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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夜,我站在露台上看轻烟像蝴蝶一样飘舞,月光洒我一身衣裳,寄人篱下被压抑多年的惆怅,一下子就被晚风吹散了,被冬雪融化了,被偶尔飞过城市上空的鸟儿带走了。
五年前背负一包行李和一个梦想独身来到这座城市,走出出站口的一刹那既惊喜又茫然,一口深呼吸后,我成了茫茫人海中的一分子。从此五年打拼,欢笑、泪水和彷徨中,我从城市的一个角落匆匆辗转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第一次搬家是被房屋中介“武装”请出 门的。当时以为很好找工作,毫不犹豫地付给中介一个季度的房钱外加1000元押金住进一所公寓里。接下来用了一个多月,我才勉强找到一份工作。刚喘了一口气,又该交房租了。中介是那种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不容我有任何解释,我便被扫地出门。
行李把整个出租车塞得满满当当。的哥载着我兜了大半个城市,最后在一家地下旅馆前停下。旅馆入口像通往异幻空间的门,我没有勇气选择退路。老板指着一个不足五平方米的“角落”告诉我租金、水电费及安全等事项后,我冲了出去,那里是大把大把的阳光。
此后每天,我地兽般潜伏下来,继续编织未来。地下室的白天一片昏暗,夜晚不见月光,手机屏幕上则一律显示“无网络”。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半年,我终于重见天日,并遇上了要牵手一起走过一生的女友。
但搬家还得继续:换工作需要搬家,天冷用暖气也得搬家,拉近与女友之间的距离也得搬家……就这样一年里我在城市的数个角落辗转腾挪。每次搬家时,看到半小时前还温暖舒适的房间转眼一地狼藉,心头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去年春,女友答应我的求婚。入冬我们按揭买下了属于自己的家,当拿到钥匙那刻,我和女友兴奋地紧紧拥抱在一起,任凭泪水在对方脸上幸福地流淌。
新家在顶层,不仅有超大露台,还有令我魂牵梦萦的烟囱。每个月夜,我站在露台上看轻烟像蝴蝶一样飘舞,月光洒我一身衣裳,寄人篱下被压抑多年的惆怅,一下子就被晚风吹散了,被冬雪融化了,被偶尔飞过城市上空的鸟儿带走了……
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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