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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画舫录·卷十八》的意外与空白

来源:扬州晚报-扬州网  发布时间:2019/10/21

作为一个扬州读书人,常常在各种文章中摘录引用《扬州画舫录》,自以为此书烂熟于胸,然而现实很快打了脸。前两日,有外地友人问及《扬州画舫录》一书“画舫”何解?我想当然答之曰:此书乃清朝扬州市井百科全书,画舫仅为概念意象,非有实际含义。事后想想,还有些不放心,翻出中华书局旧版原书,匆匆浏览一遍,很快就被“新发现”吓了一跳,原来在全书最后一卷“卷十八”,赫然就是“舫扁录”!

虽然“卷十八”仅薄薄5页纸,却清楚地记载着扬州画舫的由来——“始于鼓棚”。“鼓棚”是一种驳运食盐的大船,使用时间久了,难免有些腐朽,不能载重物了,就牵入内河,再次利用,“架以枋楣椽柱”,当作游船画舫。分类也很详细而有趣:能放置三张桌席的,叫“大三张”,小一点的叫“小三张”;枋楣椽柱像瓜架的,叫“丝瓜架”;城内姓沙的建造的,叫“沙飞”;用橹的叫“摇船”,用桨的叫“划子船”……简单概述分类后,就是全部在记录顺治到乾隆年间,扬州内河上的各种游船名称,有雅有俗,妙趣横生。雅如“笔锭如意”“空明舟”“访戴”,俗如“王奶奶划子船”“潘寡妇大三张”“陈三驴丝瓜架”,还有叫“一脚散”的,让人忍俊不禁。

津津有味看完,难免反思,这么熟悉的一本书,为什么竟然在书底还有未发觉的内容?是自己读书太粗太快,不求甚解吗?再向前翻一章,看到“卷十七·工段营造录”才恍然大悟:工段营造录是专业的木工营造法式摘录,太多专业术语,也看不太懂,每每一翻而过,却从不知此卷之后的“卷十八”还藏着一处“宝”。

从读熟了的书中,又探掘到“鲜货”,在惭愧之余,更有一番惊喜。就像初入冬时,穿上收藏了大半年的冬衣,无意间一摸口袋,赫然发现还有几张大票子。此间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当然,之前想当然跟朋友乱吹一番是不对的,需要后补解释。但是我以为,读书之乐,也乐在意外之处,乐在空白之处。为自己的知识填空补白的感觉,总是很满足的。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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