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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说】程兆君:外婆文化

2022年05月 20日 08:40 | 来源: 扬州晚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程兆君

最近在南京带外孙,小区的空间很大,每天下午四点以后是孩子的天下。家长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才知道南京有这样一句顺口溜:“奶奶广场舞,婆婆二百五。”说的是外婆辛苦带孩子,奶奶快乐广场舞。

在留存的文字中,描写外婆的远远多于祖母,外婆家的童年生活,外婆的澎湖湾,外婆家的美食,外婆家的小桥和月亮,等等,都是那么美好和令人向往。

为什么外婆的形象描写得这样的美好,大概与传统习俗有关系。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过去,女儿嫁出去是很少允许回娘家的,好像一年中只有极少的几个回娘家的日子。我印象中只有正月初二,二月初二是娘家带女儿的日子。正月初二是走亲戚,是回娘家拜年,而正月结束,进入二月,便是春耕,也是青黄不接季节,娘家担心女儿辛苦,将女儿带回家休息休息,有条件的做点好吃的给女儿。还有就是女儿生过孩子,满月后可以回娘家住几日,大概也是基于女儿的心理生理需要,有母亲的安慰照顾,可以疏解一些做媳妇的委屈和不易。而况如果嫁得远,在交通艰难的年代,回娘家一次真正不容易。对于小孩子来讲,来到一个全新的地方,肯定是充满好奇的,难得回一次,外婆对外孙外孙女定是完全顺从,且拿出最好的食物,而舅舅大多与姐姐妹妹感情较好,对外甥外甥女自然不会太差。而祖母家,一般是一个大家庭,祖父祖母要望子成龙,抑或堂弟兄们争宠,妯娌们斗心,自然没有外婆慈爱,舅舅亲切。

外婆文化的出现,我想更主要的是一种理解一种怜恤。在中国几千年的以男性为主的社会里,男人随便找个理由都可以休妻的,倘若娘家门第低于婆家,倘若又恰逢生了女儿,倘若又遇上刁蛮的婆母,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境遇?也是为人妻为人媳的外婆更能理解体恤初为人妻初为人媳的女儿,在一年为数不多的回娘家的日子里,会倾其所有来关爱女儿和女儿的孩子,母亲明白女儿的心情。对于小孩子来讲,在一个新鲜的环境里,在一个宽松的环境里,在一个慈爱的环境里,自然是美好的,向往的和深刻的。尤其是母亲回到娘家,为了不让外婆担心,会掩饰自己的内心,掩饰自己的不幸,心情会放松,对小人儿的态度会变好,会放任,外婆家的舅舅们,兄弟姐妹们,也一定会宽容地对待小人儿,你说这种充满爱意的记忆是不是永久的?美好的?

曾记得1969年全家下放兴化林湖的一个小村庄,不通轮船,没见过自行车,更不用说汽车了,因了南京知青和我们这样的全家下放户,开通了轮船,从扬州上船到达下放的小村子,要18个小时才能到达,还是烧柴油的船,要在过去,靠小帆船摇啊摇,要摇多久才能看到外婆家的小桥?没有汽车,坐牛车马车抑或步行,要几天几夜才能沐浴外婆家的月光?自然,外婆家是令人向往,而遥不可及的梦境。

经济社会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影响着文化的传承变化和发展。中国长期的计划生育形成现今的独生子女家庭为主,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已经没有区别了,周边大多女儿都与自己的母亲住在一起,带孩子的也大多是外婆,不能评价好坏,女儿与母亲自然因血缘因素,容易沟通,即使红红脸,也容易包容。从婆婆到媳妇都担心相处不易,都在尽量回避,距离产生美。

经济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传统文化也在发展也在变化,农耕文化被城市文明替代,是一种大势,因距离、传统等因素而产生的外婆文化也会变化。小区里有不少家庭采取的是轮换的办法,老人不至于太劳累,孩子也不至于产生亲疏,小家庭和和睦睦,孩子们健康成长。

作者简介:

长期从事宏观经济分析管理工作。业余笔耕不辍。


责任编辑:煜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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