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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24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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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剪子戗菜刀”的吆喝声承载着一代人的记忆——
古稀“磨刀匠”坚守老手艺
一声“信任”10年不涨价 一双“树皮手”撑起整个家

    张殿国夫妇为居民磨刀。

    张殿国正在磨刀。陈晨 摄

    通讯员 曹霞 马莹 记者 陈晨

    “磨剪子戗菜刀……”手艺人那拖着长音的吆喝声承载着一代人的记忆。

    今年77岁的张殿国10年前从淮安老家来到扬州,骑着一辆三轮车,每天走街串巷,为居民提供“磨剪子戗菜刀”服务。昨日,记者走近张大爷,听他讲述一名手艺人如何靠着一块磨刀石“磨”出一段人生。

    21日上午11点,张大爷接到家住荷花池小区王阿姨的电话后,如约赶到,接过一把菜刀,仔细查看之后,便开始展现精湛的磨刀功夫。

    张大爷弓着背,坐在一张特制的高脚条凳上,一双粗糙的大手握紧菜刀,先用砂轮机打磨过厚的刀口,接着使用油石和磨刀石将刀口打磨锋利。

    持续了10多分钟的磨刀过程,张大爷身边一直站着一名“助手”,为了给打磨过程中的菜刀降温,张大爷的妻子刘育平手拿一只自制的塑料瓶,不断地给刀口浇水。

    “你可以回家试试,磨过的菜刀,锋利得狠。”王大爷话音刚落,原先一把刀口缺损、锈钝的菜刀焕然一新,王阿姨竖起了大拇指说,“在你手下磨了七八年菜刀,还信不过你的手艺嘛!”

    张大爷老家在淮安市盱眙县,年轻时当过村会计、干过生产队长、种过农田,一次偶然的机会与“磨刀石”结缘。

    “曾经有一名‘磨刀匠’住在我家,我就经常和他探讨磨刀的技艺,久而久之,我就学会了。”张大爷笑着说,“出师”后的他经常帮邻居磨刀,十年前他跟随子女来到扬州,正式踏上了“磨剪子戗菜刀”的讨生活之路。

    值得一提的是,张大爷磨刀收费10年不变,菜刀5元/把、剪刀3元/把。“人家信任我才找我磨刀,价格肯定不能随便调整。”张大爷说,一天忙下来,收入在50元左右,一个月收入也就1500元上下。

    手摁一块“磨刀石”   昔日村会计来扬“磨刀”,10年不涨价

    坚守一张“磨刀表”   每天不同地方出摊,不靠吆喝靠“口碑”

    “星期一:凤凰桥菜场;星期二:窦庄菜场;星期三:黄金坝菜场……”

    张殿国老人每天出行的交通工具是一辆电动三轮车,车前一直挂着一张“磨刀表”。

    与人们印象中的“磨刀匠”不同,张殿国老人的出摊方式很特殊,一周6天,每天蹲守一个农贸市场,周五则用来“流动”,接电话上门服务。

    “我在每一个菜场都有固定的摊点,时间长了,跟很多人处成了朋友。”张大爷乐呵呵地说,10年时间里,6个农贸市场已成了他的磨刀“根据地”,积累了一批回头客。

    家住鸿福三村的刘阿姨说,如今上门磨刀的老师傅越来越少了,张大爷已是古稀之年,每周还能抽出一天时间为居民上门服务,精神可嘉。另外,张大爷磨刀手艺精湛、收费又不高,自家有需求,刘阿姨第一个就想到“找老张”。

    张殿国老人做生意从不靠吆喝,靠的是“口碑”。磨一把剪刀相当于磨两把菜刀。张大爷说,剪刀刀口打磨之后,还需要“校口”,费工费时。但是他一直只收取3元一把的费用。

    愿做一生“磨刀人”  一双“树皮手”撑起整个家

    “我一般喜欢慢工出细活,只有用心打磨,才能恢复一把刀的原貌……”张殿国老人一边磨刀,一边介绍磨刀的流程。

    记者注意到,从油石换到磨刀石,张大爷磨一把菜刀需要双手均匀用力,前后磨上150下,久而久之,他的肩膀积劳成疾,每逢雨水天气都会疼痛难忍。

    检验一把刀的刀口是否锋利,张大爷的双手是标准。

    每当张大爷从居民手中接过一把菜刀或者剪刀,他都会习惯性地用手探一下刀口,了解刀口的损坏程度。而当磨刀结束后,他会再次用双手摸一下刀口,判断刀口的打磨效果。

    血肉之躯与兵刃相见,10年之间,张大爷的双手布满了创口,旧的未消,新的又来。

    即将迈入耄耋之年的张殿国老人何时“退休”?“我和老伴单独居住,我们又没有退休工资,只能靠自己这点手艺活过日子。”张大爷坦言,他和妻子育有三女一儿,均在扬州工作。为了减轻子女的负担,张大爷夫妇的经济来源主要靠自己。

    “虽然子女都很孝顺,经常给我们生活费,但是我不想这样,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我们还能动,就可以靠双手过上好日子。”张大爷说,眼看着“磨刀匠”越来越少,也想将这门老手艺传承下去,直到干不动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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