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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2月20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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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板桥的食兴民情

    ■ 潘宝明

    郑板桥的诗画中,不仅能听到民间疾苦声,还能感受到扬州的四时风味,民间的饮食情味和一代才子贤官所理解的生活真滋味。  

    扬州河流湖泊纵横,农副产品丰富,有“物产富饶甲江南”之称,“臣家江淮间,虾螺鱼藕乡”,“江南鲜笋趁鲥鱼,烂煮春风三月初。吩咐厨人休斫尽,清光留此照摊书”。“笋菜沿江二月新,家家厨爨剥春筠。此身愿劈千丝蔑,织就湘帘护美人”。家乡水,家乡物,家乡人,家乡情,处处都使郑板桥感到亲切。

    “一塘蒲过一塘莲,荇叶菱丝满稻田。最是江南秋八月,鸡头米赛蚌珠圆”。“诗人描述了金秋八月的成熟季节,到处是丰收景象,田里湖里,莲香藕嫩,鸡头圆,稻谷香,瓜瓠绿,柿子红,“稻蟹乘秋熟”。鱼腾虾跃,鸭噪蛋肥,最喜人的是那“百六十里荷花田,几千万家鱼鸭边”。“打桨十年天地间,鹭鸶认我为渔子”,渔人辛劳,也不忘自得其乐,“卖取青钱沽酒得,乱摊荷叶摆鲜鱼”。“湖上买鱼鱼最美,煮鱼就是湖中水”,看来,最懂人间真滋味的还是郑板桥,真朴的滋味是至上的味道。当然如果有了上等鱼,也会精工细做,“买得鲈鱼四片腮,莼羹点豉一尊开”,四鳃鲈鱼本是江河中的上品,再以湖中的新鲜莼菜做羹、豆豉为佐料,可谓锦上添花,再把酒捧盏,其鲜其美其乐其趣当可想见。

    仕宦出身的郑板桥,推崇的却是普通人的生活,“白菜青盐粯子饭,瓦壶天水菊花茶”,“一庭春雨瓢儿菜,满架秋风扁豆花”,“家酿亦已熟,呼童倾盎盆。小妇便为客,红袖对金樽”。“柿叶微霜千点赤,纱厨斜日半窗虚。江南大好秋蔬菜,紫笋红姜煮鲫鱼”。他以平常心态,确当地安排自己的生活,细心地体察乡风民俗,“端阳节,正为嘴头忙。香粽剥开三面绿,浓茶斟得一杯黄,两碟白洋糖”。“端阳节,妇子乱忙忙。寸剪菖蒲和滚水,一杯烧酒拌雄黄。额上字涂王”。重阳节“留春不住留秋住,篱菊丛丛霜下护。佳节入重阳,持螯切嫩姜。江山山无数,何处登高去?松径小山头,夕阳新酒楼”, 他体会到纯朴民风中的乐趣。

    郑板桥十分赞扬为官应洁身自好,安贫乐道,以亲力亲为生活生产之事为乐。他曾有一首诗《种菜歌》,歌颂明遗臣常延龄。常延龄,明大将常遇春的十二世孙,明亡以后,他臣改事清朝,而他宁愿“买田种菜作生涯”,“荷锄负担为佣保,菜羹糲食随荒草”,他的夫人“甘贫茹苦破柴门”,和他一起“一畦菜熟一畦种,时时汲水提春瓮”。“菜叶青,霜叶零,菜叶落,桃李灼。别有寒暄只自知,骨头不比松枝弱”。板桥和常延龄之孙相熟,他最喜一边高唱“人心不死古今然,欲往金陵问菜田”,一边和其孙“年年寒食一餐饭,来享孤臣旧菜羹”。不仅赞扬常延龄的生活,更是赞扬他的人品气节。他也借《食瓜》词表明志向,“五色嘉瓜美,问东陵故侯安在?圃园残废。多少金台名利客,略啖腥膻滋味,便忘却田家甘旨。门径薜萝荒不剪,绿杨桥板断空流水,总不作,抽身计。 吾家家在烟波里,绕秋城藕花芦叶。渺然无际。底事欲归归不得,说是粗通作吏,听此话令人惭耻。不但古贤吾不逮,看眼前何限贤劳辈,空日费,官仓米”。他对家乡的嘉瓜、荷藕认为是“田家甘旨”,批判做官的“略啖腥膻滋味,便忘却田家甘旨”,实在可笑可怜,而他自己也认为是“空日费,官仓米”,颇为无聊。

    现代作家汪曾祺曾据《郑板桥集》中所提到的食品写成《郑板桥家乡的小吃》,其中一则是“郑板桥治理甲壳虫”的故事,说这一带农民不知螃蟹可食用,又因其形状可怖,称之为“甲壳虫”,有的人甚至从田里捡起,扔到别家田去,钳伤手足,咬坏庄稼,进而引起讼事,而郑板桥做成“十全大蟹宴”变废为宝,化害为利。这十道菜是:“繁花似锦”、“东床绣球”、“凤眼云子”、“珍珠四喜”、“年年发财”、“大闹花灯”、“霸王别姬”、“挂印封金”、“黄金满园”、“欢聚一堂”,不仅味美逾恒,而且充满文化内涵。而“板桥宴”已成为当今扬州十大名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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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尽脂粉风雅存
郑板桥的食兴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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