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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获悉,他,扬州的一个青年才俊,今天中午,就这么匆匆去了。妻子盖花的眼睛红肿,此刻已欲哭无泪------
几天前,还听说他在南京那个为他换肾的医院抢救。可是,可是回天乏力,尽管他很乐观,很开朗,还是没逃脱命运的戏弄。妻子的肾也没能挽回他的生命!
其实,尿毒症换肾,一般情况下,50%的患者可存活10年以上。可是,他那一篇篇从南京发回来的换肾札记,在读者印象中墨迹未干呢。
对他的生命,他也太自信了。回扬后,本该十二分地小心,过一种封闭式的生活。岂料,天性爽朗的他,春节期间竟敢到处走动,不感染什么病毒才怪。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足不出户,兴许不至于如此这般匆匆离去。
人啊,人,一定要牢记,自己的生命是父母所给,当属全体家人共有。你,潇潇洒洒走了,却留下无尽的痛苦,给妻子,给家人,你是不是太无情太不负责了?
认识蔡peng洋,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常到报社编辑部,或送编辑约稿,或亲自来取稿费,常与编辑侃一些选题。喜欢他的文字,喜欢他桀骜不驯的样子——尽管有的同仁因此对他颇有微辞。
后来,给我留下更深印象的是,他对他外婆的一片孝心。
4年前春天的一个晚上,他约我去他跃进桥附近的姨母家,约会主题:撮合他外婆与我父亲两个独身老人牵手的事儿。只见他斜躺在沙发上,脸上有点黄,有点肿,可我万没想到他身患尿毒症,只感觉他挺阳光,特开朗。因为文字故,我们早已熟悉,说起话来,毫无顾忌。
“同住老年公寓的两个老人,很投缘,我们晚辈应当尊重他的选择,就不要举行什么仪式了吧?”他看着我,笑咪咪地说。
“当然。作为女儿,我也很支持。”
“生活费用采取AA制,各家突发的事各家自行料理。哪个先走,剩下的一个则由自家子女照顾。”没有财产的纠葛,没有费用的担忧。就让两个老人携手相伴,快快乐乐。
我本深明事理,并想给母爱以补偿,给父爱以回报,如此约法三章,可谓一拍即合。
于是,什么仪式也没有,什么酒席也没摆,两个老人在他的撮合下,在各自家庭的支持下,顺顺当当走到了一起。
后来,为改善居住条件与周围环境,老人们从城区搬到了湾头老年公寓。作为女儿,当然常去探望。知道蔡peng洋去的次数比我还多,心里又一阵感激。他已将我父亲当成他的亲外公了。一次,他告诉我,当两位老人应邀去他家作客时,邻居指着我父亲对他说:“是你外公?很年轻呀。”他得意地点点头。
唉,斯人已去,音容笑貌犹在,留给世人无限感慨。此时此刻,心中一片空白,千言万语,凝成一句:蔡peng洋,一路走好!
2007.3.27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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