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和小豆去了八大处,她的目的是带我去爬山健身,然后拜佛求姻缘,呵呵。
这天天气很不错,晴空万里,被新近的雨水洗过,蓝得醉人,上有白云朵朵,悠然飘浮。阳光确有些灼人的热,但是不时清风拂面,倒也不觉得热,尤其是到了山里,那空气穿过了叶脉花蕊,浸过了山涧清泉,于是新鲜芬芳,清凉无比,沁入心脾,顿觉安静、恬然,整个人似乎也活了。
既然是来拜佛了,我便虔诚地见佛就拜,见菩萨就跪,一路拜到了山顶去,西山八刹都给我拜完了。还在大悲寺的百年银杏树上挂了许愿的红灯笼。可是事后,我坐在山顶,看山木葱笼,听泉水淙淙,看天边云卷云舒时,心里却想,这些个神像哪里会有这些山间树,涧里石有灵气,它们不过是人造的泥胎,石胎或者金胎的偶像,披金戴银的,一副俗态。这样一想,便知,完了,这一路上来,头也白磕了,愿也白许了。也罢,就当我拜这些山间的灵石秀木了。我们那个红灯笼会纳取百年银杏的灵气,接天地之精华之气帮我实现愿望,呵呵。
我们下山时,已是六、七点的样子,山路上已没有几个人了,夕阳返照林间,更有一种仙境的样子,也让我真正明白了“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意境。
而当我遇到那块叫“冰川漂砾”的石头时,我却感到了悲哀。它被囚禁了,这是我看到它第一个想法。人们为了显示这块石头的尊贵和与众不同,为它修建了一个亭子,然后周围还树起了钢铁的护栏来保护它。然而我近前看到的不是一个我想象中英姿飒爽的石的形象,而是一个灰头土脸的石块,它满脸平庸,一身落魄之气,仿佛一只被囚禁很久的雄鹰,一身亮丽的羽毛已经斑驳,一双锐利的眼睛早已经忘记蓝天和草原的广阔……一块石头,应该生活在天地之间,迎晨曦,送落日,与风雨为伴……而现在,华丽的亭盖隔绝了它与天、与云、与风雨的交流;坚硬的水泥地板阻止了它与大地的亲近,没有了这些,一块生于天地的石头还有什么生气可言。人类的想法真是可笑。
……
当我回到市里时,已经灯火辉煌。一个人走在夜风中,抬头看天,深蓝的天空,有流云时断时续,月亮正在试图从一片云中出来……我一点也不累,倒是很精神,如果小豆来解释的话,是生命在于运动,而我却认为是山间的精灵之气赋予了我鲜活充沛的精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