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夜话】花儿
看新闻报导。
看见有人最近在研究高邮的民歌,想到了之前与人聊天的事情来了,他提到了一些西北特有的风土人情。
更提到了西北的“花儿”!
有时候,自己总觉得历史就是一沓厚重的书卷,只有站在文化的高度,你才能解读它的悲壮与苍凉,而一些风土人情其实也更是如此,高邮有民歌,有渔船号子,西北有陇剧、也有“花儿”。
有人这么总结“花儿”地,说它是研究甘肃民俗、社会史学的最好资料,它唱出了人民的饥饿、性欲、恐惧,尤其是在表达男女性爱部分。
这次出门闲逛,有幸听了一次正宗的“花儿”,唱歌的是一位朴素的西北大嫂,赶着骡子车走在黄河古道上,古道两边尽是黄霭霭、光秃秃的山梁,而她那一声声、一段段悠悠荡荡、粗粗放放、饱含深情情的“花儿”传来的时候,我的内心在不经意间获得了一次微颤。
“阿哥是阳山的枣骝马,尕妹的阴山的骒马;白天草滩上一处儿耍,晚夕里一槽儿卧下。”这是发自心灵深处的自由漫唱,大胆而又泼辣,彰显了西北人的粗旷线条,他们浪声说爱,亲呢言情,虽然声浪粗涩,但也难掩歌声当中的妙趣与真情。
古人大概都受了封建旧礼教的流毒,讳言男女之情,讳言男女之欢爱,而“花儿”的出现,恰到妙处的体现了在受压抑下发自灵魂深处对爱悦的自由表达,它是本质与朴素相结合的,它更是平民与本土化的,它让人们觉得纵然生活很困苦,纵然人世是充满压榨与泯灭的,但我们还存在上苍馈赠的爱,而正是这些爱,,使花儿的咏唱充满了热情,充满了生机。
荒凉的山,尘土飞扬的天构成了一副西北画卷,更构成了人们内心当中最容易触动、最脆弱的、最隐秘的那根神经,“花儿”一唱往往都会引得很多人附合,男人一句,女人一句,这自由与随意性也许就是我们这些生活在这个文化多元且复杂的社会下缺少的那部分。
作家张贤亮就在他的小说当中用浓重的笔墨描写过男女唱“花儿”的景像,他甚至惊异地觉得,没有任何一个民族的歌有如此大胆、豪放、雄奇,剽悍不羁。也许他这话有点牵强,但至少让我们觉得,“花儿”这种纯粹在高原土地上土生土长的地方语音,只有它才能更久远地表明这片高原土地上各种的情趣,更能使歌声与生活,风土与人情,情与爱,甚至更多的更多与这片神奇的土地融为一体。
这个“融”很是了得,再多元的文化不就是一个“融”字吗,有时候就呆呆地想,西北人把“花儿”融到了生活的触须中去了,什么时候,我们会把属于我们自己的本土文化融到自己的触须中去呢!
花儿悠远,愿一次次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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