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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梵院士三改专业

2022年03月 23日 12:07 | 来源: 扬州晚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吴锡平

年过八旬的扬州大学教授刘秀梵是我国著名的动物传染病学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去年以来,应中国工程院之约,笔者作为编写组成员参与采写他的人物传记,陆续对他进行了访谈,了解到不少院士成长过程中艰辛曲折的经历,“剧透”于此,以飨读者。

57年前的1965年,冬日的一天,高邮县一生产队的农民们十分焦虑。原来,他们仅有的三头牛发生了有机磷农药中毒,病情严重。在那个年代,牛可是重要的劳动力。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牛大夫”到了。

这位“牛大夫”,就是刚从苏北农学院兽医系毕业留校任教的刘秀梵。冒着雨雪赶来的刘秀梵仔细查看了牛的病情,发现它们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生命垂危。原来这些牛身上长了虱子,为了灭虱,农民用农药和凡士林混合,配制了膏剂给牛涂上,没想到有机磷农药毒性太大,牛皮肤吸收后出现了急性中毒反应。诊断明确后,刘秀梵赶紧将牛身上的药膏清除,并打了特异的解毒剂。

“几天后中毒的牛就康复了,这是我毕业后第一次出诊,也是第一次独立诊断和治疗疾病的考验。”说起这段往事,刘秀梵记得尤其清晰。没人知道,在与兽医专业结缘之前,刘秀梵曾三次被迫改换专业,求学经历可谓一波三折。

1960年,刘秀梵从靖江县中学毕业,成绩优异的他立志当一名天体物理学家。填报高考志愿时,他的第一志愿是西安交大电机系。“你为什么不填高一点呢!”刘秀梵是班上的尖子,班主任建议他填报中国科技大学物理系。于是,刘秀梵听了班主任的意见,改填了志愿。

在那个年代,成绩是不向考生公布的,直到23年后的1983年,江苏农学院清理教职工人事档案时,才把他的一份高考成绩单归还了他:物理100分,数学97分,英语90分……全部六门功课平均分超过85分。

不过,刘秀梵却没能被中科大录取,“当时打击不小,自我感觉考得很好,后来才知道是名额原因。”刘秀梵说,这一年,重点大学的招生改革,包括北大清华及中科大在内,均将名额分到了学校,中科大名额只分到各省立中学。而靖江中学只是一所县中,成绩再好,没有名额也上不了。

不巧的是,大学第二年,苏北农学院的无线电专业撤销,刘秀梵改学农机。谁知道,第三年,农机专业也撤销了,刘秀梵不得不第三次作出选择。“当时有农学、畜牧、兽医三个专业可以选。”刘秀梵回忆说,“很多人对兽医不了解,有偏见。但兽医专业是当时学校的特色专业,学校里有一批学术造诣很高的老师。自己做了很多权衡和思考,知道兽医与人类健康息息相关,更关系到国民经济,便主动选择了兽医。”

刘秀梵来自农家,这一选择,与他的生活经历不无关系。刘秀梵是家中的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弟妹。六七岁大的时候,他就担起了家中力所能及的农活。看到父母天天下地干活,刘秀梵体验到了生活的不易,也懂得了人生要靠自己的努力脚踏实地。1957年初中毕业后,成绩优异的他顺利考上县城的高中,家里的负担也随之重了起来。

“我现在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在靖江县中学寄宿,每个月的伙食费大约7块钱。每逢我回家拿生活费,父母经常是从村子这头借到那一头。”刘秀梵回忆说。家庭的贫苦,父母的勉励,让刘秀梵从小就养成了刻苦自律的好习惯。

1957年,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由苏联发射成功,这一消息让还是高中生的刘秀梵激动不已,崇尚科学技术,励志科研报国的理想,从那时起植根在他的心中,并且一生追随,不舍不弃。

在苏北农学院读书期间,每逢节假日,同学们多是外出踏青欣赏美景,而刘秀梵则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宿舍里,抓住这用功读书的好时间,心无旁骛,如饥似渴。大学5年中,有一个学期,他竟然没出过一次校门。

虽然各科成绩大多名列前茅,但他不满足于此,而是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爱好,努力增长专业知识,培养独立工作能力。他主动学习外语,收听中央台的对外广播,练习英语听说读能力,到大二期末,他已能轻松阅读专业英文原版教科书了。大三时,他又花了1年的时间自学德语,大四时已能顺利阅读本专业的科技文献。

1980年10月,机遇来叩门了。刘秀梵以全省选拔考试第一的成绩,公派赴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研修,后又在美国农业部禽病和肿瘤学实验室、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做访问教授,由此开始了他在畜禽传染病流行病学与发病机理研究领域的登攀和精进,2005年,他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2015年入选世界兽医家禽协会荣誉堂。

作者简介:

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现供职于扬州大学。


责任编辑:刘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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