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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高考的那些事儿(1) 
[ 大象无形 发表于 2007-6-8 20:15:00 ]

我是1983年参加高考的,却不得不从1982年说起。


 

 

 

“轰!”

1982年夏日,这个巨大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可能是我一生中听到的最大倒塌声!至今还会震裂我的心。

那一年,两声“轰!”的巨响,击垮了我。

我第一次参加高考,落榜了。“轰!”,我倒下了。然而,在我落榜之前,我就读的珊瑚中学就被宣告“轰!”的一声倒闭了。其实不是完全倒闭,是从此不办高中了。

我是那所学校最后一届高中生,也是最后一届高考落榜生。

是8月接到分数单的,五门功课,356分。其中英语是18.9分。那年的英语是按70%计算,我考了27分。打折下来是18.9,所以我的处女考分应该355.9,四舍五入吧,为356分。然而这可怜的18.9分还不是我自己的。我们班当时有五个人是报考英语专业的,其中有个男生,叫陈春明,考试时正好坐在我前面。我当时的视力贼好,居然可以看到他的答案。所以说,大家应该知道,我这18.9分怎么来的。

 

复读对我们那代人来说,是个频率极高的词。然而学校早没了,到哪去复读?我们如一群丧家之犬,在空旷的校园里乱蹿。老师们早不知到哪去了,他们可能回家帮老婆忙农活去了,也可能为自己下学期的饭碗奔波去了。

后来,有一个好的消息来了,我们北边的长生乡,那里的中学没被砍,而且还招复读生。但好消息是不属于我的,长生中学只收360分以上的落榜生。丢人啊——考不取大学就算了,连补习的资格都没捞到,奇耻大辱!一个平时成绩还不错的学生,当过副班长,当过学习委员,居然到了如此落泊的境地!那个被我抄袭的同学正好360分。他的英语分数比我高得多,我只会抄选择题,不会抄其它的需要用单词做答案的题目。事实上,我当时的英语是白纸一张。他去了,学校欣然接受了。

我没敢去。天生的脸皮薄,不知去了后被人家回牌,脸往哪里搁。

但还是想复读。理由有二。一是辛辛苦苦读了十几年书,就这样一无所获地回去,心有不甘!二是不读书干什么?唯有读书高哇!我不想去做瓦匠木匠漆匠之类的,也不想将自行车的轮胎加厚加宽,在两边绑上两只大筐,汗流浃背地去南京无锡贩鸡蛋。我想成为大学生。好在在校时当过干部,学校对我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夏天里陆校长守着。我找到了陆校长。他自告奋勇地说给长生中学的丁校长写个条子,让我去找他试试看。

快到8月底了,我找了那位已被补习班录取的同学一同去长生中学了。向父亲要了5角钱,买了一包3角6分的青岛大前门烟灌在身上。露重飞难进。早上的露水特别重,从家里到长生是18华里。全是农田间的小路,露水洒落地上,地上便成了烂泥地。一路走来,路边庄稼和杂草上露水(抱歉,不想用“露珠”一词,那是诗意的,此时的我一点诗意也没有)洒落鞋上,地上的烂泥沾在鞋底和鞋帮上。那鞋便特别重,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蹭掉上面的烂泥,再继续前行。

走了一个半小时,终于来到了长生中学,再打听校长室。

见了丁校长,抖抖索索地掏出大前门,再抖抖索索地拆开。从来没抽过烟,更不要说拆开香烟。可能是紧张,拆了半天,怎么也没拆开。丁校长说,别拆了,分数单看一下。那时真恨自己为何不在门外拆好。即使到现在,想到当年的笨拙,总是会一头的汗。

那时求人办事就是这么简单。丁校长看了分数单,又看了陆校长的信。说,好吧,开学了就来。

于是就这样成了长生中学文科班的一名复读生。

 

 

进了班,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我们是插在应届生班的。老师们看怪物一样看我们。要知道,那些应届生跟了老师们两年了,这是第三年了,多有感情。我们是突然冒出来的,没头没脑的,没根没底的。老师根本不拿正眼看我们。毕竟我们是挤进来了,就坐后边吧。所有的应届生都被安排在教室最后。随你上课听不听,作业做不做,考试好不好。那些应届生更是肆无忌惮地排斥我们。我们是外来的,班上的活动轮不到我们,选班干轮不到我们,评三好生轮不到我们。只有排值日表是漏不了我们的。

那时班上的复读生主要来自三个乡,我们是珊瑚乡,还有分界乡的,还有长生本乡的。学校里长生乡的老师占多数,所以没有不关照本乡人的道理。尤其是班上有个姓丁的,叫丁乔明,他的叔叔或是什么人在村里是个官,和教我们语文的丁姓老师一个村,刚巧那时丁姓老师家里宅基地的事,需要村里帮忙。于是丁乔明自是得到了最好的关照。甚至于破天荒地,在1986年的年底,几门考试不及格,还得了三好生。我们当时视这些虚名如粪土(真的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随你怎么去瞎来,咱们高考考场上见分晓。

分界乡的学生比较听话,在学校里该是二等公民。比我们日子好多了。

我们的日子不好过,还缘于我们的不听话。我们发现,这里的老师比我们先前的老师差多了,老师不备课,不认真改作业,还经常讲错了。我们以前的语老师姓陆,在全县都很有名,县中都抢着要的,只是为了照顾家庭,才回到了珊瑚乡老家(可惜他英年早逝)。老师讲错了我们就和他掰,老师就不高兴了。更可气的是,珊瑚来的几个人不但不听话,还成绩特别好,将其它几个乡的复读生远远地甩在后面,而且将所有的应届生也甩掉了。老师那个气啊,简直是炸了肺。经常在课堂上找茬熊我们。那时被熊得最多的是我们珊瑚来的人,老师们之间说得最多的也是我们珊瑚人,于是在学校里名声最臭的也是我们珊瑚人。有个数学老师叫丁鹤才,此人是给我们上课的人中最有水平的老师,超过我们以前的数学老师,也是较为公道的老师,我至今还感激他。也是最会骂人的一位老师,但他骂人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骂真正的差生。那时他经常出一些很有挑战性的数学题目,只有我们珊瑚来的人会做。于是他很少有机会骂珊瑚人。记得有一次,数学考试,全班及格的只有两个,我70多分,还有人位姓印的同学,60多分。老师那个气的呀急的呀,真正的咬牙切齿!他捧着一大堆试卷往讲台上一摔,“一个班的忽怂(这个词写不出来),真恨不得放把火烧掉!”他指的是烧考卷。

老师脾气太臭,但真有水平。所以这是长生中学唯一让我至今还心怀敬意和感恩的老师。后来我的数学考了114分,算是高分了。我有个姓肖的同学,考了119分。他后来学财会了,毕业后一直在财政系统工作直到现在。

  宿

 

学校还好,给我们安排了宿舍。但我们是不会去住的,那里太吵,应届生中认真学习的人太少,很多人觉得考大学是太遥远的未来,成绩稍好的也认为自己第一年肯定考不上,等着补习。那时农村中学头一年就中榜的真是少之又少。

我们是复读生,就像街上卖的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还蛮香的。

我们不想和应届生混在一起,他们不懂事,不晓得好好学习。我七拐八绕地寻了个亲戚,他家房子多,我把床搬他家了。我们的老师上课除了读书,还是读书,所有的老师(除了数学先生),上课都是应着铃声走进教室,将课文读一遍。“下面开始划。”几乎所有的老师读到他认为的重点时,必出此言。于是我们就跟着划,读一遍划一遍,那书已经被圆珠笔划成了纸条。已经找不到一张完整的页码了。老师们不会拎重点,不会讲解题技巧,也不分析问题。几乎没有什么参考资料。我们就凭这个去搏击高考啊?我们那时的绝望,现在想起来还心疼。

 

 

有一位教英语的陈教师,必须重重地写一笔的。她是中师毕业生。刚开始学校安排了一位姓刘的男性老师教我们英语。老师长得还可以,穿得是无比考究。其拽无比。那时候考上大学已经是够拽的了,更何况是读完了大学又毕业了,回来当老师的,更是拽得不得了的。老师有一张自认为很出色的照片,小分头,白短袖,气宇那个轩昂,对我们这些丑小鸭来说,简直是不敢看他一眼,怕看一眼就会弄脏了他的白短袖。老师在学校里可能当过学生记者的,他有一张学生记者证,也压在玻璃台板下,也是那张照片。老师讲我们听起不很舒服的普通话(要知道我们几乎没有正经八百地听过普通话,更不要说讲了)。现在想不起来了,不知刘教师当时的普通话到底正宗不正宗。老师上课是全用英语的,我们几乎听不懂,这更增加了我们的自卑。连课都听不懂,将来怎么考试啊?!

老师的派头是让人羡慕的,不知我们假如考上大学,能不能达到他这地步。老师的派头成了我们勤奋学习的重要动力之一——好好学习啊,刻苦拼命啊,将来进了大学门就可以像老师这样拽了。

只是所有的人都不怎么听得懂老师的课,连考英语专业的同学也是如此。我们就有些释然了。只是好景不长,学校还是很负责的,很快发现风华正茂的大学毕业生老师教这帮愚钝无比的学生是大材小用了,英雄啊无用武之地了。一个月后,老师去教高一年级了。这样好哇,老师可以从一年级开始去打造他的学生,也许到学生毕业了会听懂他的英语课了。我们恨啊,为什么不早点遇到老师,让老师早点教我们,那样就不至于让他老是用厌恶的眼光看我们了。

换的老师姓陈,是个女的,中师毕业。在老师来校之前,据说是英语教得特棒的。现在是难以想像了,一个中师毕业生教高三毕业班的英语。但这样的事那时就发生了。老师无疑是勤奋的老师,她可能自知仅凭一纸中师文凭,是不能胜此重任的,于是她拜了个名师,是著名的黄桥中学的。她每个星期天都要去黄桥中学向那位高人请教,回来再给我们上课。可以说,老师得了名校名师的真传,虽然是中师生,课却上得有板有眼的,讲词汇、讲短语,讲语法,讲句型……创造性地讲了好多好多书本上没有的东西,我们受益匪浅。老师的课又深刻又好懂又紧扣考试的问题,所以我很喜欢上她的课(不知其他同学有没有这种感觉)。第二次高考,我英语得了845分,超过好多考英语专业的同学,老师功不可没。应该说,老师不是我遇到的英语老师中学历最高的,也不一定是水平最高的,但却是课上得最好的,她的课也是我最爱听的。

老师个头不高。大概1.6不到,长得很精巧,运动员的短发,显得十分干练,衣着合身很贴切很精致,但不妖也不媚。除了教学方面的话,老师与同学(可能是同学)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哪怕是假假地关心一下生活,老师也不笑,在学校的十个月里,几乎没有看到过她笑过。是真正的不苟言笑。

老师还有一大优点,就是不太歧视学生,不像其他老师冷眼看外乡的学生。当然她看女生的眼神与看男生的眼神不一样,这一点我们能理解,毕竟她是女教师。

 

 

几个月下来,除了英语、数学,我们发现,语文、政治、历史、地理这四门课靠老师是靠不住的了。老师们上课,除了读书还是读书,照本宣科,讲不出真正的知识点,更不要说综合性地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了。怎么办呢?一个字,背!背书!我有个天真的想法,考试总不会考到书外去,我把四本地理课本、六本历史课本、两本政治课本全背熟了,就不怕了,就考不倒我了。还有两本英语书(实际上是一本半,因为上面来了精神,第二册英语只考到第十课,后面的不考)。于是从1982年的11月起,我就下定决心,背课本。

晚自修是统一在教室里上的,学校要统一管理。九点半下自修,我回到宿舍,继续背。因为我一个人住,所以也不会影响别人休息。就这样,我的残酷的作息时间表也就开始运行了,晚上背到两点,上床,四点半爬起来再背。每天基本上就睡两个小时多一点,其实再多了也睡不着。为了不睡懒觉,我冬天里垫的依然是凉席,农村家家夏天垫的那种,用竹篾编的,夏天很凉爽,冬天就不一样了。一夜睡下来,被窝里是一点热气也没有的,你还有兴趣睡懒觉啊,快爬起来背书吧。四点半爬起来先跑一会儿步,因为体力还必须要得到保证的。跑步跑到学校的集体宿舍窗外,看到那里还是一片漆黑,大家都还沉浸在美梦之中,我心中自是得意不已——又比别人早起了。现在想来,当时是多么的小心眼啊!但当时除了得意,没有想到更多。

读了一会儿书,该去教室了。一来是因为六点钟要统一上早自修,二来是因为早饭是在在学校吃的。于是端着美孚灯去教室了。冬天的早上,要多冷有多冷。我没手套,从住处到学校大约有三节田的路,手被冻得,那个钻心的疼!快要握不住灯座了。但我不能放下,摔碎了就完了。那里面有一灯的火油(学名叫煤油,我们那里一般叫洋油)呢。到了座位上,手指真的不能屈伸了。搓一搓,又念书了。

火油本来就是凭计划供应的,一户人家一月一斤。我们是学生,住在学校,哪能来计划?学校本来也是有点计划的,但那纯粹是应届生的,这个我们就别指望了——人家让你进来读书就不错了,还想分人家的福利?想都不要想啊。我们只能东找一点西匀一点地过日子,一天天地往下挨。到了冬天,河水干涸,运煤油的船通行不便,此时的油就更加金贵。我们一般同桌两人合一张灯。将灯芯捻到可以看到书上的字就行。为了极大程度地聚光,我们再找张白纸,掏个洞,套在美孚灯的罩子上。这样的事当时我们人人会做。当时我们生产队有个姓封的,我喊他“封大大”,在长生供销社上班,我经常去找他帮忙,拷点煤油。封大大不苟言笑,但每次都能帮我零拷一点,解燃眉之急。煤油三毛四一斤,装满一灯是三两三,算下来正好一毛钱。我递上一毛钱,封大大就给我将灯灌满。这是我第一次尝到走后门的滋味。现在想来,要不是封大大。那日子还真不知怎么过?感谢封大大!

 

 

吃饭也是个问题。一个月的伙食费是七元二毛钱。其中米钱是三元六,菜金也是三元六。一个月三十斤米。但不是大米,是糙米。一天平均下来就是一斤。早晚各二两五,中午半斤。早晚主要是稀饭。就是玉米糁子粥。学校有食堂,但没餐厅。师傅们将烧好的稀饭盛到木桶里,排在食堂里,由值日的同学抬到教室里。一般八到十个人编为一桌(实际上是编为一桶),然后值日生再给大家分粥。大家将搪瓷饭盆放在地上,排成一排,或围着饭桶排成一圈,值日生往饭盆里分粥,一般每人可分到两勺。如果两圈舀下来,还多一点,就再分一次。这时对值日生来说是比较难的。因为舀满勺子不是问题,但是现在剩下的粥不够每人一勺,但又必须分下去,要分得均匀,太难了。首先要有预见性——一个人可以分得多少,要心里有个大致的数。二是要公正,不能给自己分得多,也不能给自己处得好的多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当然值日生往往是给自己舀最后一勺。有时候分到自己,没粥了,只好活该。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于是就得比别人少喝几口。值日生的动作还要快,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还在那里慢悠悠地,大家显然是不答应的。咸菜是自己家里带来的,五花八门,有腌大菜,有萝卜干,有自家熬的酱。在此不说了。其实就是那么一点点粥,没任何咸菜也会很快喝下肚的。

中午分饭也是如此。没有菜,只有汤,一毛钱的汤。汤分两种。平时是青菜粉丝汤,到了冬天,青菜少了,就是腌过的雪里蕻粉丝汤。青菜也好,雪里蕻也好,粉丝也好,都是隐约可见,水却很多。如果这天吃的粉丝比较碎,那就说明一批粉丝已吃得快完了,到了脚料了。这个时候就可以吃到黑乎乎的老鼠屎。汤里是有油的,但那油是生的。师傅们将青菜、咸菜、粉丝之类的一锅煮好后,打到各个木桶里,那些木桶也是排成队的,师傅们就用洗锅的刷子沾一点油,在每个桶上撩一下,那桶面上就油花四溅了。于是在外人看来,长生中学的伙食还是蛮有油水的,其实只有我们最清楚,那是生油。生油和熟油和区别就在这里:经过炸过的熟油也会浮在汤的表面,但不是很显眼;那生油就不一样了,哪怕只有一点,汤上面就会漂一层,油光光的,像是不知道放了多少油。

也就是说,熟油是低调的,生油是张扬的。食堂师傅是喜欢生油的,有生油浮在汤上,那汤至少是不难看的,学生们也好糊弄些。 

这样的汤一个月喝下来,会有些节余。总务科就会给我们加餐,就是吃一次红烧肉。所以每到月底,是值得期盼的。往往是第四节课的时候,肉香就飘满校园了,我们的胃就开始兴奋了,听课就特别认真。

还是值日生分肉。还是将饭盆一溜边地排开,值日生将从食堂领来的一份肉托在手上,往每个人的盆里分。先是每人盆里放一块,一圈下来,再走一圈。到了第四圈的时候,就不大够了。怎么办呢?调剂。因为师傅切的肉块有大有小,大小必须置换的。分得大块的同学吃三块,分得小块的同学可以吃到四块,但大体总量不变。只能说大体。最后,值日生有一项特权,就是将肉的汤汁一下子扣到与他处得好的同学碗里,大家想说也没什么可说。但他绝对不能扣在自己碗里,那时会被指责的。当然这是一种互惠互利,下次如果轮到那个同学值日,他也会报以桃李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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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Re:高考的那些事儿(1)
[ 贝壳雪 发表评论于2008-2-26 22:26:50 ]
"那些事儿
如今回想起来
就象昨天
伸手可及
那些气候
那些声音
那些无可回复的记忆
时时萦绕在我们生活

(感受先生的心情,共鸣、共话)"与平子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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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Re:高考的那些事儿(1)
[ 平子 发表评论于2007-12-21 15:27:28 ]
那些事儿
如今回想起来
就象昨天
伸手可及
那些气候
那些声音
那些无可回复的记忆
时时萦绕在我们生活

(感受先生的心情,共鸣、共话)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苦并快乐着,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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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Re:高考的那些事儿(1)
[ 七七 发表评论于2007-11-25 16:17:27 ]
期待,继续写,真好啊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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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Re:高考的那些事儿(1)
[ 赵言言 发表评论于2007-6-20 21:55:36 ]
好文!喜欢,读了两遍。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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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Re:高考的那些事儿(1)
[ 三石 发表评论于2007-6-8 21:16:55 ]
坐老师家的沙发。
想起“故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
正因为那样粗糙的岁月,炼就了一代人。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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