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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本来是很年轻的时尚男女的事儿。我和我老婆的“飘”却是人到中年的“飘”。这样的“飘”是无本之树木、无根之浮萍。你想在这样的“飘”中享受“飘飘然”是不可能的。
真正的“飘一代”首先以居无定所、来去自由为重要特征。而我们这些中年男女却顽固地认为“安居”才能“乐业”。所以到扬州后我从亲戚家“飘”到了单位的集体宿舍又“飘”到出租房再“飘”到现在自己的房子,“飘”过了一条勇往直前的路。一年多前,我是“下定 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房子”,房子怎么争取啊,按揭贷款自己买呗。那时全家倾其所有不到8000元人民币,却要买30多万元的两室一厅。我那老婆对这个现房一见钟情。同事朋友却说我疯了。把老家的房子“抵”给弟弟,筹了12万元付了首付款,结果房子就是我的了。到了中年才能有这样的胆识,因为中年是厚实的,因为厚实而自信,因为自信而心灵不“飘”。
当然不是没有困难。我每月的3000元工资刚好支付每月的按揭款。吃饭的钱立马“飘”到了空中。鲁迅曾说,一要生存,二要温饱,三要发展。生存起码的条件是有房住还得有饭吃。偏偏供职的单位曾经紧张到工资都开不出来了。
老婆说,你有“两技之长”,一能教书,二能写作,先把“写作”开发出来。手指敲在键盘上,这时刻我才明白中年对写作来说,真是太重要了。人到中年,厚积薄发。
今年春节后开始给全国各地的报刊写稿,“飘”出去的是篇篇稿件,“飘”回来的是张张汇单。尽管中国现今的稿酬还远不如鲁迅所在的年代,但广种薄收,还是能多劳多得。每月稿酬很快就超过了工资,让我那整天担心饿死的老婆放心了不少。
老婆比我迟一年“飘”到扬州,她以放弃自己曾经拥有的一份好工作为代价。先“飘”进一个药厂,未干满一年活,那厂就倒闭了。然后“飘”到一药店做了“实习生”———人到中年都徐娘半老了,还“实习生”呢。每月几百元的收入只能忽略不计。女儿“飘”来读小学,光一次性赞助费就有15000元“飘”进了学校的口袋。那时我想,幸好我已到年富力强的时候了。
英人西德尼说:“你想知道你的汽车能开多久而非开多快的时候,你便进入中年了。”而我人到中年还在“飘”,还要这辆中年之车开得又快又久。
- 2006-07-06 17:19:26 扬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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