或信仰圣主,但依然保留了苏瑞姆本地风雪之神信仰的习惯。”

“雅德拉?不,我们不信任她。她太年轻了,还是萨奎尔斯册封的领主。”弗兰多祭司其实问出了在座大部分人的心思。很多教派也确实处于对神的热诚信仰而来,但这不代表他们会听从别人安排。

“雅德拉是名义的领袖,这是对你们的保障,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们在苏瑞姆的安全。高寒堡的士兵只效忠于雅德拉。”普拉萨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实际完成指挥的是以高寒堡为核心组成的议会,也就是在这个会议室,我们会通过投票商讨出具体方案然后施行。”

“普拉萨阁下,你是苏瑞姆的检察官吧,而且并不是苏瑞姆本土人,你对耶瑞尔塔斯的信仰……”另一个教派的祭司站起来,不等说完,下座的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艾门尼斯再次低垂下双眼,她不知道这样的会议有什么意义。她参加德鲁伊的长老会议会,基本没有争吵,因为所有人都在菲索尔兹姆的注视下而生。这里的争论很无趣,不是理智地探究哪一个信仰真实,而是用粗暴的语言去恐吓别人,用别人的信任、请求作为要挟。

她抬眼看着导师,导师好像很自如的坐在这里,信仰坚定的大长老并不像她如坐针毡,难道这就是维因尔所说的“要学习”的东西?这就是作为一个领袖应该学习的?难道自己以后也会和这些人一样坐在这里为了这种事情争吵……

不,她抬起头,她会让所有人都听从自己的。少女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绷紧身子,然后若有所悟,难道他们争吵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意志?那么,难道学习、训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强大到无人可以反驳?

“艾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克瑞提斯轻声道。

“我们不请求做盟军的领袖吗?”艾门尼斯问自己的导师。

克瑞提斯摇头:“论及对苏瑞马尔隆的了解,没有人能比得过奥尔艾,而且这也并不是谁强大的问题,任何教派做为领导都必然会引起其他教派的不满。以为教派之间的冲突是涉及到神的真伪,所以高寒堡是最佳的选择。”

导师好像看得很透彻,但是艾门尼斯还是有不解:“那为什么您不直接说出这个想法?”

克瑞提斯看着她,轻轻摇头:“我觉得这样没有意义,如果不能理解菲索尔兹姆之道,他们不认同你,你难道会认同他们?”

“我……”

“所以,我们要学会妥协,首先是要能够联合。”克瑞提斯道,“等他们吵够了,自己就会去选择高寒堡,不需要我们提醒。”

“是。”艾门尼斯默然。

普拉萨和雅德拉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又和法多科、加布尔雷斯两位奥尔艾的大巫师说起话,他们好像在对一张地图指指点点,可能是在讨论作战计划。高寒堡和奥尔艾好像早就预料到现在的情况,所以他们不光不意外,还非常坦然地做自己的事情。

果然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普拉萨才咳嗽着道:“诸位都经过讨论了,请问有没有可行的方案。”

在座的都生居高位很久了,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

“感谢诸位的推举。高寒联军的指挥官暂时是高寒堡代理。”普拉萨上下搓动着手上的鹅毛笔,“这一切都是为了高寒堡的人民,也是为了不让灾害从苏瑞姆扩大出去。”

“普拉萨阁下,我想,你应该和我们先讲述一下苏瑞马尔隆的情况。”加布尔雷斯道。

“是的,尊敬的大巫师。”普拉萨回礼,“根据这几天调查小队的报告,苏瑞马尔隆是以宗教形式运行的,但是有明显的军队机制。”他抬起手上的地图,用鹅毛笔点了高寒堡附近的几个地方,“在这些地方,都曾遇到过苏瑞马尔隆小队的阻拦。这些邪教徒会一些巫术,但更多是用刀剑攻击,这说明他们吸收教徒后应该有专门的军事训练,或者一些本来就是苏瑞姆的雇佣兵。”

法多科道:“这两天我出去过,我观察过一些苏瑞马尔隆的法术,虽然并不全面,但是可以管中窥豹。苏瑞马尔隆使用的巫术需要通过某种仪式,也许是一种颂词,来引导,所以如果不给他们准备时间,就可以最大限度限制他们的巫术。”大巫师拿起来一块残缺不全的小石片,石片上被刻出一个符号,“奥尔艾会给每个教派分发十块护符,这可以在一定限度上消解苏瑞马尔隆的巫术。”

“大长老,用我们自己的力量不可以吗?”艾门尼斯小声问道。

“艾门,你要学会隐藏自己的力量。”克瑞提斯附在耳边道,“你的力量在这些人中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并不是所有的祭司都能得到他们所信奉的精灵的恩赐,即便很多人被精灵眷顾着,也不能得到很强的力量。”

“所以必须要依靠奥尔艾吗?”

克瑞提斯道:“即便过去了很久,我依然不了解奥尔艾,也不愿意前往奥尔艾。”大长老说着模棱两可的话,没有后续。

“我们必须分两队,其中一队负责和神秘巨人交战,另一方则是要深入瑞拉克山脉突袭邪教据点。包括高寒堡在内的参战人员一共有四百人,三百人围剿巨人,一百人探索瑞拉克山脉。”普拉萨已经说到具体措施了,他对法多科点头示意。

法多科接过话题:“我们暂时还是以巨人称呼这些东西。从这几日的调查来看,它们确实来自瑞拉克山脉。可能苏瑞马尔隆教派的历史远超我们所想,很可能有四五百年历史,只是在近几十年才开始发展壮大。也许他们是被什么邪恶的生物蛊惑,也许是掌握了什么秘法,他们以瑞拉克山脉上的巨人石雕为崇拜,使这些石雕容纳了他们信仰的邪恶力量。”

“尊敬的大巫师,您的意思是,这些邪神只是石雕?但我们并没有感受到大地的力量。”一个瑟瑞达教的祭司道。瑟瑞达教的主神是掌管大地的神灵,这个教派和德鲁伊一样古老,也相对温和。瑟瑞达教的信徒并不排斥其他教派,在古代的时候,他们主要是以祝福丰收为主要祭祀活动。

“可以说,石雕是他们的信仰来源。石雕本身并不是神,但是苏瑞马尔隆教徒长期观摩、崇拜石雕,所以他们召唤出的邪恶生物就以他们所见的神的模样而生。光华的外表代表着信徒的信仰、期待,但并不代表此物的本质。”法多科好像对这些祭司能问出这个问题而感到欣慰,略带微笑地解释着。

“瑞拉克山脉如果真是苏瑞马尔隆的老巢,只一百人足够吗?”有人担忧道。

法多科道:“如果我们全力消灭在外的苏瑞马尔隆势力,瑞拉克山脉内必然会防卫松懈。”他又摇头:“并不是我不看重,萨奎尔斯拒绝了雅德拉的求援,如今我们只有这些人手,况且也不能再拖沓,每拖延一日,苏瑞马尔隆就会多一份准备,高寒堡的存粮则少一份。”

“如今高寒堡只有十五日的存粮。”普拉萨双手交叉地摆在胸前,“如果我们对瑞拉克山脉的部署过多,又怎么消灭这些巨人?高寒堡军队这几日一直在分小队引诱,已经死伤惨重。”

“作战准备在什么时候开始?”有人问。

“今天下午。”普拉萨“啪”地丢下手中的笔,整个身躯都靠向椅背,他双眼眯起,看着交头接耳的众人:“敌众我寡,如果不尽早攻击,我方必定受挫。”

“不错。”法多科点头,“我不懂兵法,但的确是这个道理。”

普拉萨站起身,雅德拉也让开位置,几个士兵将一张竖挂的地图摆至最前方。普拉萨点着瑞拉克山脉的位置:“根据斥候的侦查,在瑞拉克山脉几条山道里,这几处有明显的敌军活动痕迹。”普拉萨先在高寒堡周围画了一圈,然后着重标注了几个点:“在今天下午,我们会将巨人分散引向这几个点,分而歼之。然后……”从高寒堡的位置画了一条细线,用曲折蜿蜒的方式画到瑞拉克山脉上,“小队从这个位置突围,尽量隐蔽,捣毁苏瑞马尔隆的老巢。”

法多科观察着这些祭司的表情,竟无一人对如何战胜巨人有所疑惑,他不由叹气。如今各派来的都至少是有异能之人,又多是信仰坚定者,想必他们都自信自己的神灵会庇佑他们吧……作为奥尔艾的巫师,法多科努力让自己别露出怜悯的表情,他来到战略地图旁,然后将一张画着草稿图的粗纸挂在地图前,图纸上是许多符号搭配而成的公式,还有许多的横线、箭头,这些横线、箭头构成了一个类似于人体的形状,肩头从四肢指向心脏偏右。

“巨人的力量来源于这里,这是我们经过对它的反应速度、力量做出的判断,这建立在巨人本身没有自主思想的前提下。”法多科点了一下图纸,“他们被邪教徒利用充足的能量、力量召唤出来,如果我们可以耗尽他们的力量,自然他们也就会消失,但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所以我们要做到的就是一举击穿这个位置——巨人的核心在正中心,而不是人类心脏的位置。这个核心也许是已经凝结成了一种固体或液体,也许是一种不稳定的气体,如果产生破坏,我并不确定是否会引发巨大的连锁反应,但恐怕我们不能不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看了一眼所有人:“我们要制定出详细的策略,或许这会造成必然得牺牲,但没有人可以单打独斗,也没有人可以仅仅依靠自己就取得胜利。”

最终是也雅德拉负责对抗巨人的战役,而普拉萨则和两个大巫师带领前往瑞拉克山脉的队伍。奥尔艾的大巫师并非一定精于战斗,陪同大巫师来的奥尔艾守护巫师团体“枭喙”则是精通此道。德鲁伊的分配也比较简单,由善于搏杀的克瑞提斯、巴尔斯特、达克恩、拉托弗里斯带领一部分德鲁伊参与雅德拉的队伍,而艾门尼斯和奥布离威姆熊族族长弗兰克斯坦负责带领其余人前往瑞拉克山脉,维因尔和瓦拉弥尔也包括其中。

“大长老,我应该留下来。”瓦拉弥尔道。

克瑞提斯没有留下反驳余地:“瓦拉弥尔,你还年轻,但你并非没有见识,你知道自己的力量想对于这些庞然大物并不有效,况且我们需要你和弗兰克斯坦护卫艾门尼斯。守卫大祭司是你们最重要的责任。”

“是。”瓦拉弥尔迎合着,他扫过艾门尼斯的面庞,闭上眼,没有继续说什么。虽然他心中未必在乎这个领袖,但对于德鲁伊来说,保护艾门尼斯的确是重中之重。

“大长老,我……”艾门尼斯有些犹豫,“我是不是应该留在高寒堡?”

瓦拉弥尔看过去:“您是否担心自己的安全?”

艾门尼斯听着白马的言语,她先看着克瑞提斯,导师也看着自己。她斜视着地面,小声道:“我并不担心我的安全,但我并不确定我是否能在这次的队伍中起到作用,甚至会让其他人分心照顾我。”

“我……”

不等瓦拉弥尔说完,大长老就道:“如果你担心自己不能率领众人,那你就要努力去做到。因为你是大祭司。”

少女只觉得肩头一沉,她知道自己很难负担起这一重担,也许每个人都应该保护好自己,而不是将生死寄托于一个精神领袖身上,更何况她也不认为别人应该为了她而舍生忘死。“可是……我……”

“大祭司,我想,所有来到这里的德鲁伊都是在践行菲索尔兹姆之道。”克瑞提斯看着聚集在院落中的大小生物们,这其中有曾经远遁山林的部族,也有新加入的十几名人类巴德,他们从复兴中的奥布离威姆跋涉而来,站在这破败的堡垒中,朝不保夕。“我相信我们对未来应该抱有怯懦,但怯懦并不能阻止我们践行正义之道,这就是正义的可贵,也是真正的勇气所在。大祭司,我认为在大战之前,所有人都值得得到您与菲索尔兹姆的祝福,愿自然之道常在。”

“愿自然之道常在。”大家都低下了头颅,闭上双眼,仿佛在静心聆听神灵的训诫。

艾门尼斯闭起眼,深吸一口气,很艰难地抬起手臂。以往的训练让她先缓缓做出了一个动作,但却难以进行下去,她如今地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用巨大的力量去克服僵硬、颤抖。这才是真正的仪式吗?每一个动作、语言都将代表着“生命之重”,而自己也将承担这些赋予的力量所导致的后果。

“我……我……”她又吸一口气,“如您的大祭司,艾门尼斯-杜拉斯,所祈祷,感恩您在过去对吾众的祝福,祈求您在未来的庇佑。”她的语言有些顿涩,后面的句子已经几乎偏离了德鲁伊制式的悼词,但克瑞提斯并没有阻止。

少女好像获得了一些勇气,她仿佛感受到了菲索尔兹姆的护佑,这一护佑首先从她自身开始,让她拥有足够将赐福进行下去的信念:“愿您的祝福能让信者无畏,愿您的庇护能让从者不惑,愿尊崇您的自然之道,请恩准您的圣徒将群星之力赋予您的信者。”她从袍袖中抖出几朵星辰花,这些花是淡蓝色的,花瓣上的白色斑点宛若星辰点缀,然后这些花朵就开始冒出青烟,化作青烟在艾门尼斯周身流转。

白发少女将黄金弯月镰刀托在手中,单膝跪下,她用额头触碰着镰刀的木柄:“白色之鹿玛纳恩啊,请将您允诺的力量赐予我们,正义之镰将挥舞,万物将循环往复如初。”她站起身,用镰刀轻轻划破手指,血滴并没有流下,而是化作如粉尘一样的斑点与星辰花化作的青气融合在一起,最后汇聚在镰刀的刀刃上。艾门尼斯用镰刀的刀背触碰每一个德鲁伊教徒的额头,最后她重新站会自己的位置,口中默念着:“感谢万灵的恩赐,愿万灵庇护我们。”

没有人和艾门尼斯提起他们被赐福后的感受,大家很默契地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拉托弗里斯好像也在对自己的侄子说着不少的嘱托,他们不时看向艾门尼斯这边,大概是在让弗兰克斯坦履行好自己护卫的职责。少女仰头看着天空,她是最不需要准备的,所需的一切早就被其他人打理好,她就这样看着天空的云朵,一些云朵遮住了太阳,然后很快就被挤开,久而久之,她甚至分不清到底哪里才是云朵、哪里才是无云的晴日。

克瑞提斯对着她点头,然后就带着队伍离开了,艾门尼斯看着留下的人:维因尔陪在自己身边,弗兰克斯坦和瓦拉弥尔也没有互相交流,那个叫做科达文的人类教徒在和其他人说这什么,但肉眼可见的,这些人类的勇气和激情好像都被调动起来,甚至一个个都开始摩拳擦掌……这就是少年热血吗?艾门尼斯自嘲着,她都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一段时日。

法多科陪同加布尔雷斯作为普拉萨的副手带领众人行军。艾门尼斯同样被赋予副指挥官的名头,不论如何,她都代表着德鲁伊教,是这次盟会的重要代表之一。普拉萨和两个巫师一直在讨论什么,少女也没什么心思凑上去听,只是一直在紧张地环顾四周。

当一行人从侧翼进入瑞拉克山脉,便已经可以在新修的山路上看到很多血祭的痕迹。艾门尼斯看着山路上的血迹和一些残留的血肉以及附在上面的小生物,还是感觉有些反胃,就算是森林生物觅食也不会将食物弄得如此不堪入目。法多科一直把眼睛往艾门尼斯身上瞥,显然老人家对这位少女很有好感。

艾门尼斯每次和法多科对视都会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要被小刀划开剖析的错觉,最后终于忍不住道:“风暴之眼阁下。”

法多科也没不好意思,砸着嘴,手不由自主握了握法杖:“艾门尼斯,你有没有兴趣来奥尔艾学习?”

加布尔雷斯是一个和蔼温和的老人,白发白胡须比较法多科都精练太多,比较起来法多科可算是精明干练的形象了。“能让法多科主动邀请前往奥尔艾的人可不多,学习只是没有捷径,也没有天赋的说法,刻苦不懈是唯一的方法。”首席大巫师笑道,“如果奥尔艾能多培养些人才,我也是十分高兴。”

艾门尼斯微笑着向加布尔雷斯点头致敬,出发之前听说了关于首席大法师的介绍,加布尔雷斯是奥尔艾的最高领袖,而他本身更是擅长防御类的法术,所以被称为蔚蓝漩涡的坚盾、屏障法典。

“我……会和克瑞提斯大长老提议的。”艾门尼斯没敢自己做主。

法多科欲言又止,他和克瑞提斯的相识良久,他知道一些自己老友的秘密,只是看着少女纯真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指点了一下周围,转话题道:“你看这周围,古代很多地方都留有用活人、活牲畜祭祀的传统,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苏瑞马尔隆所使用的的巫术是一种非常原始、粗暴的仪式,粗暴而不加干涉的巫术通常会带来极其严重的后果,但这巨人,尽管看起来非常凶暴,实则却别有玄机。”

加布尔雷斯看着法多科和艾门尼斯,少女好像对这些饶有兴致的样子,他不由也补充道:“似是有人通过近现代的一些巫术理论将这种原始的仪式重新整理、修改,用血祭来使巫术保留最原始的力量。”

“仔细观察血祭的痕迹,我们就可以得知这里的轻重缓急。我们的目的首先是破坏所有的仪式,其次是将苏瑞马尔隆教徒一网打尽。”法多科点头。

“这些知识都是奥尔艾研究的吗?”艾门尼斯好奇道。

“是,但也不全是。奥尔艾是一个学者们的城市,但并非发现了所有真理,只是在整理古代学派的知识,在此基础上更加深入罢了。”法多科道,“怎么样?有兴趣来吗?”

艾门尼斯耸了耸肩,一行人继续向前,没有说更多别的,随时保持对周围的警戒。

等众人深入山脉,走入一处有碎石堆成板凳、围栏、柱子的小平台,普拉萨看着满地的痕迹,思索道:“有些不对,这里的痕迹证明,我们已经进入苏瑞马尔隆的范围,但是却没有见到任何人把守,甚至连零星的小鱼都看不到。”

法多科用法术翻了翻周围雪和血的混合物,很明显老人家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的法杖触碰这些:“这些血迹在雪的表面,说明他们近期并没有抛弃老巢,而深层地方混合的残留物……额,有些恶心……但足以说明我们没走错地方。”

瑟瑞达教的瓦罗娜祭司好像很愤慨:“这简直是邪教行径,我教内的血祭传统早在一千三百年前就已经废除。神灵不好血肉,这不过是凡人祈求非凡力量的贪欲。”

普拉萨心里嘀咕着:“好像你们不被叫做邪教一样。”他摊开地图,仔细分辨出几条值得探索的路径,让各教派分别选择一条山路进入邪教窝点进行剿灭,艾门尼斯也带领着拉托弗里斯等人从侧面山道前进。

弗兰克斯坦年纪比达克恩还小些,幼年时候就和达克恩是好友,最后两人都成为族长。后来达克恩就辞去族长的职务,进入德鲁伊后被列为德鲁伊长老,弗兰克斯坦也很早就晋升为德鲁伊,但本族的长老头衔一直在拉托弗里斯身上,所以他依然是坐在族长的位置上。

弗兰克斯坦对艾门尼斯非常尊敬,但是并不能理解长老会很少让大祭司单独处理事情,总有一大堆长老跟在这位大德鲁伊后面帮忙打理一切。自己和达克恩从小就是闯荡出来的,绝非在长辈羽翼下护佑成长,他非常明白对于一个新上任的当权者而言需要什么。如今没有长老在旁,弗兰克斯坦就带领着大队紧跟着艾门尼斯,一点建议也没有给出,一点多余的事情也没有做,倒确实是体现出了大祭司的绝对权威。

艾门尼斯好几次都想开口询问建议,但最后她都没能说出口——她给了所有人祝福,也一直走在所有人前面,难道一遇到事情的时候就退缩?

维因尔看着大祭司的眼神,心领神会的走上前一步,小声在艾门尼斯耳边道:“对于一个领袖而言,主动询问建议并不是坏事,应该算……应该算是明君所为。”

艾门尼斯内心挣扎了一下,才小声问道:“弗兰克斯坦,请问你有什么建议吗?”

“大祭司,您应该指引我们。”弗兰克斯坦微微低下熊头,请求艾门尼斯发下命令。

“我……”艾门尼斯张着嘴好一会,什么都没憋出来,干脆转过脸,继续闷头向前走。

德鲁伊一行已经到了一处邪教徒居住所,虽然里面没有人,现在需要艾门尼斯下指令,无论是搜索还是就地折回都需要大祭司的命令。

“大祭司?”弗兰克斯坦动了动熊头。

虽然弗兰克斯坦的厚重毛皮散发出阵阵热气,但艾门尼斯还是觉得手脚冰凉、僵硬,她试探道:“要不回去?”

“就这样回去吗?”弗兰克斯坦问。

“那……”艾门尼斯看着山洞内,这里面堆满了简陋的生活工具,还有不少换衣衣物就这样随便摞在一边,“要不把这里搜索一下?”

弗兰克斯坦没有说话,好像在等艾门尼斯明确接下来的指令。

“不……我不知道了。弗兰克斯坦,你有什么建议?”艾门尼斯低下脑袋,不敢和自己的部下们相视。

维因尔本想说什么,但看着弗兰克斯坦斗大的熊眼,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甚至比众多长老都在还要拘谨,艾门尼斯是菲索尔兹姆所定的大祭司,而她维因尔只是一个人类巴德,连德鲁伊都还没有晋升,虽然名头是长老,但这也是因为实在没人了,完全可以想象如果自己说话,弗兰克斯坦族长这种粗暴无比的家伙绝对会大声呵斥。

瓦拉弥尔不耐烦的踢着地面道:“大祭司,时间不可等待,还请赶快指示。”

艾门尼斯咬咬牙,半天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你就是这样当大祭司的吗?”瓦拉弥尔低声道,很明显这位代理族长已经有些愤怒。

“瓦拉弥尔,大祭司能够明白您的焦急,但是您不能这样逼迫一个女孩,尤其是这还是你的大祭司。”维因尔不急不缓道,礼仪上挑不出一点毛病。

“长老,瓦拉弥尔族长焦急既然大家都能理解,还请让大祭司早些下令。”科达文皱眉道。

维因尔看了一眼科达文,没有理睬他,这个比自己小一两岁的男子的行为从来都是走达克恩一派的,甚至比达克恩更刻薄。科达文总是这样顶撞自己,在人类群体中也很有声望,他非常严苛地要求自己,这种以身作则让克瑞提斯有时候都会多看他几眼,尽管大长老好像从未因此嘉奖过这位新人,反而是越发照顾维因尔。现在很多人都认为克瑞提斯是偏袒自己的学徒,轻视真正有天赋的人。

“人类,注意好你的行为。”弗兰克斯坦虽然也有些急,但还是非常不满地用爪子在地上拍出一个掌印作为对科达文的警告,“维因尔是长老,你不应该这样和她讲话。”弗兰克斯坦对维因尔也有偏爱,毕竟维因尔的行为总是得体的,在长老会中颇得赞誉。

“科达文说的可没有错!”瓦拉弥尔扬起头颅,不耐烦道。

“是,他没错。”眼见还要吵,艾门尼斯突然发话,即便维因尔可以清晰看到女孩眼角已经有些泪痕,但还是咬着牙说:“我是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我应该更多的学习……你们说的没错,那又怎么样?你们自己来那定主意不好吗?”

“艾门……”维因尔赶忙走过去,轻轻拍着大祭司,她看着瓦拉弥尔:“你在她这么大的时候,就能明智的决断所有事情吗?这些天,她压力足够大了。”

“那就不要来耽误事情!这里是战场,不是课堂!”瓦拉弥尔恼怒道,“难道你还想让我们再经历一次毁灭吗?”

弗兰克斯坦低声咆哮道:“瓦拉弥尔!”

“弗兰克斯坦族长,你难道愿意把所有人的性命用来给她当做一次性的教具吗?”瓦拉弥尔反问道。

“瓦拉弥尔,你我都知道,不会发生这样情况。我们都是在践行菲索尔兹姆之道,如果失去平和,我们将失去自然之灵的眷顾。”弗兰克斯坦反驳了一下,但语气还是低了下来,他自己不得不承认,这种话更多的是稳定军心的作用,“至少你不能在所有人面前争吵。”弗兰克斯坦向瓦拉弥尔警告。

瓦拉弥尔看向艾门尼斯:“大祭司,在这种时候……”

白马看着艾门尼斯眼泪有些止不住的样子,闭起眼睛,倒吸一口气,突然语气缓和了:“虽然……但是这里性命攸关,如果您是大祭司,那么就应该做大祭司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哭。”说着,弯下自己的前身:“还请您忘记您是艾门尼斯,您现在只是德鲁伊的大祭司,最高领袖,全军统帅,菲索尔兹姆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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