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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混吃漕粮” 谈南方第一戏码头

2022年03月 24日 10:54 | 来源: 扬州晚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徐庆

说来惭愧,早年我虽学京剧艺术近八年,但大都学的是戏曲表演和声腔艺术,京剧理论部分学之甚少,鲜有研究。前段时间,得与韦明铧老师和华干林老师见面,华先生知我曾是京剧艺术的业内人士,建议我写写关于京剧与扬州的事儿。老实说,我觉得无从下笔。

闲谈间,韦老师与我讲了一个扬州典故抑或叫地方成语“混吃漕粮”的由来,而扬州作为清代南方第一大都市(上海尚未开埠),可从中国戏曲史上发生在扬州的地方文化遗存来加以“佐证”。为了弘扬传统国粹,为了更好地宣传扬州,今天我借韦老师之研究成果,再讲讲扬州与京剧、与中国戏曲无法“割裂”开来的历史。

京剧的诞生与兴盛多少都与扬州盐商有关。徽班进京主要也是当时能通天的扬州盐商为给乾隆皇帝祝八十大寿而送的寿礼。关于徽班,有个概念不可混淆,即徽班的艺术剧种即是徽调,这是个误区。扬州盐商如江春等送往皇城的徽班,即扬州大部分徽商(盐商)所养的自家戏班,并非徽调的戏班。徽商自家戏班早先是以昆曲为主,后来光耀门楣、荣归故里的扬州徽商将流行于家乡安徽的剧种徽调引入扬州、引入家班,混合成既有昆曲又有徽调还陆续兼收并蓄了其他一些地方剧曲。其时,已听腻了昆曲的皇家,听到了当时在京城鲜有人唱的徽调,自是耳目一新。因此,首先进京城晋皇家的徽班,主要是扬州盐商(徽商)的私家戏班,是一个以昆曲、徽调为主的多剧种融合的徽班,而不仅仅是只有徽调(二黄调)的徽班。

徽商戏班进京后,又与湖北的汉调(西皮腔)、北京当地的地方方言和剧种结合,逐步演化成了多剧种融合的北平戏,平剧即后来的京剧。我个人认为,京剧多剧种的融合早在扬州盐商的私家班子里已具雏形,进京后在此基础上才逐步形成并诞生出了京剧。基于这样的原因,我与相当一部分人士都认为,京剧发端、起源于扬州是不争的事实,北京是京剧诞生的发祥地。

京剧形成后,又迅速流行全国,“反哺”扬州。扬州诞生了一个典故或是地方成语“混吃漕粮”。

当时,作为一个综合性的新剧种,京剧流行后,许多地方都去京城拜师学艺。扬州一些生活困苦的人家有的将自己的孩子,托人送往皇城学京戏。那么,怎么赴京能更省食宿之资呢?船帮的漕运是一条既省钱,又免除车马劳顿的路径。一些人家便给北运的船老大打点些钱财,将小孩儿送至漕船上,早晚困坐或困睡在漕粮舱或棚布之下,一到开饭的时候,船家便在岸上垒起土灶,支起大锅,煮上一锅菜和饭、烂烀面,混上船的孩子,还有岸上的游民,便都来到锅灶面前,蹭上一顿。于是便有了“混吃漕粮”这一典故。可见,“混吃漕粮”,确与去皇城学京戏有关。

既说到京剧等戏曲,就不得不说清代中国的南方,在上海还没有开埠前,扬州可是南方第一大都市,从中国的戏剧史和扬州的街巷名中也可见一斑。

老扬州都知道扬州有条苏唱街,明清苏州昆曲艺人来扬州演艺,久而久之,在此聚居,这条街便被叫做苏唱街了。这条街现今仍在。那么,当时经济尚发达的苏州,缘何昆曲艺人会长期聚居在扬州?韦老师说,史料可查,当时的昆曲艺人在扬州唱一出戏的价格,比在苏州唱同样一出戏的价格要高出许多倍。可以说,清代中叶,扬州绝对是中国南方社会经济繁荣的第一大都市,是戏曲演艺的第一大码头。

扬州与京剧的渊源,无论是中国的戏曲史还是京剧史,扬州都是那个绕不开的城市。

记忆中,扬州市京剧团最后一批学员是45年前1977年招收的。而今,其中年龄最小的也已59岁。扬州是中国历史上南方的第一大戏曲码头,也是京剧的源头活水城市,京剧艺术在这里的续存、弘扬也是历史的重托、时代的呼唤。

作者简介:

资深新闻主播、主持人。会京剧,喜古琴,尤对诗歌、散文、杂文有些钟爱。虽为五斗米而愿在天目碗中洞见宇宙与人生,如此云云……


责任编辑:刘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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