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雪阻回家路]

     昨天，扬州与省内城市公路客运联系图（连线城市表明贯通，未连线城市表明中断)。

      [对外交通·亲历]

　　桥面上，车子像只巨大溜冰鞋在冰上滑行，方向盘几乎失去作用；312国道上，所有车辆挤在中间“一车道”上缓慢前行，谁也不敢踩刹车——

　　扬州←→禄口机场，20小时“冰雪之旅”

　　1月27日SC4695航班，9时45分起飞。

　　捏着几天前就订下的机票，望着天上纷飞的雪花，从26日早晨起，记者心中一直嘀咕：这鬼天气让我如何赶到机场。为了搭上这趟航班，从26日20时40分到27日16时50分，记者亲历了一场20小时的冰雪苦旅。

　　26日晚，被迫提前背起行囊

　　扬州到禄口机场，一般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然而，因为这场风雪，行程计划全被打乱。

　　“去机场所有的高速公路都封路了，只能在下面找老路走。”26日一天都在打听路况消息，兼职司机李平记者焦急地说，“如不提前出发，27日早上无论怎样也赶不上；而且，机场也可能停飞。”

　　26日晚，总编室发出指令——立即出发，赶向禄口机场，必须在27日9时赶到机场。

　　军令如山。半小时后，带着行囊，坐在单位的采访车上。车子开出单位大门，仪表盘清楚地显示着：1月26日20时40分。

　　风雪中，车滑过古运河大桥

　　沿扬子江路南下。南绕城高速入口，百十辆大型卡车排着队靠在路边，风雪中几名司机裹着军大衣围成一圈，跺着脚，哈着手，口里吐出的白雾很快消失。

　　封路，高速公路仍然没有开通。继续向南，此时扬子江南路路面已开始结冰，车轮像行在碎玻璃上，吱吱作响。来往的车辆都小心翼翼地开着，特别是走上高旻寺东的那座高桥，所有车辆都减速慢行，多亏有人在桥面及桥两边的坡道上撒上了小石子，车子与地面的摩擦增大，安全了许多。而这样的好事，在快到瓜洲镇的古运河大桥上却没有。桥东面几辆卡车停在坡道上，不敢动弹。桥面已成了冰面，车子走出的车辙像两道长长的镜子，发出冷冷的光。显然司机不敢再开了，只好慢慢推车向前挪。

　　我们也是把心提到嗓子眼，慢慢前行。走在桥面上，车子像一只巨大的溜冰鞋，在冰上滑行，方向盘几乎失去作用。我们不敢在光滑的车辙上行走，开到旁边的积雪上，以增大轮胎的阻力。

　　下桥时，更为惊险，车像滑滑梯一样，一不小心就会出现意外。“这样的路况，刹车只能点刹，千万不能刹死，否则不出意外才怪。”好不容易下了桥，李平吐出一口粗气说。    

　　润扬大桥，10码速度蜗行

　　“先去碰碰运气，看看润扬大桥有没有开通，不通就走汽渡。”车过瓜洲镇，我们继续西行。

　　谢天谢地，润扬大桥照通不误。在入口处，路过的司机露出笑容，心存感激。双向六车道的润扬大桥，已变成了双向两车道，过往车辆都按着一字长蛇阵前进，两边都是积雪。

　　时速10公里。除了有几辆车轮上绑着防滑链的北方车辆，敢大胆超车，其他车辆都像蜗牛一样爬行。平日里几分钟就能过的大桥，我们花了半个多小时，甚至比过汽渡还要慢。

　　终于过了江，但路边电子屏又显示“高速封路，从镇江西下”。我们只得下高速来到镇江市区。    

　　312国道，我们用时间换空间

　　不能走高速，只能走老路。21：50，我们走上了312国道。

　　大概是封高速的缘故，312国道车子特别多，大都是满载的大巴。车多路中间的雪都被压烂了，相对好走些，但两边已结了冰，所有车辆都挤在中间的“一车道”上前行。因为谁都不敢踩刹车，大家相互“提防”，保持着较大车距，车速都很慢。

　　不怕慢，只要能安全前行就已心满意足。   只要向西走，距离南京就越来越近。就这样，我们以不超过20公里的“安全”时速行驶着，60多公里的国道，走了近4个小时。

　　此时，时钟已悄悄地把我们带到27日。

　　南京城，风雪中终于出现了轮廓。我们从来没有对南京如此神往过。用时间换得了空间。27日1：35，车到中华门。“机场高速都封了，但从高速下面的老路能赶到机场，大雪天两个小时也应该能到。”路边等客的的哥告诉我们。

　　总算到了机场附近了。全身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放松，这时才发现已是又困又饿。

　　禄口机场，赢了时间输给老天

　　4个多小时囫囵觉。7时，闹钟准时叫醒我们。来不及吃早饭，立即上路，我们必须在9时15分前赶到机场。7时15分，我们走上了南京的将军大道。

　　南京一夜暴雪，路上是新雪压陈雪，但将军大道仍是车水马龙，都是往机场赶航班的。大概是南京市出动了履带车上路压雪，雪路上有了深深的压痕，反而可以开得稍快些。

　　9时10分，终于站在了候机大厅。扬州到禄口机场，正常只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我们花了13个小时。但是，我们还是跑赢了时间，也赢得了空间。

　　然而，冰雪天气让南京机场几乎瘫痪，飞不了，也降不了。整个候机大厅到处是旅客，能坐的地方都坐上了人，有的干脆坐在行李上，或买张报纸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

　　“等，等，只能等，要不然就退票。”面对如潮水般涌在问询处的旅客，工作人员木然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10时30分，机场广播多次航班取消，1月27日SC4695航班也在其中。

　　谁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们的诚意却没得到老天的眷顾，只有打道回府。    

　　火车站，最后一线希望破灭

　　就这样回去，我们还不甘心。飞机不行，火车怎样？我们拐到南京火车站，去碰碰运气。

　　不去也罢。南京火车站，不排几个小时的队，连售票厅都进不去。大概是因为大雪封路，公路、航空都停了的缘故，南京火车站就像一个巨大的蚁窝，来回穿梭的人们就像一群不知在忙碌什么的蚂蚁。虽然风大雪猛，售票厅前的广场上却满是拥挤的人群，售票厅前的两条队伍排到1000米之外。

　　“今天的票肯定没了，三天后的票还要看是到什么地方的。”售票厅出口处把门警察的话，让我们的一线希望都成了泡影。    

　　回家的路，我们比他们幸运

　　回扬州的路，虽然还花了3个多小时，比昨天晚上要顺得多。

　　南京出城的所有高速仍然封着。宁沪高速、宁通高速的入口处，排着很长的车队。

　　我们原路返回。显然，路政部门已对路面进行了处理，312国道“宽”了许多，道路的雪化了许多，一座结冰的桥面上已有人在铲雪扫冰。车行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润扬大桥也封了。我们改道汽渡过江。和我们一样选择汽渡的车子不少，两岸排队等候的车子都排到几公里外。

　　车到新闻大楼，时钟显示16时50分。

　　家里真的很温暖，心情却轻松不了。我们因为大雪被迫更改外出采访计划，至少可以回到家里，但那些本来就想回家团圆的人，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 （记者 周正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