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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凡系列短篇小说:《艾维利亚奇闻录》(2)

2021年06月 18日 15:31 | 来源: 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灰烬

题记

其实我们都知道,艾门尼斯不是一个坚强的人,但是她却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坚强。我并没有了解太多德鲁伊教派的密史,在这一点上,我非常的怯懦,甚至没有问过艾门尼斯本人。是的,我是一个非常怯懦的人,从认识艾门尼斯那一天开始,就不断地暴露:在灰岩城我为了掩饰怯懦而嘲讽她,在奥尔艾我为了掩饰怯懦而妒忌她,在萨奎尔城我为了掩饰我的怯懦而抛弃她,同样的……我为了怯懦而犹豫,没有再见到她最后一面。

即便是过了几十年,她还是和孩子一样,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而我已经容光不再,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在和她一起的无数年中,她变了,她的坚强从内显现出来,她从无能为力到胸有成竹,但她还是她,无论是手持至高之月、头戴黄金神冠还是一身灰色布袍;而我也变了,我不知道是否还自私,不知道是否还怯懦,不知道是否真的开始成熟,不知道是否真的明白了她告诉我的至理,但是我知道,我在她的鼓励下,拥有了站起来的勇气。

其实我并不知道她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无论是一个带有“蒙斯特因”名字的墓碑还是“克瑞提斯”、“拉托弗里斯”这些名字,我一概不知过去。但是当我看到这片世界被愤怒与仇恨燃烧,信念与理想被无情地践踏和抛弃,她却日复一日的用心血去浇灌自己的信念与理想——在世界的灰烬之中,我第一次看到了她所信奉的菲索尔兹姆的神迹,当然,或许是属于她自己的神迹。

我非常想要问她:“已经成为了灰烬,又为什么还要坚持?”当然我没有问过,但是我相信,不善言辞的她已经用最美的修辞术告诉了我答案:“已经成为了灰烬——但至少灰烬还在。”

——玛奥《高星议会的始末和奥尔艾的灰烬》

第一章

“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装备上纹着日漫特教花纹的骑士骑马而过,他们不急不缓,双眼从头盔的空洞透出,如利剑一般扫向四周,周围的人群都默然不语地低下头颅。

骑士们满意地挺了挺胸膛,然后向前走去,等他们到了拐角,连马尾都消逝在视线,人群才呼出一口气,然后继续低着头颅做完手中的事情。妇女拥过自己的孩子,偷偷抹去眼中的泪痕,孩子也都抓着母亲的衣角,不敢出声——这是一座沉默的城市,即便没有强大的骑士的压迫,人们也都不愿意说话。

过了片刻,转角又想起“啪、啪、啪”的击节声,这是一种伴奏乐器,有些吟咏诗人会用它来伴奏,因为它比较弦乐器非常便于携带。灰色的粗布衣,散乱的头发,邋遢的胡茬子,这些都显示这个吟咏诗人的经济并不宽裕,但他还是和往常一样,行走在大街上,偶尔唱一段自古流传的故事。

“古老的大地

德尔拉门尼

他怀着人民对和平的希望

寻访了隐居的智者

智者问了他三个问题:

只要你能有让我满意的回答

我就帮助你实现你的愿望

天上之星辰距离我有多远

你离我有多远

和平离我有多远

勇者德尔拉门尼回答道:

天上星辰距离您近在咫尺

您的智慧让星辰动容

您距离我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需要跨越凯尔纳的四角

您距离和平有万里之遥

因为我将成为您的白马

帮助您穿越万里战乱。”

众人松了一口气,这并不是被日漫特教禁止的诗歌,只是普通的史诗,唱的是古代部族勇士德尔拉门尼探访智者的故事。没有人认识这个吟咏诗人,好吧,其实很多常驻在此的吟咏诗人他们也都不认识,只需要认得他们吟唱的史诗就好了,何必认识人呢?

在这个薄情寡义的年代,互相不识反而是最好的交际了。吟咏诗人除了吟咏这些故事,并没有多说什么,偶尔会帮助一下路人,然后互相点头致意,便又离开了,等他路过转角,消失在视线。人们只能叹出一口气,他们想到了许多许多事情,许久许久之前的生活——如今智能把这些回忆和感伤咽在肚子。

吟咏诗人的年龄看起来有三十多岁,这还是因为他的头发已经开始斑白,或许真实的年龄只有二十多,又有谁知道呢?灰袍诗人晃着步伐在街上转,偶尔能收获一些打赏的消费,好吧,更多情况纯粹是看他可怜,并不是酬谢他的诗歌。巡逻骑兵从他身边经过,打量着他,看着他杂乱且毫无生机的面庞,最后摇着头离去,他们也不愿意在这种已经颓废的人身上耗费太大工夫。

青年回到一个破旧的小屋,这是位于城市西边的贫民窟,除了能遮挡阳光,就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了——如果把夜晚可以直接看景这一点除外。

“回来了?”头发斑白的老者淡淡地问候了一句,这个小破屋内还有三四个人,一匹黑色的马趴在另一边,估计这样瘦弱的马连出去做工都不可能。

青年摘下兜帽,点点头,同样没有说话。此时虽然接近傍晚,但屋外还在吵闹——平民窟的人们除了吵闹还能做什么呢?吵吵嚷嚷中就好像忽视了自己一天的不顺,总之每天还必须这样过下去,不给自己找点乐子的话,很难去直视自己的困境。

“克瑞提斯。你太累了,就不要出去了。”白发老人叹道,他看着这个青年——这是他非常欣赏的一个青年。

“没什么。”青年回应了一声,显然也疲倦饥饿,没什么力气说更多的话了,“如果我们连生计都解决不了,什么都没有用。”

“什么都没有用。”另一个墙角的青年自嘲得复读了一句,“那也不仅仅是你的问题。明天还是我……”

“莫拉德,就你的脾气?”克瑞提斯也是带着半嘲讽的语气回应。名叫莫拉德的青年缩了缩脑袋,还是决定不说了,以他的脾气,很可能直接当街和日漫特骑士干上架。

“嗷。”黑马抬起头鸣叫了一下,“一个老头,一个不会赚钱的传奇巫师,一个瘦弱的黑马,一个脾气暴躁的小子,一个没人看得上的小丫头,还有一个只认得字的书呆子。赚什么钱?”这个嘲讽可以说恰到好处,囊括了这个屋内所有人。

除了那个“小丫头”气鼓鼓地锤了一下黑马,其他人都默不作声。

克瑞提斯抱过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抚摸着她的杂乱的头发,也许这是现在唯一可以整理好头发的方法:“爱思特,或许你应该发明一种玩具,可以让所有人都玩起来。”

的确,他们现在除了把自嘲作为娱乐方式,已经没有任何其他可以娱乐的事情了。除了便于伪装的森林同胞们都隐匿回各地的无人之地,整个德鲁伊教只剩下六个,不,五个人外加一只曾经的白马。爱思特已经懒得在乎自己身上油漆了,作为神圣的独角马一族,他必须时时刻刻缠绕着布条,伪装成驮货物的商马。

距离那场席卷整个橡树圣林的风暴已经过去了一年,日漫特教的搜索已经松懈下来,尽管仍然严查凯尔纳人的反叛势力,但不再特地针对德鲁伊教派。许多教徒嚷着要复仇,结果在一年中,三十几人的队伍变成了十几人,白发长老查斯特不得不遣散所有可以伪装的同胞,带着最后这五个无法伪装的教徒继续东躲西藏。在一年后,所有隐藏的物资都弹尽粮绝,还好德鲁伊教徒们在巴德的时候把吟咏作为基本课程,这才让几人不至于因为饥饿而死——这大概是最讽刺的事情了。

“我们还是应该庆幸,当初芬兰尔王为了保护你,没用有你的真名,而是叫做梅尔林斯。”爱思特闷闷地说了一声。

的确,因为克瑞提斯作为传奇巫师梅尔林斯时,一直是以黑色法师袍、带着兜帽、骑白马的形象出现,这让卸去伪装后的克瑞提斯可以融入普通人群,谁也想不到,这个落魄的吟咏诗人是当年让日漫特闻风丧胆的传奇大巫师,是凯尔纳芬兰尔王的挚友。

虽然德鲁伊巴德都将吟咏诗人作为功课,凯尔特的吟咏诗人也是从中分裂出来,但是到了现代,百分之八十的吟咏诗人都已经成为另一种单独的职业,这也是日漫特人没有对吟咏诗人斩杀殆尽的原因——他们采用更加简便的方法,禁止了一切歌颂凯尔纳的神灵和罗恩王国的诗歌,只有古代的一些英雄史诗和普通歌谣可以传唱。同时在这期间也有日漫特的歌谣和其他文化歌谣传播进来,但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很少有凯尔特民族诗人愿意接受这些外来文化——这些歌谣在如今只是取悦日漫特人的工具,凯尔纳人绝不会买账。

近乎一年半的日漫特、凯尔纳战争,摧毁了凯尔纳南方百分之八十的村落城镇,德鲁伊教随着橡树圣林焚之一炬,罗恩王国被日漫特纳入版图——所有的信仰都被纳入耶瑞尔塔斯的麾下。日漫特祭司欺辱着凯尔纳人,他们随意盘剥,在短短一年内激起了十几次民变,最后日漫特王下令将凯尔纳人提升为正式公民,才凯尔纳人摆脱了奴隶的命运——这也只是表面上好了一些,贫民窟里面十有八九都是凯尔纳本地人,没有任何日漫特官服会为这些曾经侍奉邪神的人们做主。

有些凯尔纳知识分子选择了成为耶瑞尔塔斯的修士,这通常会被人在背后唾骂,但当一个人尝到甜头,源源不绝的模仿者就出现了,在凯尔纳中也分裂成耶瑞尔塔斯和其他神灵两派,前者自然开始跻身政治,后者自然沦为贫民和奴隶。

原本被尊奉的芬兰尔王也逐渐沦为传说,民间的故事也越来越多。日漫特派坚称芬兰尔王因为残暴被部下杀死,反对派则是坚信芬兰尔王在菲索尔兹姆的帮助下,乘坐星光逃离,他在蛰伏待机,等待下一次崛起。“无所谓。”这是曾经的传奇巫师梅尔林斯听闻这些传闻的评价,的确无所谓,留给克瑞提斯等人的希望绝不会是可能幸存的芬兰尔王,而是他们自己。

克瑞提斯撕碎了曾经的领导者,大德鲁伊安弥勒尔,留给他的绿色教袍,这件绿色袍子象征着他从巴德晋升为了德鲁伊,这是德鲁伊教派留给他的最后礼物。克瑞提斯仅仅保留了写有他名字的那块布,他已经明白了他的身份,不需要依靠一件衣服去维持信仰——他坚信,安弥勒尔能够预料到这些事情,那么在橡树圣林,他一定可以找到希望,一个可以让他解放的希望。

现在无法回去,这是让在坐所有人最心伤的事情了。橡树圣林虽然被焚毁,几乎没有保留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却依然被日漫特骑士团巡逻着。何况,真正的困难是连接近橡树圣林都难以做到,日漫特僧侣们守在路口,任何带有德鲁伊气息的人都会被抓捕——这迫使修行德鲁伊之道的教徒只能苟延残喘。

“克瑞提斯,我会死吗?”怀中的女孩问道。小伊尔莎是学徒,甚至连奥瓦德都不是,她的导师是长老会的长老,这位长老生前疼爱自己学徒,提前教授了德鲁伊的修行冥想,这让可怜地孩子只能跟随他们漂流。

“不……你……”克瑞提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不,你不会死的。”这样说的话,安慰也太明显了,孩子年纪还小,但不代表她没有智力。即便是在黑暗年代,这样的安慰只能让人更加难受——他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却谈理想和生死。

“是的,你会死的,但我们会在菲索尔兹姆的神国再次相遇。”如果这样说,连参与无数战争的克瑞提斯都觉得太过残忍。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你却告诉她你一定会死,无论你许诺她生后任何承诺,都是虚假无力的。 “对不起。”千言万语都无力说出,克瑞提斯只能用这一个单词弥补一下这个孩子。

“好了,孩子们。都不要太过悲伤。”长老站起来,他现在是所有人中最博学的,也是最有经验的,“菲索尔兹姆并没有抛弃我们,自然之灵依然在帮助我们,足够了。”的确,对于德鲁伊来说,不用害怕孤独,即便是孤身一人,也可以和花草交流,自然之灵没有抛弃他们,菲索尔兹姆之道并非邪恶——这足够了,这个词是所有人的心理慰藉。

“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趁着这里的守备没有察觉到我们的气息,我们赚够盘缠后赶快离开吧。”爱思特思索了一下,“先回到原始森林,那才是我们的天地。”好吧,大家都赞同这句话,虽然在森林也不能久留,现在四面八方都有日漫特骑士守卫着,一群人隐居森林就不像是归顺的意思,不需要僧侣就可以把他们当做叛军拘捕了。

屋外有些嘈杂,克瑞提斯小心翼翼地透过缝隙向外看:“这是……”青年有些诧异,如他所见,贫民窟外来了一个有些疯癫的中年男子,有四五十岁了,他穿着破破烂烂的白衣服,举着橡木杖在天空划着弧线。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德鲁伊,这并非怪事,有一些德鲁伊并没有在橡树圣林,作为幸存者,敢于这样直白露面的却是怪事。

“不,不要轻举妄动。”长老眯着眼,他听了克瑞提斯的汇报,最后还是决定先观察。

日漫特教并非傻大粗,他们有时会利用德鲁伊教的信仰来清洗敌对。五个月前,在曾经的王都就发生过一场大屠杀,他们假冒梅尔林斯的名义召集德鲁伊信徒密谋,借此将与会者抓捕,杀死了近乎四五十名德鲁伊教徒。如果不是因为真正的梅尔林斯就在他们身边,连他们都会蠢蠢欲动,这太诱人了,并非是失去理智,在这种年代,对于一个信教者来说,没有任何诱惑会比德鲁伊教复兴更加吸引人,即便明知可能是陷阱,都会有大批人冒着送死的危险前往。

在之后几个月陆续发生过这种事情,但是最后几乎只能抓住一些平民信仰者,日漫特教才逐渐放松——这代表真正的德鲁伊教徒已经几乎死伤殆尽。

“勇敢的人们!我是德鲁伊!我是凯尔纳的德鲁伊!”那个德鲁伊大喊起来,贫民窟有些人开始从门窗冒出脑袋,看热闹并不算违背日漫特法律。

“我亲爱的同胞!日漫特恶魔在大地上肆虐,我们怎么能容忍!我们的亲友都死了!死了!”近乎咆哮的语气让许多人流下眼泪。

“我们必须重新信仰菲索尔兹姆!必须!我们要反抗!芬兰尔王会回来!梅尔林斯会回来!大德鲁伊会带领他们回来!”德鲁伊疯癫的喊着。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开始聚集起日漫特卫兵。贫民们看到那些刀枪,缩了缩脑袋,这让德鲁伊更加奋力的咆哮:“站起来啊!我的同胞们!他们吸食你们的鲜血,压榨你们的灵魂,为什么你们都怯懦!”

德鲁伊惨叫一声,日漫特士兵用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德鲁伊丝毫不管喷血的断臂,继续怒吼道:“常常菲索尔兹姆的愤怒吧!恶魔们!”然后他举起橡木杖,狂风开始吹气,这让日漫特士兵慌了神。

莫拉德站起身,显然打算营救那个德鲁伊。长老却拦下了他,白发老人更加痛苦了:“他已经疯了。”

“疯了?疯了就是弃之不舍的理由?”莫拉德咬牙,但是他的行动已经停下,显然他也在做思想斗争。

“坐下!”克瑞提斯猛地把他按坐下,然后看着他:“对,不能弃之不舍!但是……他疯了……”毫无逻辑的语言,真实反映大家的心境。

没有人朝着外面继续观看,仅仅片刻,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你们会遭报应的!菲索尔兹姆不会放过你们的!大德鲁伊会杀回……”后面越来越虚弱,没有声音了,想必死了吧。一个疯癫的德鲁伊,如何可以抗衡神志清晰的日漫特士兵,所以他一定是,应该是,已经死了吧。可能连莫拉斯都不会来给他送行。

所有人对着坐着,没有人继续说话,夜幕降临了,连篝火都没有点。女孩靠紧了爱思特,独角马的气息能让女孩安心,体温可以让这个女孩感受到德鲁伊教同胞们最后的温暖——德鲁伊教多么团结,来自死亡密仪的考验,让所有的教徒真正意志坚定,尽管他们各有特点,但是他们是可以互相依靠 的同胞。

“唉。”长老最后还是开口了,他抱来柴火,点燃了。噼里啪啦的火焰响彻了屋子。所有人继续坐着,其他贫民窟也逐渐安静下来,早些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做工,这是贫民们的生活秩序。

“群星之耀,万物之宗,伟大的菲索尔兹姆。”莫拉德突然吟唱起来,声音很轻,只有屋内的人可以听到。这只是普通的歌声,没有任何法术,长老抬起的手又放下,他知道这些孩子必须要释放压力,他不能阻止孩子们实现这一点点微薄的心愿。

“伟大的菲索尔兹姆,请为我们迎接……不知名的逝者,他将永远在您的国度寻求真知……请帮助他穿越过知识海洋的阻碍……您虔诚的信徒莫拉德认为……”莫拉德嘴角裂开,“这个德鲁伊,或许不太容易自己恢复精神了。”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冷的笑话,但所有人都笑起来,是啊,真的希望菲索尔兹姆可以稍微宽容一下。传说中前往神灵国度必须通过自然之秘的考验,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已经疯了的信徒,稍微宽容一下吧,想来,那些已经住在菲索尔兹姆国度的先人,并不会介意多一个这样可爱的成员。

女孩伊尔莎也唱起歌,和德鲁伊教无关,只是一首民歌,歌唱的是凯尔纳孩子在河流中嬉戏的事情,伊尔莎是罗恩王国西南部族的孩子,那里河流最多,所以会有这种歌曲。大家用真心分享了这首歌,然后开始跟着调子哼起来。

哼完了,女孩陷入睡眠。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在爱思特逼迫下,克瑞提斯和众人陷入沉睡,爱思特熄灭了火焰,将自己的感知放出。他祈祷着自然之灵可以帮助他警戒,防止敌人来犯,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所以,他还是不希望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他们都太应该休息了。

自然之灵们告诉独角马,今夜,风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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