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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早就有了自己的房子,三室一厅,任我驰骋,有时当我坐拥书房,就会想起曾经的那些出租房里的兄弟姐妹,还有那个小气而又善良的房东太太。
印象中房东总是与“太太”联系在一起,这样说时,一个矮矮胖胖、笑呵呵却又总有一点计较蝇头小利的妇女便呼之欲出了,养猫养狗、抹着粉、穿着睡袍,有双善于偷窥的眼睛,楼上楼下的家长里短,都逃不过她凌厉的眼神。我似乎是误入张爱玲的小说,旧上海女人的那份精明 、势利和优雅扑面而来,竟一时让我忘了院子外面马路的喧嚣。
我也曾有过一段短暂的租房经历,房东是一个长得又粗又短的中年妇女。她整天呆在家里,养了两条狗,客厅、厨房被弄得一团糟,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每当我跨过堆在门口的无数杂物,躲进自己的小窝,她就开始敲我的房门:下次记得关灯哦,饮水机不能开太久的哦。最可怕的还是她那窥探的眼神,好几次我在卫生间洗漱,她竟趴在门缝上看了又看,不断地催促:好了吗,好了吗?盯得我脊梁骨直发凉,像一道紧箍咒将我的脑袋箍得紧紧的。这时我突然想起周星驰的电影《功夫》里的那个包租婆,一声怒吼,便可将人震得粉身碎骨。那是一个嘈杂的大杂院,住着一个总是叼着根烟的房东太太和一大群住户,永远是没完没了的争吵:夫妻吵架、孩子被打骂的哭叫、邻里的嫌隙、老太婆的唠叨夹杂着猫儿狗儿的打闹,不同年龄、不同身份、不同层次的人被挤压在一个逼仄的空间里,偷窥、吝啬、刻薄、隔膜的背后掩藏着多少自私、贫穷、困苦和无奈。 小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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