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米棒子
侄儿批发了一箱老玉米,老二一家都说好吃,老二拿了几棒给我说:“这甜玉米真不错,现在提倡多吃粗粮,您们从东北来,一定欢喜。”我一看也真是不丑,皮是剥净了的,颗粒饱满整齐,蒸了味道也不错,不老也不嫩,有股子淡淡的甜味与来自黑土地的芳香。这大约是精选过的,超市中售价两三元一根,按我估算一亩地选出1500—2000棒,批发也可卖近两千元,比脱粒采籽卖粮赚多了。这种最原始的吃法从来受到人们特别是城市里孩子的欢迎。
扬州郊区的农民也会在家中地边地角种上一点,为了啃青,还有混有紫粒的粘玉米更好吃,过去煮熟了农妇用小木桶装着进城来卖,上面盖条白毛巾。嘴里叫着:“卖玉如黍来,玉如黍!”这个名字很特别,60岁以下的人怕是没几个人知道的了。儿时我们下乡时,乡下亲威煮上一小锅,几个孩子用玉米须做胡子玩够了,可以放开了吃,我们是多么羡慕农村人的“幸福生活”啊!
当兵出去才知道,这东西全国都种,山东人叫它棒子,山西人叫玉茭,东北多叫它苞米,四川说是包谷。其它还有玉菱、玉麦、六谷、芦黍、红颜麦、薏米包等等,粤语称为粟米,台湾话称作番麦,上海人更给它起了个好名子—珍珠米,可不是吗,金黄的籽粒一棵棵如珍珠一般,弄堂里的小姑娘好容易买了一棒是一颗颗掰下来慢慢吃的。
十万官兵初到北大荒时,由于阴雨交通阻断,一时成品粮供应不上,也赶上过食堂啃棒子的生活,烀它几大锅,任吃连吃几天,吃了也不消化,也就觉得不好吃了,大家叫这为“吹口琴”,特别是灾年,早霜打死了还未成熟的玉米,一家发上几大麻袋青棒子顶口粮,有的还有霉味,那真是啃够了。
最好吃的还是烤玉米,秋收时地头休息偶而有人生堆火,从玉米地里弄几个棒子来烤,不剥皮,用根树枝扎在根部,在火上边转边烤,烤熟了,把糊了的皮一撕,里面微微有点焦黄,几个人哄抢,一人才分上一小段,哪个香啊,真是比什么都好吃,那时官兵觉悟高,成千亩的玉米一眼望不到边,这样的事我也只经过不多的几次。以后每年带学生劳动,更不能让学生烧了,吃不到才更觉得好吃。直到有了家,三分地自留田里玉米有的是,秋天下自留田劳动时带几棒回来,往灶坑里一扔,用做饭的豆稭灰余烬一埋,烤熟后孩子也是欢喜的不得了。
如今可买现成的,饭店也有烧烤的卖,还加上调料,甚至还有家用小型玉米烧烤机,爆米花机,只要有钱什么时候吃都有,玉米饮料、玉米食品也不少比白面大米和还贵,但这些总不如在野外烤的“纯天然”的香了。
下篇介绍玉米查子饭。
雪地鸿爪 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