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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文学奖”获奖者落选
扬州网讯 (记者 王鑫)
在这次“背影”全国同题征文比赛中,《人民文学》事业发展部主任商震是从头到尾都经历的。他说,评奖的过程都是极为公正的,一名曾获得“鲁迅文学奖”的当代著名作家,都在评选中落选。
评选:作品要过多道关
从开始策划,到最终评选,商震是最忙碌的一位。此次征文大赛,全国各地共有6700多份征文来投,一半是传统信件,一半是网络信箱。不仅有来自中国的,还有美国、日本的参赛征文。首先由两位编辑分别从中挑选出200份,打乱后再看,再集中评出30篇作品,送最终的评委会终评。所有的作品全部隐去作者姓名、地址,完全按照编号进行评论。
原则:体现朱自清文学精神
商震透露,所有的作品进行评审的标准,就是朱自清的文学精神,那种朴实无华的文笔,表达出最真挚的情感。他透露,在参赛的作者中,有一位当代的著名作家,曾获得过“鲁迅文学奖”。但是作为一名专业作家,技巧用得多了一点,所以最终还是落选了。
最后进入评审目光的两篇作品,一篇是《背影——厨房里的父亲》,一篇是《姑且活着》,两篇文章都是用朴素的语言,达到了一种感人肺腑的效果。在第二轮的投票中,《背影——厨房里的父亲》曾以一票的微弱优势胜出,但是一票并不能代表全部评委的意见,所以最后一次讨论,就在这两篇文章中展开。最终,《背影——厨房里的父亲》中的父亲形象和朱自清笔下的父亲形象更接近,行文方式也更朴实,最终获得了特等奖。
特等奖
黄振伟:太太是我的第一读者
我始终以为父亲是热爱厨房的,但我的想法其实是错的。
——摘自黄振伟《背影——厨房中的父亲》
黄振伟,在辽宁长大,已经在北京工作了10个年头。北方的水土给了他更多的率性,稍长的黑发“抒发”着他的洒脱。
他也向往江南,在他的心里,江南就是一幅灿烂的油画。对扬州也格外向往。从窗口看过去,看到了四个咖啡馆。黄振伟感叹:“扬州人真是舒服啊!”
说来也巧,自己的散文处女作就是写父亲的,距今天整整20年了。20年之后,再写父亲,是一个非常巧合的轮回。在岁月的轮回里,思想成熟了,肩头的责任重了,对“父亲”的理解也更为深刻。
20年前的文章里,黄振伟把父亲比作“五星上将”,家里五个子女,父亲是主心骨。20年后的文章里,黄振伟把父亲的背影放在了最“家居”的场景里——厨房,在厨房这个小小的天地里,父亲的身影却高大了起来。厨房里,爸爸付出了;厨房里,家人幸福了。“父亲的梦想是在日复一日的厨房生活中消逝的。因为母亲常年卧病在床,父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成了我记忆中一个永恒的影像。如果从1958年大姐出生算起,到1998年家中最小的我离开老家独自谋生时,应该有整整四十年的时光,父亲为了我们是在厨房中度过的。我常听父亲说:等你们都长大了,都要了孩子,老爸这辈子就算完成任务了,我和你妈就该享清福了。我想,只要父亲在,我就永远是个孩子,而父亲也永远走不出他的厨房。”
5000字,一气呵成。“这是我真情的流露”。那天写完,黄振伟忍不住给自己的太太看,太太看完,很是感动,黄振伟就这么把征文投递了出去。
获得最高奖——特等奖,对黄振伟来说,是一种惊喜。
20年前的那篇文章,父亲看了,手不禁颤抖。20年后的这篇文章,在全国捧了奖,黄振伟说,父亲还没看呢,自己一定会给父亲看。
记者 桂国
一等奖
刘卫华:快乐也是一种忧伤
“一个人如果能无忧成长,最是幸福,如若不能,记住苦难,会懂得何谓幸福。”
——刘卫华《姑且活着》
未见刘卫华,阅读《姑且活着》时,内心涌起一种潮湿的悸动。善良忠厚的父亲、忧郁坚强的母亲,在这名女子的文笔中,竟产生了一种令读者感同身受的忧伤。直至见了她本人,长发遮掩起略显苍白的脸庞,言语轻轻淡淡地说道:“快乐也是一种忧伤。”
写作:
快乐也是一种忧伤
《姑且活着》,是刘卫华早就写好放在那里的,开始也没有想到征文。正如她文字中的忧愁,是她用灵魂在写作的范本。对于她来说,往事有些不堪回首,那些童年的伤痛,一直萦绕在她的内心世界里,一触碰,这位单薄的女子就会禁不住泪流满面。长久以来,她习惯了一个人写作,一个人看。在她的笔下,就算是快乐,也会被处理成一种忧伤。可正是这样的真实,让她的作品在柔弱中充满了打动人的力量。她从未想过在征文比赛中得奖,所以当得知自己得了一等奖后,她的第一反应竟是“不会骗我的吧”。
扬州:
扬州让她感觉很温暖
在她的文章里,刘卫华的内心世界是有一些冰冷的,她不大愿意去面对过于残酷的现实。这次得奖,来到扬州,是她很少的一次出远门。但在火车上,她就认识了一些扬州的朋友,柔软的语言,让她如沐春风。下了火车后,一位小伙子还专门为她提起了行李。儒雅斯文的城市,让她开始喜欢上这里了。
但愿,这次的扬州之行,也会让她的世界里,增添起一道温暖的风景。
记者 王鑫
二等奖
张巧慧:读书是儿时唯一消遣
雷雨过后,落日分外红,母亲向上的双手就像一个神秘的符号嵌入我的记忆。
——摘自张巧慧《背影》
华灯初上的时候,张巧慧从浙江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赶到了扬州。这两天身体不好,得了感冒,匆匆用了晚餐,就去医院了。
张巧慧长得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小巧而又充满智慧,一双眸子流泻出很多的“书卷气”。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玩具,那时自己唯一的消遣就是读书。在书的海洋里,张巧慧的身心无比快乐。再大点的时候,她爱上了创作。
她教小学10年了,语文、美术这两门洋溢着文学、艺术灵感的课程,都与她一路同行。两年前,张巧慧出版了自己的散文集《画荷的女人》,里面收集着自己给学生写的范文。
“画荷的女人”,多么清晰淡雅的名字。她喜欢荷花的品性,更喜欢“荷”同“和”的寓意,象征着和平,和气。这是一个喜欢恬静的女人。
让张巧慧高兴的是,她的《紫藤架下》一文,还被江苏苏北三市的高考模拟试卷,选为佳作赏析。
举笔写《背影》,张巧慧想了好一阵。“我写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妈妈,她也是很多人的妈妈。因为她们同样的勤劳、淳朴。其实,我也不善于表达,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谢谢你’或者‘妈妈,我爱你’。我只是一次又一次凝望着她的背影,在内心深处掀起一阵阵感动的风暴。”
散文除了拥有漂亮的“外衣”,还要更“耐看”。这是张巧慧的文学之梦。 记者
桂国
孙江:与朱自清十分有缘
“持斧者!这充满悲情意味的背影和形象,将让我一辈子汲取坚韧、持久的力量!”
——孙江《持斧者》
得奖:得奖并不意外
孙江来自西北,开始是写诗歌的,后来也开始涉猎散文,从小就在沙漠边缘长大的他,对于文学有一种天生的挚爱。父亲是一名木匠,从小就在斧子、墨斗中穿行,这些工具也成了他很多文学中具有表象性的标志。
孙江说,从小他就会利用斧子与别人交易。有一次,用一把父亲用过的斧子和邻居交换了一本《红星照耀中国》;第二次,还是用一把斧子,在知青点上和别人交换小说。
这次获奖的《持斧者》,是孙江在几年前写作的。当时看到征文启事后,临时创作了几篇,但都觉得不满意,最后还是选用了《持斧者》。对于得奖,孙江表示并不意外,这也是多年在书墨香味中沉淀出的底气。
缘分:与朱自清十分有缘
孙江爱书,他到扬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一家邮局,将沿途买的书籍寄回去。朱自清的散文,《匆匆》、《背影》……当年都是能够倒背如流的。相巧的是,儿子也很喜欢朱自清。一次,孙江的儿子提出自己去书店买两本书读,买回来一看,一本是《巴黎圣母院》,一本就是《朱自清散文精选》。
对于扬州,孙江神往很久了。以前,他练习书法的时候,还对郑板桥的书法情有独钟,他甚至题道:“天下书道,板桥第一。”如今来到扬州,也是命运中一次缘分的契合。 记者 王鑫
许凤仪:写着写着流下热泪
父亲明白了。这次中财主的圈套是吃的没文化的苦,砸锅卖铁也要送儿子上学,不做睁眼瞎子。 ——摘自许凤仪《背车》
许凤仪,此次获奖的唯一一名扬州人。
“每当我读起朱自清先生的《背影》,脑海里就像放电影一样。”许凤仪说。在他的《背车》一文里,人们看到了一位让孩子跳出没有文化苦海的父亲,同样伟大的父亲。
许凤仪与朱家有着深厚的情缘。20年前,朱自清诞辰90周年,那时他编了一本朱家亲属写的回忆文集《朱自清》。那时,朱自清的弟弟、儿子等亲属从美国、上海……赶来了。
《背车》是篇回忆文章,许凤仪回想起了自己艰苦的童年,而让他更感佩的是父亲背车的身影。那沾满汗水和血水的纤绳,在父亲古铜色的肩背上打起一个大大的“×”,它如同在问:穷人的命为什么这样苦?这种苦日子何年何月才有尽头?可谁也回答不出来。
其实,《背车》前,许凤仪还创作了一篇文章,是写母亲的背影的。不过,最后被自己“枪毙”了。按许老的话说,“自觉没有跳出俗套”。
1956年,许凤仪考取了扬州工业专科学校,是全村第一个跳出农门的。这是何等地荣耀?!这对为人母者,又是何等地欣慰。朴实了一辈子的母亲,还是那么地淳朴。儿子是一定送的,她悄悄地“躲”在了竹园里,当许凤仪转身的那一刻,只见葱郁的竹林丛中,妈妈的一双手在使劲地挥动。许凤仪的眼睛湿润了。
而今,50多年过去了,这样的背影依然雕刻在自己的心里,那样清晰,那样心酸。和当年一样,眼里不禁涌出了两行热泪。《背车》同样凝结着泪水。
记者 桂国
王族:愿黄鹄飞归细君家乡
夜里在县招待所无眠,脑子里满是往事。像是暗夜里亮起一盏灯火,我很清晰地想起了一次与圣者背影相遇的过程。——摘自王族《背影》
阳光从窗子投射进来,暖洋洋的。王族刚从冰天雪地的西域赶来。“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现在的扬州也像春天啊”!
2000多年前,扬州姑娘刘细君远嫁乌孙,踏上了和平之路。用她柔弱的肩膀,遮挡着战火和血泪。“我们都叫她‘和平女神’。”说着,王族吟诵起了刘细君的《悲愁歌》: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毡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饱含着思乡的悲怆。王族曾写过《西域的人和事》,里面的一章,专门写到了刘细君。他说,愿黄鹄飞归细君公主的家乡。
1992年,16年前,王族第一次踏足扬州,文昌阁、御码头都留下了他的身影。古屋的飞檐,紧密的布置,优美的线条“诱惑”着他的眼神。
说起此次投稿,王族觉得这也许是一种缘分。朋友在《人民文学》上刊发了一篇作品,自己翻阅的时候,偶然看到了这则征稿启事。他打开了思想的大门,寻找着、感受着自己温暖的记忆。安静的帕米尔高原上,两个背影触动着他的心绪。“他好像终于得到了一个特殊的时刻,在一堆石头前跪下祈祷起来……像是突然被什么感动了,就哭泣了起来;黑乎乎的小巷尽头出现了一位是塔吉克老人,背对我向小巷深处走去。仅从他穿长袷袢的背影上,就感受到一股圣洁……七年后,还是七年前那个老人的姿态……”
王族表达着人们对土地、对生命的那份执著。 记者 桂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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