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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姐姐来看你了!” 王卓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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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强牺牲的地方。
| 赵功鸣 雷菡
许强,男,1977年12月生,大专文化,徐州市丰县人,2001年11月参加公安工作,扬州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扬溧高速大队民警。
有这么一种人,平日的时候,普普通通、寻寻常常,可一到生死抉择、性命攸关之际,表现出来的大爱如夏花一样灿烂,那一刻的闪亮照亮了别人,燃烧了自己。许强,就是这样一个人。
10月27日凌晨,扬州气象台发布了今年入秋以来的首次大雾红色预警信号。6:26,大雾笼罩,扬溧高速公路已实行特级交通管制,能见度不足30米。在扬溧高速公路上行线44公里+200米处,扬溧高速大队一中队民警许强正在分流车辆。突然,离许强30米的地方,一辆半挂货车撞上分流锥筒后停在了路中央,刹那间,一声巨响,一辆面包车撞上这辆半挂货车尾部,造成面包车上的驾驶员重伤,副驾驶座上人员当场死亡,车内后座上的一男一女轻伤。
许强一边用对讲机寻求紧急救援、在现场设置警示牌,一边飞奔到面包车前。许强先救出一昏迷男子,正当他伸手救助受伤女子时,一辆疾驰而来的货车将许强撞倒在地,货车随即刹车。当许强准备站起再次救助受伤女子时,一辆大货车呼啸着从许强身上碾了过去……
乘客崔春莉:永远忘不了他伸手救我的样子
从常州出差往石家庄赶,途经扬州,当时睡意蒙目龙的我坐在面包车的最后一排。突然,我听见一声“轰隆”巨响,伴随而来的是右腿的一阵疼痛。我的第一反应就是
“出车祸了”。车里一片漆黑,同伴们还活着吗?我感到了死亡的危险。这时,我听见有人在用力拉变了形的车门,“救命啊,救救我们!”我喊着。
“哗——”破损的车窗被用劲拉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察,“别怕,我来救你们。”他先将离车窗最近、已经昏迷的赵建飞从车窗拖出,抱到了一侧的隔离护栏旁,又朝我跑来。
“到处都是大雾,这里太危险,快,把你的手伸给我,我拉你出来。”这个温暖的声音,和他伸手救我的急切模样,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抓到他的手时,突然我看见他飞了起来,是一辆汽车从后面开过来撞到了他。“啊!”我尖叫着,看着年轻的他被撞倒地后,仍试图向我爬来,然而,又一辆汽车从后面冲了过来,整个车轮向他碾压过去。
“吱——”刺耳的急刹车声回荡在我的耳边,我惊恐地闭上了眼睛,一秒种、两秒钟、五秒钟、十秒钟……再没能听见他喊我的声音,再也没能看见那曾在咫尺相助的双手,他走了,为了救我和我的同伴。
事后,被许强救出的赵建飞非常难过地对我说,当时许强把他抱向隔离带时,意识模糊的他连许强的脸都没看清,只看见警察的肩章和帽徽在晃动……
同事许正山:小强是好兄弟、好警察
我俩在一起搭档执勤已有一年多,由于都姓许,所以相处甚好的我们就觉得更亲了,年长些的我叫他“小强”,他则亲昵地给我取了个外号叫“老浒”。
许强平时非常节俭,除制服外只有一件外套,还是7年前他从警时他姐姐买的。有时我纳闷地问他,穿得这样简朴,工资花到哪里去了。问多了许强才支支吾吾地说一两句,资助给更需要帮助的人了。一次,我看见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农村妇女由于车费不够,被客车驾驶员抛在高速路上,执勤巡逻的许强不仅开车送她们下高速,还把自己身上的钱都掏给了她们。
我很喜欢和许强搭档,在工作上他是个让人很钦佩的人。我们管辖的高速公路附近有村庄,很多村民为抄近道走高速公路,担心村民安危的许强便每天站在路口劝阻,春秋天还好,夏天和冬天他依然每天都去。“小强,你不觉得干这行很苦吗?”我问,而他的回答永远是,我喜欢当警察。7年前入警队时,许强对业务知识知之甚少,现在,他不仅熟练掌握相关的20多部法律、法规,还练就了一双识别假牌假证的火眼金睛。
10月27日清晨5:50,有辆超宽车辆因看不清路吓得停了下来,这对于大雾弥漫的高速公路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事。“小强,我去引导那辆车下高速。”我向他打了个招呼,便开车过去了。
6:20,我突然听见许强在电台里急呼“值班室,值班室,有追尾事故,请安排救护车、施救车……”“糟了,出事了。”刚把超宽车辆引导下高速公路的我立即掉头往回赶,几分钟后,我又听见辅警祁海波在电台里大喊“许强,许强”,可没有一点回音。随后祁海波给我打来电话并用颤抖的声音说:“出现追尾,赶紧来!”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等我从瓜洲收费站赶到分流点,看到大货车车轮下我兄弟血肉模糊的身体,残缺的手边还有一个糊满泥土和鲜血的对讲机……
姐姐许勤:再也等不来吃午饭的弟弟
10月26日中午,小强带着一脸倦容来我家吃饭,“你昨天不是白班吗?怎么晚上又上通宵?”午饭的时候,我心疼地问。“大雾,高速交通管制,半夜接到队里电话,我就去了。”他简短地说道。下午他还要去上班,走之前,我问,明天是周末,中午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他说,吃什么都行。
27日一早,我就去菜场,准备给弟弟换换口味,包顿韭菜鸡蛋馅的饺子。上午10点,我在家里接到了出事的电话,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拼命打弟弟的手机,可那个一直24小时开机的手机却关机了。在那一刹那,我明白,我再也等不来吃午饭的弟弟了。
弟弟从来都是话语不多,但非常体贴,特别孝顺年老体弱的母亲。2000年8月父亲去世,我们一家生活失去来源,小强一声不吭地到处打短工维持家计,直到第二年招考合格当上警察。工作好了,收入也不错,可他迟迟不谈对象,我急了,他却说,姐,妈妈心脏不好,还有高血压,我想工作的空余时间多陪陪妈妈。
前两天,小强听见我女儿咳嗽,第二天下班来我家时手里就提着止咳糖浆。隔壁邻居们也很喜欢我这个不善言语但心地很善良的弟弟,逢年过节,总见到弟弟把单位发的年货分送给家境不太好的邻里,他还悄悄地汇钱给贫困学生,问他,他只对我说,姐,我们家困难时,别人也伸手帮过咱。
中队长蒋澍:过路司机亲切地叫他“高速航标”
“中队长,我执勤去了。” 一闭眼,许强的音容笑貌、指挥交通的身影就浮现在我的脑海。
2003年初,扬州西北绕城高速公路开始施工,现场搭起的钢架只能允许3.5米高的车辆通过。正值大年初三,在老家大丰走亲访友的许强接到任务后,来不及与亲友道别就踏上归途,当天下午他就出现在执勤现场。在高架桥施工的86个日日夜夜里,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白天黑夜,只要在岗执勤,许强始终警容严整地站在路上,不停地挥动手臂疏导交通。那段时间,经常往返该路段的司机都熟悉了他的身影,都亲切地称他为“高速航标”。
把任务交给许强我最放心,他脾气很好,从来不发火,执法又公正,总是让驾驶员心服口服、高高兴兴地上路。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来没接到过一起对许强执法的投诉。
前段时间,许强发高烧仍一声不吭坚持上夜班,到了半夜我查岗时,发现他脸色通红,呼吸急促,才知道他已发烧到40度,我拉他到值班室休息,可凌晨大队对主线收费站滞留车辆分流时,我看见许强又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等疏导完滞留的车辆,已是天色大亮,见他已经站不稳,我强行将他送去了医院。
许强就是这样一名普通的人民警察,内向却细腻,少言却勤奋,沉默却热心。一名普通交通巡逻民警,在生死关头,把生的希望给了别人,把生命献给了他热爱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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