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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一则普通的广播节目,让一个身患重症的扬州女孩走进了军人范荣兴的生活。
从那以后,军人对女孩的关怀让她战胜了死神,重燃起生命的希望。
三年前,军人为女孩披上了婚纱,他们决定一起面对生活的苦难。
“人生是一个过程。人生的价值就在这个过程中体现,一个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
——范荣兴心语
在范荣兴的家乡靖江团结镇,他的“呆”远近闻名。1995年,范荣兴参军入伍,作为连队的训练尖子,他多次在军事比赛中获得优胜;三年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军校;毕业后,他被分配到驻宁某舟桥旅,因为表现优异,他很快又成了部队的骨干。乡亲们都羡慕地说,老范家出了个“文曲星武状元”。但,就是这个“文曲星武状元”,放着踏破门槛上门提亲的漂亮姑娘不要,放着一片光明的前途也不要,居然娶了个身患重症的扬州女孩刘敏。
无数人这样问过范荣兴,“和刘敏结婚,你后悔么?”
是啊,父母反对,朋友不理解,为刘敏治病还背上巨债,不能有孩子……
对此,范荣兴却显得非常平静。他说:“这是我的责任,我要照顾她一辈子。”
“生活对于每个人都不是绝对公平的,我们要勇敢地去面对它,接受它……”
——范荣兴心语
说起范荣兴和刘敏的相识,还有一个浪漫的故事。
1998年6月的一个夜晚,在驻苏南某部的一座营房里,战士范荣兴正在紧张地复习功课,迎接即将到来的军校考试。整晚的复习让他感到非常疲倦,于是,他伸手打开了收音机。收音机里,一个年轻女孩的抽泣和断断续续的叙述吸引了他。
这个女孩就是刘敏。她原本有个爱她的男友,有疼爱她的父母,生活之途布满鲜花,但突如其来的尿毒症夺走了她的幸福:相恋两年的男友不辞而别,性格原本不合的父母,也因为在给她换肾治病过程中的经济原因发生争执而选择离婚。
“这个世界已经抛弃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带着绝望和无助,刘敏在手术的前几天,拨通了电台的热线,讲述着自己的不幸……刘敏的遭遇深深感动了范荣兴,“我应该帮帮她,不能让这颗年轻的心失去生活的勇气!”
第二天一早,范荣兴拿出身上仅有的50元津贴费,又向战友借了50元,寄往扬州。同时,他还给刘敏写了封长长的信,在信里,他这样写道:“世界给予我们生命,它是属于自己的,并且只有一次。不管遇到什么风雨曲折或是艰难困境,我们都要好好珍惜它,把握它。”
信很快飞到了刘敏手中。范荣兴温暖的话语,让她重新鼓起了生活的勇气。几天后,刘敏平静地走上了手术台。此时,范荣兴也迎来了军校考试。令人欣喜的是,刘敏手术成功了,范荣兴也如愿考上了军校。
“敏,让我照顾你一辈子,我们结婚吧!”
——范荣兴心语
考上军校的范荣兴仍然惦记着刘敏。
一有空,他总会写上一些鼓励的话,和平时节省下来的补助一起寄到刘敏家中。那段时间,邻居们总会看到,刚出院不久的刘敏经常在楼下邮箱前徘徊,有时候一天要去好几回。好心的邻居担心刘敏身体虚弱,要帮她拿信。可是刘敏却谢绝了邻居的好意,“我想自己第一个看到他的来信。”
直到现在,刘敏还保存着范荣兴写给她的100多封信,有时还拿出来看看,回味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1999年寒假,范荣兴第一次来扬州看望刘敏。“因为药物的副作用,我脸上长满了疙瘩,我当时真不希望他来,可又很想见到他。”第一次要与范荣兴见面,刘敏心里充满了矛盾。
是啊,哪个姑娘不希望让别人看到自己最美的样子呢?但范荣兴好像没有看到刘敏脸上的变化。短短一天的时间,他不停地陪刘敏聊天,聊军营故事,聊生活琐事,聊未来打算,他的幽默风趣,给刘敏平淡的生活带来了生机。之后的几年时间,只要一有空,范荣兴总会“顺便”来扬州看看刘敏,陪她走走,说说话,虽然每次都来去匆匆,但那些日子却是刘敏记忆中最美好的岁月。
范荣兴对刘敏的关心渐渐引起父母的担心。他们为儿子一直照顾刘敏的善举感到骄傲同时,又希望两人不要再交往下去。于是,范荣兴的父母开始抓紧为儿子张罗起婚事来。但照片看了一张又一张,人也见过好几个,儿子还是不置可否。
此时,范荣兴对刘敏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范荣兴告诉了父母,“我要娶刘敏为妻!”
两位老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年迈的父亲大发雷霆:“你转业后就是堂堂的国家干部,什么样的女孩不行,偏偏娶个病人?”
慈祥的母亲苦口婆心:“荣兴啊,你可以把她当作亲人对待,但你不能牺牲自己的幸福啊!你一个月赚2000元,哪怕给她1000元,我们也不反对……”
亲戚们劝他说:“你父母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他们想想啊?!”
也有战友劝他:“不要感情用事,娶了她,你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不要说范荣兴的父母、亲戚朋友不同意,就连刘敏的父母,也不赞成他们结婚,“她的病是治不好的啊……”
但任凭他们说干了口水,磨破了嘴皮,范荣兴却只有一句话,“我不能让刘敏失去对生活的信心,我要和她一起面对苦难。”
军人的爱是伟大的,虽然没有鲜花钻戒,但他们的心是真的,情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2004年8月14日,没有仪式、没有祝福,一本结婚证、一碗酸菜鱼,刘敏成了范荣兴的新娘。
“对父母、妻子和所有关心我的人,我充满了愧疚。”
——范荣兴心语
婚后第二天,范荣兴就奉命回到了部队。这也成为后来他的一个遗憾,“要是当时能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她的病也就不会那么严重。”
这年11月的一天,正在南京某部队执勤的范荣兴接到家里的紧急电话——“刘敏病危!”首长特批了假条后,他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家赶。
冲进急救室,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妻子,范荣兴禁不住流下了眼泪。医生发给他一张病危通知书,告诉他最后的诊断结果:刘敏先前移植的肾,已失去了所有功能,要想维持生命就必须进行血液透析和第2次肾移植手术。
怎么办?不但身上早已没了现金,结婚欠下的债还没还清。范荣兴赶忙打电话向战友借了5000元,但这些钱只够交住院费,刘敏还急等输血。尽管如此,十几分钟后,医生还是送来了救命的鲜血,事后刘敏才知道,范荣兴是到医院“献”了300毫升血,作为家属,她才得到了等量的血液。
之后一个多月,范荣兴寸步不离地守在刘敏病床前。每天只能小睡一会,一个月下来,结实精壮的范荣兴瘦了10多斤。“我只有一个信念,不管怎样,我都要尽最大的力量,去挽救爱人的生命。”就这样,刘敏的病一次次复发,一次次游走于死亡线上,又一次次奇迹般地恢复。就连主治医生和护士都感叹,“没有爱的支撑,刘敏是过不了这么多生命关口的。”
范荣兴的爱燃起了刘敏对生的渴望。亲人们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多了。身体刚好一些,她就找了份在商场做导购员的工作,不久,自己又开了家童装店。现在的刘敏每周都要去医院做两次血透,为了不耽误范荣兴的工作,她还坚持不让范荣兴接送。有时看到范荣兴工作太辛苦,她还主动帮他整理资料。
刘敏的病逐渐稳定了,范荣兴还给她送来了“大礼”:在去年进行的城市单兵维稳反恐行动演习训练中,他所带的民兵“四会”教练员科目获得扬州军分区第一名;随后在江苏省军区比武竞赛中,他代表扬州军分区参赛,在近百名教练员中获得第五名,并荣获江苏省军区“十佳四会”教练员称号。
现在,范荣兴最大的愿望就是凑齐为妻子第二次换肾手术需要的近3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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