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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凡系列短篇小说:《艾维利亚奇闻录》(1)

2021年06月 17日 17:57 | 来源: 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第九章

“瓦拉弥尔族长,你和弗兰克斯坦族长完全可以负责这一次行动,艾门尼斯尽管已经具备了应有的品德,但是她不应该第一次就负有所有人的生命。”维因尔握紧了艾门尼斯的手,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艾门尼斯的手心已经攥出了汗水。

“维因尔长老,尽管你是长老,但是你的高瞻远瞩比不上在场任何一个领袖。”瓦拉弥尔眼睛眯起来看了一眼女士。

弗兰克斯坦却轻轻咆哮一声,终止了他们的吵闹,然后指挥着其余成员工作起来,这才回过头看着艾门尼斯:“瓦拉弥尔和维因尔长老都没有错,艾门,她们都是希望你可以成长起来。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也许太急切了,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棕熊看着大祭司,少女一直低着脑袋,好像还在紧咬下唇,甚至都咬出鲜血。弗兰克斯坦深吸一口气,用尽量温柔的声音:“你是德鲁伊的大祭司,但你也是艾门尼斯。这两个身份都是你,他们都是依凭你的存在才能存在,而你却被他们摆布。我们不信任你,不会因为你是谁而将自己交付你,你需要用自己行动赢得我们的信任。我们现在所信的是菲索尔兹姆女神,我们对你的誓言,大部分都是出自对神灵的信任。菲索尔兹姆主宰者天下万灵,统御着平衡之道,她最能明白事物的两面,任何神灵都不会从凡人角度去观察一个生灵,他们只会从至高角度去评判一个人有没有应有的资格。而你,艾门尼斯,菲索尔兹姆在上,赐予了你在凡间行使其至高权力,不是因为你生来如此,也不是因为你其后如此,而是你在那一刻,在菲索尔兹姆没有撤回神权之前,你自身都是拥有着大祭司应有的品行,你只有放开一切阻碍去认知自己,你才能找回自己。”

艾门尼斯抬起头,她没有和弗兰克斯坦互相对视,眼神飘忽在自己耳侧散乱的白发上:“但我并不合格,也不适合,他们因为我争吵。”

“我的话说重了。艾门,如果他们都反对你,就不会有争吵,如果他们都支持你,也不会有争吵,他们为你争吵,这说明你具有足够的资格,但你自己却没有发挥出来,你需要更多的果断。”弗兰克斯坦将巨大的熊掌轻轻放在艾门尼斯头上,揉的满头白发都杂乱无章,感觉到女孩的身体不再和之前一样僵硬,才在熊脸上有一丝微笑:“艾门,每一只幼熊,都会经历一个仪式。我们会告诉他要在三岁的时候用纯粹的力量击断一颗树,这棵树并不粗,可以说轻而易举。但是在三岁来临的时候,我们会让他面对一颗比原本粗许多倍的,他们畏惧,他们胆怯,他们犹豫,但是最终,他们都会闭上眼睛,然后用自己全力去击打,最后他们却惊讶的发现,做到这一切并不难。长辈们会告诉他们,过去的你们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你们是奥布离威姆之熊,熊神阿勒斯提尔之嗣,你们生来可以击碎一切疑惑与未知,而现在,你们已经找回自我,踏上将来持续十几年的学习、成长之路,你们生来就具备做到这一切的潜质,勿要怀疑,勿要迟缓,奉行生性,唯命是信。”

维因尔看着尊敬的巨熊族长走远去指挥队伍,她知道,这位族长在等着艾门尼斯站出来,去做她应该做的事情。

女士俯下身子,为大祭司擦拭着嘴唇留下的鲜血:“大祭司,你可以更多的学习……”

艾门尼斯苦笑着摇头,小手松开,才发现自己原来出了那么多汗:“我……我不知道,弗兰克斯坦族长、瓦拉弥尔族长都是为我好,但是我不知道,菲索尔兹姆女神为什么选择我作为大祭司,那明明是克瑞提斯所举荐。”

蓝衣女士将女孩揽入自己的怀中,帮她揉顺被熊掌弄乱的发丝:“菲索尔兹姆看重的是你,只有你拥有一切权能,而不是克瑞提斯拥有。弗兰克斯坦族长是布离威姆巨熊,他们生来拥有纯粹的力量,所以他说话总是暴躁的。瓦拉弥尔族长内心被愤怒充满,他需要报仇、发泄才能弥补他的懦弱,而唯一能将之用生命、希望填满的只有您,用您的智慧和无上权威去赢得他的信任,去领导他走出困苦。这都是只有您才可以做到的,或许您要真正的认识自己还有很多年,但是,您一直在路上,没有停留。我一直坚信这一点,请您也相信自己。”

艾门尼斯向维因尔、瓦拉弥尔、弗兰克斯坦的方向微微鞠躬致敬,看着周围忙碌身影们,独自走到屋外的平台,这时女孩才注意到这些半嵌入山脉之中的简陋居所并非新修建,更像是苏瑞马尔隆教徒侵占了原本的古迹。艾门尼斯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周围的污秽,放空自己的心灵,重新感觉到自然之灵依旧在身边活跃,当精神接触到自然的本质,女孩突然感到了疲倦,自从进入苏瑞姆高原,至今没有过任何良好的休息,所有经历的一切都耗尽了女孩的好奇、失落、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自然之灵啊,请将你们所见所闻分享与我,我将行使菲索尔兹姆之神权。”她的感知覆盖了周边区域,很平静。这里能发现苏瑞马尔隆教徒的住处,说明这里的确是对方的居住区,但如今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甚至连埋伏都没有。艾门尼斯环顾四周,学着那些侦探小说的姿势,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巴。

难道所有苏瑞马尔隆教徒都在高寒堡附近?艾门尼斯突然发现,在高寒堡的会议上,好像并没有人能准确说出苏瑞马尔隆教徒的目的。难道用这些所谓的邪神攻占高寒堡?然后以此统治世界?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在大长老眼中,这些巨人对于高寒堡军队来说是天灾,可对于萨奎尔斯骑士团来说,这些不过是小孩把戏。

难道这些邪教徒是疯了?只是想要召唤邪神肆意破坏?艾门尼斯自己就摇头否定了这点。如果他们真的是疯狂的,就不可能组织严密。克瑞提斯一直坚守在奥布离威姆森林附近,因为奥布离威姆森林对于德鲁伊教徒来说是神圣之地。崇拜邪神的苏瑞马尔隆教徒也不应该就这样直接放弃瑞拉克山脉——除非他们是故意放弃这里。

艾门尼斯蹲下身,她忍住心中的不适,仔细观看地面的痕迹。虽然还在飘雪,很多鲜红的血迹已经被薄血覆盖,但还是能勉强看出分布。分布很散乱,和德鲁伊的祭祀完全不同。德鲁伊在千年前也有过一些血祭的传统,但基本都是一个地区聚集到一地,由当地的德鲁伊住持。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让痕迹散乱在地。

少女抹开一些雪,很快就翻出一些带着血肉的骨头,这些令人作恶的东西和雪混合在一起。全部拨开后,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难道这种祭祀是苏瑞马尔隆的传统?不,不对。艾门尼斯突然警觉,任何祭祀都应该是有章法的,而这些散乱的血肉就好像被故意泼洒在此,没有任何神秘学符号,可以说毫无意义。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让自己的思绪与大地相融,只片刻,她就察觉到不远处的地方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感受。她小跑过去,将地面沉积物用力抹开,和之前一样,是一些混着碎骨的血肉。少女露出疑惑的神情,为什么只有这里给她异样的感觉,不对,绝对不止于此。她露出坚定地神情,双手用力扒拉这些杂物,果然,不过片刻,指尖就传来坚硬的触感,来回摩擦了几下,好像是地面。

再清理了一下,果然露出了深棕色的土地,因长期被冰雪覆盖,瑞拉斯山脉的土质呈现出土壤冻结的状态。“这是……”艾门尼斯呢喃着,她看到地面上露出一道被雕刻的痕迹,赶忙将周围的积雪清理出去,一个完整的符号就显露出来。

艾门尼斯的手指才靠近这个符号,就觉得内心一震,刚要触碰的手指就缩回来。少女瞳孔放大,口中不断喘着粗气,甚至身子都向后一歪跌坐在雪地上。这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厌恶,是菲索尔兹姆的警示?“维因尔!”艾门尼斯带着惊恐之色下意识地喊道。

维因尔在屋内看到艾门尼斯跌倒,迅速来到她身边:“艾门?”

“苏瑞马尔隆有埋伏,快离开这里。”艾门尼斯扶着维因尔道,她看着地面的符号,不假思索:“他们留下满地血祭的痕迹做掩护,就是为了掩护这个符号!”

维因尔闻言不多细闻,立刻对众人喝道:“弗兰克斯坦,有埋伏,准备迎战!瓦拉弥尔长老,保护好撤退的方向。”

弗兰克斯坦和瓦拉弥尔都听见了喊声,同时停下手头的事情,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艾门尼斯,弗兰克斯坦立即坚定地执行了大祭司的口令,瓦拉弥尔还在犹豫,但却被弗兰克斯坦拍了一掌:“还在发什么呆,这是大祭司的命令!”瓦拉弥尔这才有些急躁的行动起来。

“大祭司?”弗兰克斯坦走到艾门尼斯身侧,他已经让所有人都做好战斗准备聚拢过来。

就这样沉寂了几十秒,什么都没发生,艾门尼斯才扭着脖子小声道:“这个符号应该是一个巫术的一部分,我虽然不懂,但苏瑞马尔隆把它隐藏起来,肯定是有目的的。”

弗兰克斯坦并不是太精通术法,它看着这个符号,也没有看出什么。

“这会不会只是之前遗留的?”瓦拉弥尔确认他们的归路被没有被切断,此时也走过来,“是不是太紧张了,苏瑞马尔隆已经被高寒堡牵制住了,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对抗我们。”

“不。”艾门尼斯果断道,虽然她并不完全理解,但她不会放过内心的警觉。

“难道就这样无功而返?”瓦拉弥尔前蹄刨了一下雪。

“瓦拉弥尔,听从大祭司的指令。”弗兰克斯坦看了一眼少女,然后对众人道:“撤退。”

瓦拉弥尔心中不甘,但还是遵从了命令。维因尔小声对艾门尼斯道:“大祭司,这样好吗?”

艾门尼斯显然心不在焉,她不断来回伸缩着手指,好像在回忆刚才的恶心感:“你是说无功而返?”

“不是的。”维因尔摇头,“原本我们就是要搜索痕迹,如果没发现什么,这是很正常的。我是说瓦拉弥尔长老和弗兰克斯坦族长。如果你的决策错误,他们肯定会心有不满。”

艾门尼斯停了一下脚步,然后又继续走起来,她低着头:“因为我也会害怕。”

维因尔看着少女,轻轻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可能让女孩负担所有人的生命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吧。

普拉萨和加布尔雷斯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探索山道返回的教派,他们靠着山岩互相说着什么。

普拉萨看到德鲁伊的回归,露出一些笑容:“有什么发现吗?”

维因尔先摇头,加快脚步,到了指挥官附近才小声道:“大祭司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其他没有什么都没发现,在这后面是邪教徒的居住地,一个人没有。”

普拉萨皱起眉头:“看来他们清理的很干净。”听起来,其他几路人马也都无功而返。然后他才问起来:“你们发现的痕迹是什么?”

维因尔微微弓腰,让艾门尼斯走上前:“大祭司。”

艾门尼斯道:“我……”思考了一下措辞,“我发现有一个符号刻画在地面,我觉得这很有威胁……嗯,就是威胁。”

“哦?你还记得这是什么符号吗?”加布尔雷斯也不由对艾门尼斯多看几眼,其他几路中也有不少修为高深的祭司,但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

艾门尼斯点着头蹲下身,在雪地上大致描述了一下这个符号,虽然并不完全一样,但大致形体已经勾勒出来。

首席大巫师也不拘小节的蹲下,他手指帮助艾门尼斯修正了几个错误的勾折:“这个符号应该是对应奉献的意思,是仪式法术中常用的一种。”他沉默了片刻,“原始宗教的仪式中不应该出现这种抽象符号,这个符号最早被整理出来是八百三十六年前左右,出自一个遥远地区的《仪式符号学》。”

“您的意思是?”艾门尼斯问。

首席大巫师没有直接回答,站起身,巫师杖猛地戳在地面,巨大的冲击力以巫师杖为中心,将周遭积雪骤然掀开,地面裸露出来,在六个不同位置各有一个被雕刻出的符号,而且这六个符号好像是按照一定规律排列。

“剩下的人什么时候能回来?”加布尔雷斯问道,他闭起眼稍微感应了一下:“法多科距离我们这里还有点距离。”说罢,不等普拉萨回音,他又一敲地面,许多法术符号从周围的虚空中浮现出来。看来在之前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布置下密密麻麻的防御措施,不愧是被誉为“屏障法典”的奥尔艾大巫师。

“大巫师……”普拉萨还未说完,就见瑞拉克山脉之顶爆发出一道强光,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充气波和轰鸣声。爆炸导致的碎石从天而降,地面的符文也都开始颤抖、发出微弱的光芒,随着符文的颤动,周围的地面开始龟裂,四周的防御符文在碎石、冲击波的冲击下,不断破碎。

众人才站稳,四散的气流让众人视线一阵模糊,加布尔雷斯举起手中法杖,一道柔和的光芒瞬间密布在四周,将所有人防护在其中,等到气流稍微平稳一些,老人沉声道:“走。”

普拉萨也不问缘由,当机立断:“不能等待未归的人了,先向外撤。”

“这是一个陷阱,随时注意。山顶的爆炸绝不会是唯一的攻击。”加布尔雷斯给大部队施加了一道法术让众人能够在震动中站稳,“大家一定要小心!不要离开我的防御范围。”

艾门尼斯只见一处山道闪过一片黑影,紧接着那个方向就爆发出刺眼的强光,七八道汽水凝结而成的拳头大的冰箭破空而来,防御法术阻挡了一些,还有一些则落入阵中,一些惨叫在耳边响起。

少女的头发、衣物都被冰箭带来的狂风卷起,她惊恐地回望四周,就见维因尔已经扑上来,将自己揽在怀中,“大祭司,这边。”然后就向山脚方向靠近。

当可以听见喊杀声的时候,弗兰克斯坦咆哮一声,向前冲锋着跃起,熊掌向着一个黑袍苏瑞马尔隆教徒头脑上砸去,直砸得地面凹陷下去一部分:“这里的埋伏不多。”果然,现在持着刀剑袭击而来的苏瑞马尔隆教徒不过十余人。

“快,干掉他们!”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顿时激战的众人士气大增。

“退。”普拉萨神色不动。

“退?”有人质疑。

普拉萨大喝:“先离开这里!退出山脉!”然后就率先先山下退去。

“大祭司,走。”弗兰克斯坦已经退回身边,他警惕地看着那些搏斗的地方:“只有这几个人,虽然合情合理,但是不对劲,如果他们打算就依靠这几个人和一百多人搏斗,那就是真疯了。”

“艾门?”维因尔小声询问。

艾门尼斯闭上眼睛,举起手中枯树干般的菲索尔兹姆之杖,精神开始触及周遭,在这一刹那,女孩甚至可以感觉到所有自然之灵在咆哮、扭曲,好似被磅礴的力量汇聚成洪流向着天空中汇聚,自己如同一叶小舟在洪流中甚至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退。”艾门尼斯点头,她向维因尔靠拢了些。

“大祭司!让我先杀死他们。”瓦拉弥尔的独角散出一道蓝光,将袭来的碎石击开。

“离开这里。”艾门尼斯不改变计划,她看着山道,试图在这几个黑衣教徒中寻找她刚才发现的身影,但好像并没有任何一个相似的。她之前所见的那道飘忽而过的声音似如鸟类一样,一窜而过,肢体动作完全不似一般人类,反而像被风卷起的一块破布。

女孩努力地稳定住自己,她一边挪动脚步,一边用德鲁伊密语念道:“主宰者,平衡者,无上之菲索尔兹姆,您的信徒艾门尼斯祈愿降下无限神力,助吾行使凡间之权,复万物于自然,归混沌于平衡。”紧接着,四周呼啸而过的风仿佛被无形的圆弹开,正在龟裂的大地也更加剧烈地颤动,但地面的裂痕却在抖动中互相合拢,那些导致地面裂开的符文的光芒也开始一明一灭。

加布尔雷斯大有深意地看了艾门尼斯一眼,这个少女的能力超出他的预计。在奥尔艾,巫师利用一些正反性质来互相对抗术法,很少有能够直接凭借粗浅的“蛮力”来对抗的,因为这要付出成倍的代价。但艾门尼斯却在慌乱之中轻易做到了这点,尤其这还是苏瑞马尔隆精心布置的陷阱——难怪法多科试图邀请少女前往奥尔艾,可能自己的老友正是发现了这点,希望让奥尔艾将这块美玉雕琢出来。

首席大巫师的防御法术原本因为周围动荡的环境而被削弱,但此刻加布尔雷斯爆发出前所未有反应和速度,在一瞬间便编织了四五道防御法术将先锋部队全部牵扯回来,然后又同时抵挡住对方的几道攻击,在布置了一个可以自主防御的法术后,吟诵起一段语调高昂的咒语,然后便是无数空气爆破的声音,苏瑞马尔隆阵营的空间在肉眼观察中发生了极大扭曲,等到恢复之后才发现所有的黑衣教徒已经被碾成碎片。

即便高傲的瓦拉弥尔都缩了缩自己的脑袋。弗兰克斯坦在艾门尼斯身边小声嘀咕:“都叫他屏障法典,都忘记他是奥尔艾的首席大巫师了。”

当面前十余个苏瑞马尔隆教徒都被消灭后,那山道中又是闪过黑影,紧接着是白色的闪光,雪点都化作尖锐的冰刀,被狂风卷成漩涡状朝众人冲击而来。

“是他!”艾门尼斯大声喊出来,她一直盯着那里,果然不负所望。少女的手掌上亮起一道黄色的电弧,朝那个方向射去,但触碰到风暴的瞬间就被吞没殆尽。

当众人准备抵御暴风雪的时候,天空中再一次爆发出电闪雷鸣,艾门尼斯的雷电和其相比就像水滴看到大海。然后就传来法多科骂骂咧咧:“你们来得太慢了。”然后风暴之眼随手丢出一颗风暴汇聚的能量球,就出现在加布尔雷斯的身边,即便是这位大法师也有些气喘吁吁。天空突然张开一个大口吞噬了法多科的雷电,然后虚空中产生的爆炸让空间一阵扭曲。

“是你来慢了。”加布尔雷斯不转头,单手招来旋风吹散周围扬起的薄雾。他看着刚才艾门尼斯所指的方向,不远处的山头上果然站立着一个姿态扭曲的黑衣人,而在此人周围也不断有新的苏瑞马尔隆教徒出现。

“我就说这种魔网运用的感觉非常熟悉,是老朋友了。”法多科提起法杖对着对面山崖上就射出一颗冰刺,很明显这举动只是泄愤,冰刺只在对方的防御上溅起一阵波纹。

众人向着法多科法杖指的方向看去,才看到山崖上站着一个浑身漆黑,帽檐遮住脸面的人,从袍袖中伸出抓住法杖的手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老人,手已经瘦骨嶙峋,远远不如奥尔艾的两个大法师饱满红润,黑袍如裹尸布一样裹在身体上,仿佛是卷着一个骷髅一样。

“别以为不说话就认不出你。只有你这个疯子才会去利用邪教!玛瑞德-法蒙特。”法多科眯起眼睛,如临大敌般的样子让身后的一群人无端紧张。

加布尔雷斯面如寒霜地看着对面的黑影:“没想到你成功了,将奥尔艾的法术和苏瑞姆本地原始宗教的召唤仪式结合。”两位大法师都记得玛瑞德这位和他们同年入学的奥尔艾学徒是如何因为探究禁忌理论而被驱逐的。

“不,只成功一半。”黑袍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仿佛在身边又在远处,惹得众人一阵恶寒。

“还真是如往常的严谨。所以你将自己所有的期望都投注在所谓的古神身上吗?你应该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实验。”加布尔雷斯道。

“最和我投缘的是法多科,但是最理解我的却是你,加布尔雷斯。没错,这只是一个实验。”玛瑞德冷笑道,“你难道认为固守在一个叫做奥尔艾的地方就能探究真相吗?被人称作蓝色旋涡的地方,旋涡困住的只是自己。你们都老了,而我还年轻。”

法多科毫不留情地嗤笑道:“年轻?哦!看你的手,恐怕我还有几十年才会变成这样。”

“当你一百岁的时候,我是这样,但当你二百岁的时候我还是这样,当然,你也不可能活到二百岁。”玛瑞德同样不留情的还击,“加布尔雷斯,认出我之后是不是后悔了?”黑袍法师传出阴笑声,然后手中的法杖在地上敲击了几次,加布尔雷斯等人前方的战场便开始颤动。

“做实验,理论、器材、实验者,缺一不可,你们为我提供了完美的实验材料,和平让奥尔艾的大脑腐蚀,你们埋头于书本,却不会立即记得血祭。如此多带有神灵祝福的血肉,都是你们送来的,虽然他们只是凡人,但是作为信徒,当他们作为祭品时,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呢?”马瑞德道,“你可以看看我周围,这些都是愿意为了侍奉伟大神灵而死的信徒们,当你们和这座山脉一起被埋葬的时候,他们的死亡可以换来多少伟大神灵的复苏呢?”

加布尔雷斯只听到一半,就已经反应过来,然后迅速布置下防御:“法多科!小心脚下!”

法多科连头都没抬,法杖爆发出无边光芒。

“想要传送走吗?”玛瑞德大笑道,然后施展出一道黑色魔法击打在加布尔雷斯的防御上,防御只是扭曲了一下便开始大面积崩溃,连法多科的魔力都开始退缩,“在基尔迦达面前,一切存在都将崩溃!”

法多科稳定下沸腾不已的气息,急速释放出一些法术保护了众人,但是感觉到从山道深处涌来的气息,便大惊失色:“他居然将这整座山都作为血祭仪式的祭坛。”

马瑞德看着自己的两位曾经的同学:“法多科,这很吃惊吗?你们奥尔艾难道就不是无情无义之处吗?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苏瑞马尔隆的法术中有奥尔艾的身影?你们甚至还给那些高寒堡的人制作了抵消奥尔艾法术的护符。你们早就发现了,而同样,你们在利用苏瑞姆的这些人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在拖延时间。”普拉萨道。

加布尔雷斯已经听到了洞穴深处一声怒吼,来不及思考太多,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丢给法多科:“快!已经有一个巨人复苏了。”看来刚才山崩导致的死伤已经让马瑞德的仪式法术积累了足够的能量。

地动山摇之间,法多科只多看了老友一眼,便下定决心,他闭起眼,众人周身再次亮起光圈。马瑞德单手一张,山道外暴起几十道黑色雾气组成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向众人袭去。但锁链还为靠近法多科,加布尔雷斯的巫师杖就突然爆裂开,大巫师四周窜起十几道肉眼可见的气流化作的绳索,这些绳索猛地窜出,将所有的锁链牵扯过来,径直束缚在自己身上。

“大巫师!”艾门尼斯来不及喊完,就觉得眼前一花,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还好维因尔在旁边扶着才没有跌倒。

普拉萨等人只觉得周边的空气一紧,眼前的事物就彻底模糊,等再次看清的时候,众人已经到了山脚下不远。

法多科连连咳嗽着用法杖支撑起来,看着普拉萨:“快!撤退!”

普拉萨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又听到一声轰鸣,山道里肉眼可见发生了好几次爆炸,无数的碎石乱飞,之后就归于平静。艾门尼斯颤抖地看着山脉,加布尔雷斯和几个奥尔艾的巫师永远地留在了那里。少女感受到维因尔也在颤抖,她抬起头看着维因尔的脸庞,那面庞上好像闪烁着泪花,即便这样的境地,自己还是被她紧紧的护着。

弗兰克斯坦迅速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大祭司!恐怕我们已经有十余位同胞遇难。”艾门尼斯都能听到巨熊嘴里咬牙的声音。

“大祭司,快,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瓦拉弥尔在飞步来到艾门尼斯近前,同胞的死亡反而让白马清醒了很多,没有那么报仇心切。

艾门尼斯看向不远处的指挥官:“普拉萨……”

艾门尼斯还没说完,就听瓦拉弥尔吼道:“你还要等那个人类?我们族人的性命难道要交给这些人处置?”

弗兰克斯坦怒道:“白马!注意你的言辞!现在……”巨熊扫了一眼阵营,却发现并非瓦拉弥尔这样不信任对方,大部分教派都开始自己行动,绝大部分都开始撤退,而刚刚用了大型法术的法多科无力制止所有人,毫无力量的指挥官普拉萨更是如此。这些景象让巨熊暴怒地朝天吼叫一声,并非巨熊喜爱人类,他比瓦拉弥尔更加抗拒这些物种,但作为森林族群的族长,他深知个人的力量是多么弱小,失去集体的力量,将会被各个击破。

瓦拉弥尔怒道:“弗兰克斯坦!维因尔!科达文!你们难道还不走吗?”

弗兰克斯坦转手拨开碎石:“白马!这里没有你说话的权力!”

科达文在地动山摇中还是格外冷静:“还是应该前进,我们还有大祭司,如果我们可以集结其他所有人,对付一个巨人还是有胜算的。如果撤退一定会是一盘散沙,无法防御。”

弗兰克斯坦爪子刺入地面:“闭嘴吧人类!这里也没有你说话的权力!这里只有大祭司!”然后熊眼瞪着女孩:“大祭司,无论是谁都有自己的看法,而只有你能够统领所有人。是去是留还是如何,只有你能决定!”

艾门尼斯感受到身边所有的生物都失去了往日的平和,一种巨大的恐慌从心底而生:“我……”她先看着弗兰克斯坦,理性告诉她应该撤退,但是又看到科达文一副舍生取义的样子,她又开始不知所措。

“难道你还要听从一个小女孩指挥?我宁愿接受惩罚也不能让族人再有死伤!”瓦拉弥尔只是看了一眼艾门尼斯犹豫的样子,就向着身后的信徒大喊一声,开始要求撤退,科达文好像经过思考,也开始召集信徒前进。

弗兰克斯坦连连怒吼却无法阻止其他两人,他不过是一个德鲁伊,甚至没有加入长老会,更何况这些新的人类教徒没有什么凝聚力,而这里的长老维因尔又因为声望不足根本无法制约众人,唯一能够指挥所有人的艾门尼斯却陷入慌张,连他都能感受到艾门尼斯内心的恐惧。

弗兰克斯坦用爪子抓起维因尔,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大祭司!我不会失去对你的信任,但是也不会原谅你现在的懦弱!将你的力量借给我,让我去抵挡巨人,维因尔护送你出去!”他又捞起艾门尼斯,将大祭司放在身后,巨熊回首对其他人道:“你们撤回高寒堡,等大长老。一切听从大祭司的指令。”

艾门尼斯看着眼前的四分五裂,连手中的木杖都开始发颤:“可是……”

“无论我们去不去对抗巨人!我们都要面对,所以别无选择!”弗兰克斯坦吼道,“我相信的,你能做到。”

艾门尼斯咬着牙,闭起眼睛:“菲索尔兹姆在上!”然后手中的神器迅速散发出光辉,星辰的光辉如同给弗兰克斯坦披上了一层淡蓝色的。紧接着,随着大地的战栗,一个浑身还在掉落土块的巨人已经落在众人不远处。

弗兰克斯坦低吼一声:“带着大祭司走!”然后就铲开面前的石块,看着逐渐靠近的巨人,愤怒地一掌攻击上去,然后又是一阵飞沙走石。

灰尘和石块阻拦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根本无法寻找法多科、普拉萨等人。维因尔对着身后剩余的十余个教徒喊了一声,然后拉起还在失措的艾门尼斯就往山外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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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煜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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