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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大副教授常再盛擦鞋的新闻经2007年12月27日本报报道后,引起了全国媒体的高度关注。一周来,网上转载已超过7.5万条。对于“教授擦鞋找尊严”的做法,媒体、评论界也是众说纷纭。为此,本报特选取部分代表性评论刊登,以期通过观点碰撞,带给您一些启发。
教授爱擦鞋,关你啥事
我注意到,该报道在尊严一词前都标以引号,意味这是常再盛理解的“尊严”,表特指,非常人所谓的尊严。这是否暗含了媒体对常再盛的价值取向持 质疑抑或讽刺之意,不得而知。但在常人看来,常再盛确实有点不正常,这从网友的评论中可知一斑。常再盛太另类了,简直是个异类。放着好好的副教授不做,干吗去与引车卖浆者为伍,做起擦鞋匠了呢!
说来也是,在常人眼里,堂堂扬州大学副教授,且还是艺术学院设计系主任的常再盛,活得够有尊严了,何苦自贬身价,到擦鞋匠中找尊严呢?这不是作秀,或者说矫情,还有别的解释吗?但从报道中披露的其言其行分析,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有作秀的嫌疑,更不用说有矫情的必要了。我宁愿相信他是真诚的。在现如今这样一个红尘扰攘的社会里,难得常再盛有这份持守,有这份惊世骇俗的精神指归。
必须提醒一句,我们在关注他的教授身份的同时,切不可忘记他还是扬州大学佛学研究所副研究员,那他一定是对佛学有精深造诣的佛门信徒。
如果以此观照常再盛的奇行怪状,我们实在没必要大惊小怪,那只是他在履行一个佛门信徒的义务和职责罢了。常再盛要按照佛门清规生活,且从中满足自己的精神追求,那是他的自由,与咱们红尘中人无关,你可以不认同,但不可以讥讽、贬斥。 (北京《人民网》)
教授擦鞋怎能找回尊严?
常再盛此举,恐怕在认识上出现了偏差。做人有尊严,或者说要有尊严地做人,不在职业,不在环境,不在外部,而在于自身,在于自己内心。内心有尊严,外在就有尊严,思想有尊严,行为就有尊严,内心时时有尊严,做人便时时有尊严。因为春天不只在“田头荠菜花”,水泥林立的城市也有春天。
教授上街擦皮鞋,与其说是在寻找做人的尊严,不如说是在改变体验生活方式。因为在校长面前毕恭毕敬,这并非是校长的要求,心地无私天地宽,完全不需要这样低三下四做人;在学生面前“师道尊严”,这也不是学生的要求,老师表里如一地对待学生,不仅不会失去老师的尊严,而且这样的老师才更真实,更能在学生中树立威信。
做人讲尊严,更要讲正气。有正气的讲尊严的人,就不会回避矛盾,遇难而退。即使是在存在着难以有尊严做人的校园环境中,也会积极面对,力求使不健康的校园环境得到改善。否则,这种环境一直存在,欲通过短暂上街擦鞋使个人的尊严得到短暂的释放,那又能解决什么实质问题?当再次回到自己朝夕生活的校园,问题还不是照样存在?欲想“放下一切物化的执著”的愿望又怎能实现?(南京《新华报业网》)
常再盛
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这次“教授擦皮鞋”事件与之前媒体报道的“冠军当搓澡工”、“博士街头擦皮鞋”、“教授辞职卖猪肉”所引发的“人才浪费观”思考截然不同,“教授擦皮鞋”并非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寻找“丢失的尊严”。
在这个充满竞争的社会里,人已经丧失了内心的宁静,丢弃了自由的温暖,逃离了诗意的栖息,找不到精神的归依,以至于“不能解答‘我是谁’、‘尊严在哪里’”这么简单而又深刻的人生命题,宛如金庸作品中走火入魔的欧阳锋。常再盛也曾迷茫过。但哲学家、文人、学者往往具有其他人所难以企及的前瞻意识,作为有较高文化水平和忧患意识、觉醒意识的艺术家常再盛便首先感应到了这一点,并开始用行动去探求真正的“尊严”之旅!
人一旦放弃了尊严,放弃了对自己的要求,那就什么境遇都可以忍受,什么丑行恶行都能干得出,再也没有羞耻可言。放弃尊严就意味着放弃了做人的根本,便不懂得忏悔捍卫,不懂得拒绝和反抗。
常再盛似乎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北京《新华网》)
教授擦鞋无关做人尊严
教授上街蹬蹬三轮,擦擦皮鞋,就如同我们经常在舞台上所看到的角色反串一样,充其量只能令当事人从中体会到某种情趣或乐趣,让观者感觉到些许新意,仅此而已。如果说此举能令教授“找到了做人的尊严”,恐怕有些言过其实。
诚然,没有人不想“有尊严地生活”,但具体到某一个群体,或者说以蹬车擦鞋为职业的某一个人,能够不被人满大街如逐蝇撵狗般地驱赶,他也许就能感到些许的幸福或满足。将心比心,生活在这种处境之中的人们,能像有房有车的教授那样,去奢谈什么做人的尊严吗?
常再盛教授靠出卖苦力蹬三轮,在街边小饭店吃了一碗牛肉面,据说,那碗牛肉面给他的幸福体验相当深刻,使他“立刻顿悟了幸福的真谛”——看到这样的表述,我还忍不住想对常再盛进一言:既然如此,教授何必还要忍辱负重?干脆每天去蹬三轮,这样岂不就天天幸福永远幸福了?
一个真正的擦鞋人,在一双双布满灰尘的皮鞋面前,我相信他所能够想到的,不过是多擦一双鞋能多挣一分钱而已,能够早日发家致富,能够离开鞋摊去干点别的“体面”一些的工作,这恐怕是他们当中大多数人的共同心愿。教授不管蹬车、擦鞋还是其他,也无论主观动机如何,从客观上看,都是抱着一种“玩票”的心态,无关做人的尊严。(湖北《荆楚网》)
教授当“擦鞋匠”让人深思
常再盛的行为是极端的,但也能给我们深思和启迪。我们的社会发展到现在,在创造了更多物质财富让人们享受的同时,也让许多人迷失在其中。贪婪、奢侈和无尽的欲望慢慢包围了许多人。一些人慢慢失去一个自然人的最本原和最纯真的快乐,成为一个麻木地生活的人。于是,我们的社会产生了许许多多的纠纷。贪污、腐败、凶杀,多少社会矛盾不是源于那种极度的贪婪?
常再盛的行为,给了我们这样的思考——在这物欲横流、纷纭繁杂的社会里,我们是否也应该去掉一点贪婪、一点奢侈,甚至一点执著,让我们的心灵轻装上阵?(南京《扬子晚报》)
现代人的三省其身
一些成功人士为了让自己不忘本,为了让自己在收获的功利追求与狂热渴望面前能悚然自警,选择在一些特定的时间,暂时“剥夺”自己的舒适生活条件,这是一种难得的人生智慧。在这种底层劳动的体验中,他们收获了一些凡人的快乐,这足以荡涤心胸,驱除俗虑,这或可称作是现代人三省其身的极端版本。
常再盛通过擦鞋找到了一种纯净的愉悦,找到了生命的本真,找到了自己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尊严”。笔者相信这是他内心的真诚感受,而不是上等人的矫情噱头,也不是在实践什么行为艺术。
君不见,很多穷得只剩下钱的社会上层人,在为物欲的极大满足而打拼之时,亲情、爱情、友情、人格、尊严和健康都失去了;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郁郁寡欢、孤独寂寞、精神空虚、本性迷失,何其无奈!他们虽然有的是钻石与华服,可以声色犬马、夜夜笙歌,却很难用这些来驱走自己精神的迷惘与失落。
所以,常再盛看似古怪的极端举动,却让我们惊喜地发现了中国知识分子群体”一日三省其身”的传统回归。(重庆《时代信报》)
是教授疯了,还是媒体疯了
常再盛擦鞋的新闻经《扬州晚报》报道后,网上转载达到几万条。有说教授擦鞋行为是“尊严之旅”,有人认为其是为了“出风头”“作秀”。难怪现在被媒体搞得身心疲惫的常教授要站出来发誓写一篇“自白书”。
我以为教授擦鞋只是“高大全”形象人物渴望平民化生活的一个范本。它是向现实生活中那些利用“洋气”抬高自我身价的一种挑战方式。这种行为不应成为任何人都可以指手画脚的道具。(浙江《中国宁波网》)
擦鞋找尊严,难!
象牙塔里的教授为什么感觉不到尊严?在今日中国重点大学校园内所谓 “五步撞一教授,十步撞一博导,五十步撞一院士”的现象中,教授提前“通货膨胀”已然成为一个公开的秘密。在马克思·韦伯心中,一个学者要想赢得社会的认同感,“无论就其表面和本质而言,个人只有通过最彻底的专业化,才有可能具备信心在知识领域取得一些完美的成就”。可是,我们的大学教授的社会认同感在哪里?擦鞋能让常再盛找到尊严吗?
衡量一个社会的文明和进步的标准中的一条,是看看门人是否能“和总统一样活得有尊严”。倘若大学教授的尊严只是来自于他的学术贡献而无其他,那么常再盛也不必3次上街给人擦鞋来寻找尊严。即便找到,也是形而下的尊严,而不是大学教授的尊严。毕竟,课堂才是他的工作舞台。
(云南《春城晚报》)
擦鞋寻尊严
是骑驴找驴
着实有点想笑,然而,却又不禁引其为同好。因为笔者确实有时也不知尊严为何物,不知生命的意义在哪里。
常再盛所说的“在校长面前,我要毕恭毕敬;在学生面前,我要有‘师道尊严’”,是由社会合作所决定的社会分工体现的。而其所要寻求的人的尊严,不正是在对其大学教职的兢兢业业,在对学校、对学生的做贡献中即可获得的吗?正所谓“职业无分贵贱,劳动即是光荣”,常再盛所要追求的“一个擦皮鞋者那样”的——“有尊严地生活”,难道不是其教职本身,即能带来的吗?
所以,我实在难以认同常再盛这般的“尊严”观;我以为,常再盛如此街头擦鞋“寻找尊严”,真是颇有点“骑驴找驴”的味道!(湖南《红网》)
大隐隐于“擦”
张爱玲送给胡兰成的爱情信语:“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中开出花来。”这话肯定也说到了常教授的心坎里。他有房有车却要去街上拉人力车,他在“一双双布满灰尘的皮鞋面前”,心里竟产生“一种纯净的愉悦”,真正“从尘埃中开出花来”。
常大教授本来应该是在书桌、讲坛前传道授业解惑的,但他突然发现在那里已经找不着“道”了,甚至连尊严都无复存焉,而偶尔卖卖苦力擦鞋拉车,却可以找到真正之“道”,呼吸到久违的自由的气息。真心地祝愿常教授在这条“道”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宽,以教授的聪明才能,说不定哪天他就可以给世人献上一朵灿烂的“花”。(广东《羊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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