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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夜语]〖晚饭花来〗
→木头 发表于 2009-7-2 16:43:00
 
〖晚饭花来〗

 

夏日午后的这段时间,有着一种特有的深长困倦。

懒散散地躺在椅子上再度重读汪老的小说集《晚饭花集》,窗外少了一份蝉鸣,室内却多一份与世隔绝的空宁,这样很好,我挺喜欢,静水深流的文字里,那份老人的清醒、沉静与自信像被时间一一淘洗出来一样,先是一晾、一散开,后又悄悄地被安放到自己的内心深处。

晚饭花,我应该小时候经常把玩过,篱笆墙的边上奶奶在世的时候会种上一些,很不起眼,会在它结籽的时候用手去摘,这个黑黑的子粒收集起来是弹弓最好的子弹,打不了鸟儿,打在自家养的老母鸡身上到是很有意思,母鸡受了袭击,惊身一跳,叫上几声撒腿就跑,跟着追,再打,直到鸡急了眼,飞到草垛的另一边,寻不了踪迹,才怏怏着罢休。

爱护不了那花,男孩子的世界里只有撒欢、只有不着边际的玩耍,摘了花或是踩了花,那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起眼的晚饭花和凤仙花一样,不着男孩子的眼际,而姐姐则和我大不一样,奶奶种花的时候,她会围在身边帮忙,花刚种下去的那段时间,还会经常去浇水,等到花开的时候,时常会摘下一朵,别在自己衣服的纽扣眼里,臭美好一阵子,我一直未能理解女孩子在对待花的问题上和男孩子的迥然不同,直到自己逐渐长大以后才明白,一些花,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花,大概能迫使一个女孩子在内心深处苏醒她的女性意识,安安静静地种上一些花,再安安静静地待弄它、欣赏它,享受由花带来的无限暇想,大概是每个女孩子年少时与花之间的迷般纠葛。

晚饭花这个名字后来出现在一挡电视节目里。

萌芽状态的县电视台自办栏目,我会在夏日的晚上等港台连续剧的时候与它相遇,大体上,我知道汪老的文字,知道晚饭花这一章节就缘自这个电视节目,父亲耐心的和我讲了好长时间,隔了几日更是从别处找来这本书,让我去读,……晚饭花开得很旺盛,它们使劲地往外开,发疯一样,喊叫着,把自己开在傍晚的空气里。浓绿的,多得不得了的绿叶子;殷红的,胭脂一样的,多得不得了的红花;非常热闹,但又很凄清。没有一点声音。在浓绿浓绿的叶子和乱纷纷的红花之前,坐着一个王玉英。我读,父亲让我读出声来,小木椅子就放在晚饭花旁。父亲说,只几笔,水墨般一个形神具备的人物就出现了,我听不进去,再写作文还是流水帐般,又挨批评,还是不能进步,现在想来,写不来还是自己对待生活没能回到原始状态,试想,这般的行云流水直到如今,又有几人能短暂修来。

创办这个栏目的电视台,当初还挤在文化宫路的一隅,节目后的《戏说乾隆》的连续剧至今还不能忘记,如今,新的广电大楼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出门不远就能看见,商业社会的繁杂,世俗杂事的纷扰,电视连续剧不爱看了,这个台的节目我也不能时常看到,前年吧,有段时间闲在家里,曾特意留心过这挡节目,只可惜,电视机前耐心守了几天,都未曾发现,懊恼灰心以后,索性就不再守候了。

想来也是,晚饭花会开在篱笆旁,可少年的那些心迹却不会随意开放,一年一年,这些至多只是在内心里做一个小小的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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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嚼舌头跟]凑九条:琐事杂记
→木头 发表于 2009-6-30 18:04:00

 

凑九条:琐事杂记

 

1

 

听来的小道消息是你丫816要结婚,(这个日子的选定,老夫臆想了好一阵,是不是已犯错误,或大错已成),先声明一下,这个不中不晚的日子,可没时间亲临,不过,有关洞房的操作规范,不日之内,老夫将亲自眷写并快递南京于你。

切记,要按照操作规范中所指出的要领进行有序操作。

还有就是祝福的话今天先提前说了,愿你和女博士白头那个到老。

 

2

 

“事实上,所有的中年男人都知道,一夫一妻制,是对男性最大的爱护”语出某人南都的专栏。

老夫大抵知道这个妖人说此话的意思,写这般快意的文字是需要能耐的,并不是每个操刀文字的人都有这个说话间就能意淫一大片少妇的能力。

老夫定然不行,混到日下,老夫至多在某个风高夜黑的晚上,隔着个小台灯,码下点对往日情史缅怀的小文字,或者趁着隔壁小妇人还没困意,跑过去勾搭上几句,看看有没有要挽留我的小苗头。

 

 

 

3

 

黄河岸边的草滩上支起来啤酒排挡,坐在那里的时候,一边可以听听黄河水的奔流声,一边还可以闻一闻草滩边上的篙草味,似曾相识的味道,一整片一整片生长茂盛的篙草经风一吹,有点青草麦浪的感觉。

有点意思的是,河的中间有个小岛,善于经营的人在岛上也支起来类似大排挡的摊子,往来靠摆渡,当地人给岛起了个好听的名字“情人岛”,许是若干年后,这样的一个地方,会留在很多男男女女的心中。

 

4

 

看见老榆树了,摩挲了老榆树的皮。

亲切的很,老屋的后面至今还有几棵腰围粗大小的榆树,小的时候,在紧挨的两棵树上系上绳子,最原始的荡秋千就出来了,可惜榆树爱生虫,发黑的那种,老夫至今不知道那虫叫什么名字,密密麻麻会生出一片一片。

雨后的榆树下找知了壳最好,那玩意可以聚起来卖给药店。

 

5

 

处理工作上的杂务,头疼的很,一些零碎的事情串联在一起远要比一个大事情还要难以处理,更可怕的是,所要面对的人群是一个层次极其不等的,苦口婆心的解释都无济于事。

到有点怀念以前做技术时候的时光了,单纯而不复杂。

话又说回来,放下了很多东西,在业务上也欠缺了钻研,回头再做技术显然不可能再度实现,一直觉得自己在解决问题上有天赋,看来还是过于自信,新的问题和矛盾总是会不断出现。

 

6

 

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

这大概是老夫不因工作上的事出门之外唯一的出门理由。埋在宿舍和办公室了,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宅男。

挺好,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去修正自己的浮躁,三年多的西北生活改变了许多,变得更安静了,话唠也只在博棵里面体现,到哪天如果连这个地方都懒得说话的话,也许在根本上自己就转变了。

 

7

 

博棵有些惨淡。

新旧面孔在这个夏天都有些疲软,懒得去看,即便是有心无心的转上一圈,也提不来过多的兴趣。

老夫说要停博。

某女偶说你这个是周期,其实该停的时候还是要停的,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这么说下去,总有止步的那一天。

 

8

 

和老姐电话,顺问了一下小外甥的考试成绩,英语91分,做妈妈的很是不信,居然问儿子是不是抄来的成绩,看来是失望多了,导致信心大失。

动员了几次,这个假期姐姐才同意把孩子放在我家,帮找了个老师,狠补一段时间,这个孩子像及了小时候的我,脾气、性格等等,唯独在学习上不像我,该到扭转的时候了,再不抓一下就晚了。

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起码是成长的关键一步。

 

9

 

是为杂记,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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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嚼舌头跟]凑九条:年年有今日
→木头 发表于 2009-6-26 10:29:00

凑九条:年年有今日

 

1

 

朱峰给儿子报了个围棋班,说是希望儿子能击败他。

一个老男人悲跄到这一步,我只能无语,从江苏到四川再回到江苏

人生那个圆,他基本画得差不多了,再想画,却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一点资本也没有了,一切也只能看儿子了。

想想我也是,盛夏光年不过一季一季。

 

2

 

中午电话家里,小外甥接。

假期到了,孩子到外婆家玩,很平常的一件事情竟然让我想到自己小时候的很多事情,近来几天,一早醒来,枕边落发无数,想必近了中年,昨晚和爱人QQ聊天,语态不很正常,离开电脑后,她居然打来电话又问,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少有的好表现,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其它。

 

3

 

一早出门办事,临了中午,同事问中午吃什么,两个人在车里思量半天,吃川菜,无味口,吃扬州菜,太甜,吃西餐、吃料理,最终还是选择吃西餐,餐厅的名字很好听,玉玲珑,要了一份大牛排,好贵,但肚子吃饱了。

翻了翻日记,去年的今天,还是我和他,属于他陪我吧,事情往往总是那么巧。

 

4

 

晚上请公司同事吃饭,两桌人,很久没热闹过了,今天应该是个不错的借口,喝了点高度的白酒,居然就有人醉了,再唱歌的时候,我呆坐在空调附近,任凉风拼命的吹。

应该是到午夜了,我没注意时间,一群人相继散去,车窗大开,同事把车开得快似飞机,过弯道那惊人的一打方向,应该是吓到对方那车主了,我的酒就在那一瞬间醒了一半。

 

5

 

骚包的小梦在单反败家的道路上,稳健的踏上了第一脚。

此后的日子里,我们一群人忧心,这个圈子里面有趣的很,吵闹着最凶的哪位居然到现在还在用小DC,可跟着吵闹的一帮却先后中毒,更有甚者居然上瘾,成了机器收藏者。

 

 

6

 

一年的工作近半,随之而来的将是下个月的半年考核,算是今年新的政策,目的是明显的,考核制度中的多半条款我都有参与,也很清晰知道,对照起来看,差距很大,原因可能很多,主观客观都有,想来老板大概不会理会客观上的一些原因,自身主观上的他定然抓住不放,一切现在还说不好,都要等考核之后才能定论。

 

7

 

气温日日上升,有点难以承受,喘的很且伴有胸闷。

晚间的时候,窗户大开,还算好点,就是书看不下去几眼,昨天想去众邦书城买书,路过门口,还是没进,买回来不读不如不买。

 

8

 

在网上看很多家长为孩子读书的事操心,心里竟然起了担忧。

小升初,初升高,高入大学,这三步我也要去面对,可怕的是我身在这个环境之中,想不面对都很难。

其实小学入学就是大事了,我抵制了那一次,恐怕很难去抵制下一次了,孩子在哪个学校读书,好象不单独是孩子个人的事情了,显然成了家长的事,高邮就那么一两个稍微好一点的学校,再难进似乎也要进。

 

9

 

网上看小冰箱,想在宿舍放一台

冰点啤酒,放点茶叶什么的就方便一些了。给自己好久没有买东西了,买上一件算是安慰。

是为九条,年年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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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夜语]〖裙角飞扬〗 
→木头 发表于 2009-6-23 10:52:00

〖裙角飞扬〗

 

 

多年前,忘记是哪一部电影了.
只依稀记得它其中的一个画面片段,空荡无一人的地铁站台,一位女子穿一袭长裙站在那里,地铁进站的那一瞬,她把头微微一抬,细长的手把长发轻轻一拨,洁白的裙角刹时随风起舞,我呆坐在县城影院的一角,双眼顿时模糊,只觉,那一刻她真的美极了,宛若天仙。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总是幻想着能在街道的尽头偶遇上穿这般裙子的女子,不需要上前搭讪,我想着的是,隔着马路,隔着潮涌的人群看着她,直到她渐行渐远。我有些说不清楚那时的感觉,直到后来读到席慕容说 “十六岁的花季只开一次,但我仍在意裙裾的洁白。”才觉起,大概当年、那时心境也是如此吧,就只此一句她说中了青春时的迷惑与彷徨,让人心生敬意。

多年后,我再也不翻席慕容的诗了,但关于裙子的男人情怀却依旧在,尤其是在一个属于穿裙子的季节中。

夏天,没有什么色彩比裙子的色彩更能组合成城市的风景线了,似乎每一个角落都能寻见这样的色彩,它潜在城市的脉动之中,活着一般,可能是用来散步的小道,也可能是车流穿梭的大街,不需细心留意,只要驻足就能发现,风情摇曳的裙子穿在不同的女人身上,而不同的女人散落在城市不同的地方,一星一点,即便不是相连、相组合,也能让我们每一个人在盛夏的炎热之中找到清凉的气息。女人因为一袭美丽的裙子,刹那而芳华,男人因为一袭美丽的裙子,而刹那心境开阔,可能都缘自情结。 

我至今还记得,和她初次约会的细节,那是一个夏天,她穿一身洁白的长裙穿过绿荫摇曳的长长梧桐道,来到我身边,我倚在树的这边,她倚在树的另一边,她的双眉低垂,手在拧白裙的一角,我说很多话,她才说一句,很多的时间里,我们不能相视而立,她就这样,隔着一棵梧桐树,安静的听我娓娓道下去,直到分手的时间来临,她说,回头给我写信,我说,你穿白裙子真好看。

如今的她很少穿白裙子了,很多往事珍藏在了记忆里。到是我和她的孩子又恋起了白裙子,洁白的裙子买回去,吵着囔着叫奶奶给洗干净了,不让奶奶去晾,自己找来衣架,很小心的夹好,够不上窗台外的晾衣杆,就找来小凳,就算晾好了,还要时不时去惦记裙子是否已经夹好,是否已经晾干,直到她看见,窗外裙已经在盛夏的的阳光中随风轻轻摆动起来了,才安心下来。

我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对爱人说,夏天、裙角飞扬,我们谁又能说得清楚,关乎成长的那片裙角是为何而飞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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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夜语]〖荷开〗
→木头 发表于 2009-6-21 16:55:00

〖荷开〗

 

盛夏至,荷花渐次开。我独处西北,身边本就无水,更无处看荷,只到处翻一些友人赏荷的像片看看,以慰己心。

“荷开多少,分水来时我已老。欲问行人,肯为江南驻一程?青屏翠影,醉到痴痴梦未醒。舟外兰桥,漫卷一篙云水谣。”词取自朋友小集之中,去年的此时他约我同去五港小镇看荷,凑巧我有事在身,未能成行,今年荷开,前日他又约,恐又再度不能成行。

诸事大概都如此,我得,我失,一年年,荷开,荷落,一年年。

我生在里运河边的小村,与水最亲,小村绕河而建,环水而生,年幼的时候,常尾随最小的叔叔身后,叔叔大我一轮,我未入学堂,他无心念书,夏日的日子,我和堂哥俨然就是他的跟屁虫,跟着他野塘钓鱼,苇荡摸虾,小孩子光身,盛夏的阳光又毒,不消几日,就能全身皮肤黝黑,有几次奶奶骂起叔叔,责他带不好我们,再跟他出门,叔叔就会摘下一两片斗篷大小的荷叶,分与我和堂哥遮阳,种荷的人看不得人摘叶,定然要一路追骂,叔叔那时年龄稍大,几步就能把追赶的人落在身后,只苦了我和堂哥,一撮“讨喜宝”的头发让人一把薅住,还没等人骂起,就哇哇大哭起来。

如今,大凡我看见自家的丫头跟着叔叔家的小孩身后,总不免要会心发笑,荷催人老去,人随花长大。

种荷的人视花为宝,我们不知一花一莲,他知,摘了花也就摘了种荷人的莲心,此花连心,连着种荷人的心,挨了骂,哭着到母亲身边,母亲帮擦眼泪和鼻涕,哄着我:“不哭,不哭,来年咱自家也种荷,摘花吃莲”,我才破涕为笑。可不知,到我进了学堂,也没见自家种过荷,花开了若干年,而硕大的荷花却一次也没在自己手掌之中把玩过。

写荷与约我赏荷的那人,去年还是单身青年,今年却已成家。他比我恋荷,我和他都应了句子中的那话,“分水来时我已老”。他还好,年年都能把花看,而我只能几多乡愁附思荷。有女问旁人“酣睡于十里荷花之中,香气拘人,清梦甚惬”的事你常做吧,旁人答她,没有这等清福。只能隔着张岱的散文,被这十里荷香里的一宿清梦,惹得鼻息芬芳,心痒难搔。人对事物大多如此,恋而不能亲往,我们都知荷塘十里,十里皆香,如有月色,更是迷人,却不知,若是哪一日,你亲历其中,微风一怫,花香溢来,你倒无心于花了,人在花中,未必只想此花,恐多想花之外的事情吧。

十里荷塘的去处要是编辑起来的话,大概有厚厚的一本书,而前人与荷的故事若也要编辑起来的话,大概又不单一本书的厚度了,荷经年月,牵连甚广,与佛与道也都有丝连,伫立荷塘之边,看叶赏花是雅之雅的事情,亦僧亦道的朱耷,选择的居住环境也是竹外茅斋橡下亭,半池莲叶半池菱,其实我这俗人也想,想它是我们为人,则要像荷般个性苏醒,而我们为文,则又要像荷般性灵独抒。

都只是想来,我知,荷开的时候,悄而无声,不易察觉,无从获知瞬间,只看美丽那时,今年问荷不成,倒凭添一愿,愿荷开的那夜,我有尘心终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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