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听闻扬州有“巷城”之称,耳听为虚,我决定亲自去求证。
看街巷当然是去“双东”。东关街和东圈门作为保存比较完好的古代街巷,已经成为扬州树立“古城”的一面旗帜,成为人们了解扬州历史的一个窗口。如今到扬州旅游不再拘于瘦西湖、何园个园和大明寺,“双东”也成为了不可不看的旅游景点,可以说来了扬州不去逛“双东”,就犹如到了北京不去爬长城一样,会让人遗憾终身。
走近东关街,一股浓浓的古代气息扑面面来。街道不宽,两旁是齐齐整整的商家店铺,从街口望去,人头孱动,人声鼎沸,每个屋檐下高高挂着的大红灯笼随风摇曳,象一张张灿烂的笑脸,热情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店铺以经营扬州特产为主,如剪纸、酱菜、刀具、牛皮糖、玉器等,而“谢馥春”香粉铺的出现,无疑是为东关街锦上添花,整个街面飘散着清逸的鸭蛋粉香,将人带回古时美女如云的扬州街市。
步入东圈门,感受到的则是古代扬州的另一面——饮食文化。这里都是小饭馆,以经营淮扬菜系为主,店名刻在古色古香的牌匾上,迎风飘扬的迎客旗给街巷增添了一份古朴韵味。江主席故居也是东圈门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虽然看到的只有高耸的院墙和紧闭的大门,但透过这些青砖砾瓦,似乎也能看到一代伟人曾经的生活情景。
从电视上我知道了马监井,知道马监井在马家巷里,当我辗转找到马家巷时,才知道它其实是连接东关街和东圈门的巷道之一,而且,巷口的马监井里还蕴藏了一个凄美的故事:咸丰年间扬州兵乱,七个年轻貌美女子为了保守贞洁,不受欺凌,相约一起投井殉难,井旁原有两株古银杏,挺拔的姿态和壮丽的树冠,仿佛烈女们的魂魄幻化而成,所以马监井又叫“七姑奶奶井”,现在井旁已经没有了银杏树,但悲壮的故事却依然被世人传颂着。
马家巷约两米宽,长度就是“双东”之间的距离,大概一两百米。在马家巷里行走,会发现巷道两旁不时横生另外更窄的巷口,由西拐入一条巷子,叫谢家巷,进去几米,左侧出现一条巷,叫小太平巷,再进去几米,又看到一条巷,韦家井头条巷,再往前是与头条巷平行排列的二条巷、三条巷、四条巷,这些巷子的宽度逐渐递减,韦家井的几条巷宽一米不到,这让我想到关于扬州“一人巷”、“两人巷”、 “一人走路一人让”的俗话。我在巷子里悠然漫步,薛家巷、罗总门、马坊巷、五谷巷、问井巷,我掰着指头数不同的巷子,心里默记巷名,可不多时,我发现手指不够用,脑袋瓜也不好使了——巷子太多根本记不过来,最要命的是,我在巷子生巷子的巷子里找不到方向,迷路了,怎么也走不出去,几经周折,才在当地居民的指引下走出“迷宫”,重回人来车往的大马路。
据载,古代扬州城区约有600多条街巷,小巷蜿蜒曲折,纵横交错,巷巷相通,又巷巷有别,一般都不宽,在3米左右,最窄的只有70厘米,最长的1公里左右,最短的只有20米,每条街巷的背后几乎都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如此看来, “双东”和“双东”之间的巷道以及马监井的凄婉故事,不是刚好构成了一个扬州古代典型街巷的缩影吗?
眼见为实,我相信扬州曾是“巷城”,“巷城”之称于扬州,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