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也曾年轻

翻开以往的照片，准备带到公司扫描一下，放进电脑。女儿兴致勃勃与我一起翻看着过去我曾留下的身影，完了，对我说：“妈妈，你也曾经很年轻啊。”我笑了，“你以为妈妈一直这么老吗？”

女儿大了，常常与我一起在镜子前留连，看着她那光洁年轻的脸庞，对比自己那有些憔悴的面容，在感叹她长大的同时，也认识到自己毕竟有点老了，而我这面容，在女儿心中就是妈妈的形象，妈妈生来就是这副模样，也难怪女儿看到我年轻时的照片发出的惊叹了。想想自己小时候，不也这样认为自己的妈妈吗？

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是农村妇女那齐耳的短发，这样的短发一直保持到现在，妈妈已经六十几岁的年龄，还是那短发。妈妈的面容，就是黑黑的、带点皱纹的面容。在我十六岁那年，在外的亲戚回来，听她说，妈妈年轻时扎着两根大辫子，长得还挺漂亮的。与妈妈一起照镜子，在镜子中，看着妈妈那瘦瘦的、黑黑的布满皱纹的脸，我想象不出，妈妈年轻时会是怎样的漂亮。再看看旁边自己那张年轻的脸，妈妈的脸在我年轻的脸庞映照下，显得更老了。

长大的我记不得妈妈曾年轻的面容，但小时候发生的点点小事却记忆犹新。那年我大概七八岁的年纪，一个人先回到家，坐在门坎上，宁愿数着天上的星星，就是不敢开家门，而妈妈一回来，家再黑也不怕了，抢着拿钥匙开门，有妈妈在旁，就有安全。从记忆深处拼命地想，妈妈那时的面容，可我还是记不起那时妈妈是否年轻？

那个冬天，家中的稻草眼看着不够烧到明年麦收时，妈妈在那个冬天，依旧每天天不亮起床，弄好早饭，走遍村子里的大小田梗，用镰刀割下半人高的茅草，回来当作柴火来烧。冬天里野兔奔奔，而妈妈无意间镰刀落下割了个野兔回来。若干年后，在谈到吃的东西时候，妈妈对我说，你也曾吃过野兔的，而这我却记不得了，我只记得妈妈早早就离开家门，到将近中午时就担着一担茅草回来。我只记得在农闲时妈妈依旧辛苦，那时妈妈的面容怎么却是一定记忆也没有？

妈妈的脸在女儿心中，就是妈妈的模样，妈妈也曾年轻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