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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凡系列短篇小说:《艾维利亚奇闻录》(2)

2021年06月 18日 15:31 | 来源: 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第五章

“灰烬”这两个从大长老口中提到的词,立马浮现在眼前——殉难的德鲁伊们被烧成灰烬,而他们,同样的德鲁伊教徒们,是否也会成为灰烬。

克瑞提斯想到此处打了个冷颤,但目光所及,所有的教徒们没有畏惧,只有同胞死难的愤怒和仇恨。

此时一个年老的长老出声:“自然之灵将迎接他们回归,伟大的菲索尔兹姆将带领她的信徒前往自然之地。”这位应该便是大长老了,台下的听众都在大长老的声音中恢复平静,为死难的同胞做最后的祝福。

“背叛罗恩王国,或许只是权力、金钱,甚至其他各种可以理解的原因。”国王沉声道,显然德鲁伊们并不会太过插手王国的事务,这是一优良传统,很多贪恋权势的德鲁伊也会耻于和人提及。“但他们背叛了德鲁伊之道,他们背弃了自然,杀害了曾经的同胞,甚至用烈焰将森林、山丘焚为灰烬。我来此向大祭司求助,我希望得到神灵的帮助,挽回我们曾经的同胞,让我们的灵魂在未来足以安歇。”

国王缓缓退下,他只是说出自己的事情,没有使用自己的权力去请求德鲁伊做什么。安弥勒尔示意大长老说话,大长老看起来比翡恩特还要年轻一些,至少头发胡须没有那么灰白,脸颊上的皱痕足以说明他事务繁忙、尽心尽力。

“马纳大长老、翡恩特长老还有上一任大德鲁伊安卡秋都是师从同一个老师。翡恩特是最富有知识的,马纳却最为平和,所以在大长老交替的时候翡恩特主动让位给了马纳大长老。”爱思特继续给伙伴们充当讲解。

“听说安卡秋在一次意外中耗尽寿命,还在壮年时就选定了安弥勒尔继任。”爱妮特更加关注这种八卦一些的新闻。

“这谁知道呢?只是听说安卡秋有四个学徒,安弥勒尔大祭司从小就聪慧异常,所以当安卡秋离世之前,她请求翡恩特和马纳侍奉安弥勒尔。”作为严谨的学者,爱思特对那些八卦野史非常不认同,他只会和别人讲述具有真实记录的内容。

马纳大长老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同胞们,用枯槁地声音道:“在祭祀开始之前,长老会已经对此召开了会议,近三百年的和平,德鲁伊教派今日将再一次面临风雨。亚特尼部族掌控着王国的五分之一,当他们叛乱时,就代表着西北部全面沦陷,代表着敌人的铁骑可以直面王都。近三百年的和平,到今日终止,我不知道我们是否幸运,也许生逢乱世是我们的不幸,但在乱世之时我们依旧有钟爱的同胞,我们依旧沐浴在菲索尔兹姆的光辉,即便我们身死,我们也将为我们的善行高歌,前往菲索尔兹姆的圣地安息。”长老的声音让所有叽叽喳喳都消失不见,每一个人都面带肃容地聆听。

“我很希望看到每一个同胞都可以永恒地探索自然,但我也很悲痛……在回归自然之前,我们可能要承受每一份暂时的离别。在我的内心,我希望每一个人都可以退缩,退缩到平安度过这段风雨时期,但这是不可能的——菲索尔兹姆已经预告我们,火焰将席卷整个王国,无论是王都还是橡树圣林,都无法幸免,这一切都将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但同样,我们见证了太多花草在灰烬中重生,这是即便奥瓦德学徒都明白的道理,自然在生与死之间延续,我们在火焰中不光只有灰烬,同样会得到重生。”

“亚特尼部族已经化为火海,自然之灵告诉了我他们痛苦至极,那里在驱逐自然之道,驱逐德鲁伊之道,那里在践踏菲索尔兹姆的荣耀。他们开始崇拜强大的力量,崇拜火焰,崇拜邪神,然后破坏自然平衡。这种痛苦的呐喊即便是孩童也不忍闻听,而我们,要在此迎难而上,将痛苦化为我们的力量。这是一场燃烧在亚特尼部族的火焰,他已经沿着自然,蔓延到了我们的心灵,我们必须熄灭他,将现世的火焰扼灭在原地,而心灵将在火焰中荣获新生。”

随着大长老的命令,导师们在领着自己的学徒开始忙碌起来,无论是回归任地坚守岗位还是驻扎前线,都有条不紊的开始执行,显然这些行动在长老会期间已经制定完成。

“玛莎、克瑞提斯、芬兰克尔,你们随我来。”翡恩特带着自己的三个学徒向着露萨娜走去,三个学生都不是德鲁伊的正式成员,按道理来说并没有他们的任务,但安弥勒尔却让翡恩特带着他们前来,这让长老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朝夕相处的三个小混蛋。受到大德鲁召见本来应该是十分荣幸的事情,但三个学徒却高兴不起来,他们宁愿跟着爱思特、爱妮特去忙碌后勤,因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冒险”。

大德鲁伊安弥勒尔、大长老马纳、国王马兰尔斯、长老翡恩特四人看着眼前三个“准学徒”,尤其是安弥勒尔温和的目光,反而让三个孩子心里慌起来。

还好安弥勒尔并没有让这种尴尬持续太久:“孩子们,你们看到了菲索尔兹姆的神谕。”芬兰克尔和玛莎同时看向克瑞提斯,显然是克瑞提斯的一时失言暴露了这点,但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同样暴露了自己。

“难道……不应该看到吗?”克瑞提斯吞咽了一下。

“菲索尔兹姆的神谕只有祭祀者可以看到,尤其是这种大神谕,通常只有大德鲁伊可以见到。”马纳和三个孩子解释道。

翡恩特闻言瞪大了眼睛,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三个学徒惹了什么货,他知道自己的三个学徒只有玛莎顶多算天赋尤佳,但绝对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一般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们惹了大祸。

“翡恩特,不用着急。神谕与他们有关并不一定是坏事,或许他们是诱因,或许他们正是破解神谕的关键。”安弥勒尔安抚了一下自己的长辈,同时看向三人:“孩子们,你们的老师喜欢恐吓你们,不用害怕,我小时候也经常被他吓唬。可以和我说一说你们看到了什么吗?”

“恕我直言,尊敬的大德鲁伊。他们并没有学过任何解读神谕的能力,他们描述出来的或许会扰乱您的判断。”马兰尔斯躬身道,国王谦卑仅仅是面对德鲁伊前辈时。

“亲爱的马兰尔斯阁下,您多虑了。自然的长幼只是一次变化的过程,而不是一次结果,任何真实的反应都会有助于我们的行动。”安弥勒尔并不赞同国王的观点,并且有些担忧长期的政治生活是否已经让马兰尔斯失去了做智者的基本素养。

玛莎插声道:“国王阁下请放心,我们必然会给出最真实的答案,罗恩王国和德鲁伊同样是我们的家园。”

马兰尔斯诧异于女孩敢于插入他们的话题,多看了她几眼,然后微微弯腰:“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女士。”然后他看向一脸苦相的芬兰克尔:“亲爱的芬兰克尔侄子,在这方面你或许应该更具有勇气。”显然作为罗恩王国的国王,他和作为四大部族预备王子之一的芬兰克尔是认识的。

“大德鲁伊,我看见一片金色的火海,然后化作霞光,最后消失。”克瑞提斯帮芬兰克尔解了围,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看见火焰不断燃烧,然后消失。”玛莎第二个说出看法。

“我看见火焰,金色的,然后逐渐变成光点消失。”芬兰克尔回答道。

“克瑞提斯你太过于理想,玛莎太过直接,而芬兰克尔你虽然很努力的客观描述,这样很聪明但是却最没有效果。”安弥勒尔笑着抚摸了三个孩子的脑袋,“但你们所说的正是我所需要的,所以克瑞提斯你应该去追逐美好的事物,即便理想显得非常虚无,你也应该一试,你会在过程中得到很多。玛莎看待问题非常简洁,这是做学问的好方法,但却不是使用学问的方法。或许我该问一问,玛莎和芬兰克尔,我可以明显感觉到你们的变化,玛莎并不是那么直接的人,芬兰克尔在我的印象中会更直接一些。”

安弥勒尔眯着眼,并没有质问,非常慈爱地让三个孩子坐下,然后才说:“其实神谕并非只有大祭司可以解读,所有的祭司——合格的,在一生中都或多或少会遇到过神谕。神谕只是伟大的菲索尔兹姆对世间的警示,在事情发生之前,没有任何人可以知道神谕的正解……或许每一种解读都会让事情往不同的方向发展,每一种解读其实都充满了解读者的个人习惯。”

马纳接过大祭司的话:“你们都是翡恩特的学徒,大德鲁伊同样信任你们,你们的品质我想应该毋庸置疑。这一次的神谕非常模糊,亚特尼部族只占有五分之一的土地,兵马强不过德斯尼,文书比不上洛兰,经济更比不上彼尔斯特。亚特尼的反叛,无论是邪神还是外援,都很难和其余三大部族、罗恩王室对抗,马兰尔斯阁下其实在之前已经和三大部族商议好对策,所以仅有国王一人来到圣地寻求帮助——这一切都因为亚特尼绝不可能是一把可以燃烧整个王国的火焰。如果这把火焰真的是指战争,那么真正的战争绝不在此,所以大祭司非常看重你们的解读,尝试是否可以从另一种角度解开神谕。”

“亚特尼如果和周围国家共同进攻,难道也不会造成危害吗?”芬兰克尔问。

“我亲爱的侄子,你比以前睿智了。”马兰尔斯难得表扬一句自己这个全国贵族圈都有名的调皮鬼侄子,“亚特尼本身不足为据,伟大的菲索尔兹姆接受了我们的祭祀,说明我们依旧在菲索尔兹姆的保护中,即便是邪教兴起,也不可能造成太大危害。彼尔斯特占领着东南方向的经济要道,同样也封锁了水道;洛兰驻守苏瑞姆高原一侧,本身苏瑞姆高原就少有居民,更不可能通过大军,而西南方环绕高原的关隘不适合大军突击,即便有大军也可以轻松歼灭,除非敌军可渡过每日都在咆哮的缪拉尔河;你的德斯尼常年和寒冰为伍,任何明智的军事家都不可能在风雪中进攻德斯尼。再加上原本的亚特尼镇守苏瑞姆高原的北部,罗恩王国才能伫立了三百余年也平安无事,如果仅仅依靠亚特尼的通道,只需要切断北苏瑞姆的山道,就可以关门打狗。”马兰尔斯国王胸有成竹,虽然德鲁伊并不好斗,但并不妨碍罗恩王国的统治者有雄才大略,就防御、进攻这一套方案显然已经取得其他三大部族的共同支持。

如果说一场大火能让人恐慌,但这恐慌只是起始,就算明知道会烧完一切,只要已有了准备,就不会太过恐惧。可如果这场大火只是告诉你将来可能燃烧,你甚至不知道他的样子、形式、温度、范围,你也不知道他的结果,那么这种恐慌就会击垮人的意志。

无论是大祭司还是国王都非常明白这一点,当他们对外宣讲的时候,神谕必须是明确的,让人信服并为之奋斗,而真正的模糊、危险、无救的神谕必须私藏在角落,即便爆发了也只能让他永不见天日。正如玛莎曾经在很多小说、怪谈中看到,无数的贵族在危机中崩溃,最后花天酒地以至于醉生梦死——他们绝非真的不明事理,而是宁愿去相信虚无缥缈的感觉麻痹自己,这是德鲁伊们所不齿的。

克瑞提斯第一次开始后悔能够“聆听”神谕,也许和那些教徒一样充满愤怒的去复仇,或者无忧无虑的回到莱尔小镇继续学习然后工作生子,这样才是最好的。芬兰克尔和玛莎都陷入思考,一个是神造的“智者”,一个是天生的智者,克瑞提斯觉得自己再也听不到他们有关“害怕”和“不解”有关的回答——他们已经用超越常人的理智和勇气去对待所遭遇的事情。

“孩子们,正如刚才所说,神谕并非固化,或许火焰与结果都象征好的意义,只是恰逢反叛才让我们下意识认为是坏事。更或者,神谕只是一个诱因,他只是去告知你们所要面对的事情,我们所做的一切行为都可以破解结果。”马纳大长老并不希望这三个孩子对此太过沉迷,无论是害怕还是好奇,都并不是适当的。

“或许我们应该给他们机会……”大德鲁伊轻声道,然后对翡恩特轻轻弯腰:“翡恩特,如果他们开始接受德鲁伊入教密仪,您认为合适吗?”

翡恩特听闻一愣,思索了一下道:“虽然他们是我的学徒,但这件事情还希望他们自己决定……”然后对三个孩子说:“这无关你们是否知道秘密,只是大德鲁伊阁下对你们的一次机遇,你们现在放弃并不代表以后将没有机会,所以不需要太过犹豫。你们虽然只是义务教育的学徒,按照规矩至少等教育毕业、满成年才可以参加德鲁伊教派的考核,因为考核充满了生命危险,你们必须有足够的知识和足以对自己行为负责的勇气……而现在,无论是神谕还是现状都代表我们将做一次‘不寻常’的举动——大祭司允许你们现在就参与入教密仪,前提是你们自身真正希望学习德鲁伊之道。”

“我愿意。”玛莎听完之后直接回答,“我没有冒失,这是我期盼已久的,我不会后悔。”女孩又补充了一下,显得自己刚才的快速回答不那么匆忙。

“导师……我并不认为我适合做一个学者。”芬兰克尔挠挠头,男孩觉得自己的智慧已经得到了菲索尔兹姆的祝福,不需要更多的学习奥秘,因为这些对他来说并不必要,所以也没有经过太多的思索,做一个能征善战的英雄要更加符合心愿。

翡恩特点点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克瑞提斯身上,男孩立即开始紧张,手心都攥出汗水——无论是成为德鲁伊还是默默无闻,男孩都没有排斥的念头。

男孩很难想像玛莎可以如此迅速的回答,他本来以为芬兰克尔一定会抢在第一个,然后追问德鲁伊的秘闻——但他的同伴们超出了他的预计,他感觉到了陌生,在两个不足半米远的小身影之间感受到了强大的距离感,所以他犹豫了,在一个本可以随众的问题上犹豫了。

安弥勒尔笑道:“我们给克瑞提斯太大压力了。”安弥勒尔本就处于“母亲”的年龄,每当说话都可以让克瑞提斯感受到温暖,少年逐渐平静下来,但他无法分清优劣得失,甚至连分清他们的念头都无法明确。

芬兰克尔凑过去小声道:“玛莎可是希望你陪她一起研究。”

克瑞提斯激灵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回答道:“我愿意。”

“克瑞提斯,你要说出自己的本愿,不要被其他人的提议干涉。”翡恩特皱着眉瞪了一下芬兰克尔,他虽然不知道芬兰克尔说了什么,但肯定影响到了克瑞提斯的判断。

克瑞提斯偷偷瞄了一眼玛莎,玛莎见克瑞提斯如此紧张便笑了一下,男孩心中大安:“导师,我不会后悔,我愿意学习德鲁伊之道。”

翡恩特点点头,然后看向大德鲁伊:“玛莎和克瑞提斯距离成年还有很久,密仪的尺度是否更改。”

大德鲁伊没有思索便点头应下:“应该如此,我们便让他们一起完成密仪吧。”两位长老和国王都对大德鲁伊微屈,对大德鲁伊的命令表示遵从。

德鲁伊入教仪式一直非常神秘,无论是普通学徒还是长老都讳莫如深,但无一例外都认为这种仪式是非常必要的,也正是这种仪式才让德鲁伊教派从有文字记录至今持续了数百年,这数百年中几乎少有背离自然之道的事情发生。

根据翡恩特描述,在更加古代的时期正是这种神秘性让人们崇拜德鲁伊教派,当纸笔用于记录书写之后,仪式的神秘性本应不复存在,但德鲁伊教派刻意维持了这种密仪形式,仅仅是为了保持教派的纯粹,不复原本目的。

书籍纸张一直是非常昂贵稀少的东西,即便有羊皮、树皮等替代品,也不是常人家可以拥有的。翡恩特在很久前曾讲述过历史,作为一名严谨的学者,德鲁伊长老已经尽己所能地详尽讲述,但却仍然非常含糊。在三百年前罗恩王国建立前,此地一直被称为凯尔纳大陆,而生活于此处的凯尔纳人先后经历了部落、大酋邦时代。

远古的人们聚集在一个又一个部落之中,在同一个部落中,人民分享着所有物,同样也侍奉着同一个神灵。

正如后世所记载,这些神灵有些是虚构,更多的被称为伪神或副神。那些原始神灵凭借着太阳、月亮、树木等等力量或多或少指引着人们生活。同样,在不同信仰的刺激下,部落之间的斗争从物质斗争也逐渐附带上信仰斗争。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太阳神和月神之间的传奇斗争,当太阳神和月神赋予了部族勇士力量,传奇太阳勇士马尔格尼特拉和月亮勇士比尔特拉斯在苏瑞姆高原旁的圣马尔特山脉展开殊死搏斗,这是一场赌上两神荣耀的斗争,太阳神和月神让日月同时出现在高空,整个凯尔纳大地因此四时混乱,日月不调。最终两个勇士无法忍受人民的苦难,祈求上天平息神灵的怒火,也正是此时,隐居山林的智者告诉人们,无论是太阳还是月亮还是自然万物都是伟大的菲索尔兹姆的化身,太阳、月亮之神仅仅是菲索尔兹姆的一角。

大先知传授了人们菲索尔兹姆的故事,告诫人们尊崇菲索尔兹姆之道,当日月勇士心悦诚服之时,伟大的菲索尔兹姆降下神迹,所有的自然神灵都跪拜在她脚下,在她所规划的世界中各司其职。

菲索尔兹姆又赐予信仰者们沟通精灵的力量,可以在于自然之灵的交流中感悟世界、获得指引。

菲索尔兹姆划开天空乌云,展露出星辰的光辉,将星辰的力量赐予信众,让他们在探索自然的同时可以祈求星辰的力量保护自身。

菲索尔兹姆的悲悯感化了众人,最大的日月神部落合并为一,成为信奉菲索尔兹姆的大部落,其余小部落则是信奉副神,以辅佐大部落,从而开启了大酋邦时代。

所谓的大酋邦就是以日月神灵部落为中心建立的部落联合国度,在此之前的部落战争催生了书写的诞生,根据史学家推断,当时正是因为日月两大部落率先绘制了地图(并非以纸作为载体)才使得战争胜利。

而后的大酋邦正是因为有了书写,现今流传的很多脍炙人口的诗歌也都是那时候诞生,讲述着远古部落时期神灵与勇士之间的故事,许多故事即便是“非文学爱好者”的克瑞提斯都能朗朗上口。

在大酋邦时代,尽管大部落自命为菲索尔兹姆的代言人,但其实在巨大橡树“露萨娜”之下一直存在着智者团体,他们不断吸纳每一个合格的智者,出世则梅妻鹤子,入世则行侠仗义,智者们被流传为“橡树智者——德鲁伊”。

无论是大小部落都非常尊崇德鲁伊们,但当三百年后,大部落领袖企图获得德鲁伊的力量,不再满足于祭祀菲索尔兹姆来获得微小的引导——他们围攻了露萨娜,直到大智者引导菲索尔兹姆的愤怒摧毁了千人大军,才结束这一灾难。

而后的大地又一次陷入征伐,直到一百年后才诞生了信仰最为坚定的罗恩大部落,在战争中联合了另外四大部落统一整个凯尔纳——这也就是如今的罗恩王国。尽管罗恩王国已经不再是部落制度,但其余四大封国依然以“部族”为称,德鲁伊也成为教派的名称,德鲁伊教徒们也以智者形象深入到整个王国。

大部落围攻露萨娜的历史已经不可考,但依然流传是被利益腐化的许多德鲁伊违背了教规,私自收徒而没有经过密仪——这是简化入派密仪的后果,也是从四百年前起,德鲁伊定下今后绝不允许任何教派成员改变和泄露密仪的行为。

德鲁伊的密仪和许多故事中流传的“外教”神灵祝福等仪式完全不同,尤其是当“秘密”揭开之后——当克瑞提斯和玛莎被丢进苏瑞姆下的原始森林,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工具,两个孩子才开始面色惨白。

翡恩特最后才告诉他们,德鲁伊的密仪一直被戏称为死亡仪式,将考验者丢入自然,在这种绝境中存活下来,才可以算作是被自然认同,而不能认同的人自然也就只能回归自然了——但翡恩特并没有告诉他们大德鲁伊允许指派一位长老会成员暗中陪护,这是作为未成年人的特权,即便失败也不会真的死亡。

克瑞提斯还在害怕的时候,玛莎已经冷静下来,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里可不是橡树圣林,没有那么多友好的同胞们,即便是地面也充满了不友好——无法辨认的植物、充满尖刺的枝条、杂乱无章的树木花草,就算这是告诉他们出路他们也根本无法辨认方位。

“克瑞提斯,抱歉,是我的急切让你面临这样的险境。”玛莎真的很内疚,但同样希望这样的道歉可以缓和气氛,现在至少两人需要都平静下来才能细细打算。

如果他们可以在完成义务教育后再参加密仪,至少他们可以分辨出植物和方位,生活所必须的技能也会掌握许多。玛莎并不嘲笑克瑞提斯的胆怯,因为她自己也非常胆怯,但是又对此充满了期盼和勇气,这是一种她自己也不能理解的执着,只能归结为菲索尔兹姆的翡翠之心的祝福。

“不,玛莎。是我答应你未来要协助你做学问……”克瑞提斯小声应答了一下,他不愿意让自己在女孩面前显得太无能,只能深吸一口气,正视眼前的问题。

玛莎显然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才让克瑞提斯来冒险,她瞪大了眼睛,本想说:“那只是玩笑。”但最后没有能开口,原以为是芬兰克尔的激将法才让男孩冲动。

女孩咳嗽了一下,跳过这一话题,然后才接着说:“其实我觉得我们不用慌张……好吧,确实慌张一些好,如果失败就会死亡。”玛莎最后也只能耸耸肩,然后接着说:“但我想长老不会让我们徒步走回橡树圣林,那可能需要好几年,也不会让我们爬上苏瑞姆高原……我想德鲁伊的考研应该是和自然融为一体。”

克瑞提斯没有理女孩的冷笑话,因为确实不好笑,但后面的分析还是很动人心的,至少这样听起来并不难完成,男孩也学着玛莎耸耸肩:“至少我们前段时间见过成千的经历过考验的生物。”女孩掩嘴一笑,两人这才相视松了口气,在这一时刻无故猜测前程是最无效的,在无知无畏的情况下去做到自己所能做的才是当务之急。

作为翡恩特的学徒,克瑞提斯和玛莎都赋有人生知识,在此时就好像各种咒语从脑海里飞出来,不管有用没用都开始浮现在眼前。

克瑞提斯抚摸了一下周围的植物,手指上立马被划破一个小口,男孩半闭着眼睛道:“我想我们需要先去宽阔一些的地方,在这里连坐下都困难。”

玛莎撕下腰带包扎了男孩的手指:“这样应该可以止血……我想或许我们应该往北方走,北方的昼夜温差会小很多。”玛莎学习到的南北方其实相差很远很远,但女孩显然还对数字没什么概念,认为只要往北方走就会立马有所改观。

男孩抬头看着太阳,因为是正午,辨认方向还是非常容易的,想必是翡恩特想到了这种情况才会选择此时作为考验的开始。

克瑞提斯脱下外套,用力撕成四份:“玛莎,把这个裹在手上,应该就不会被划破了。”然后笑着先给玛莎做了一个示范。

玛莎一边跟着一边笑道:“和被包裹的马蹄一样。”折腾完毕后两人便顺着北方,撕开前路的荆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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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煜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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