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MP3、MDL、手表式录音机、名片夹式数码相机……层出不穷的新玩意儿,一个接着一个走出中关村。
每隔10年,中关村就会“孵化”出一个杰出的技术成果,拉着整个国家的信息产业朝前走:上世纪80年代是“中文处理时代”,90年代是“个人计算机时代”,此后则是“互联网时代”,现在又开始谈论“3G时代”。
中关村,名副其实地成为中国信息时代的“晴雨表”,当之无愧地成为中国新经济的“发动机”。
1988年5月,国务院颁布“十八条”,标志着政府正式介入中关村这块高科技“试验田”。今年,正值中关村科技园成立20周年。本报记者到达中关村管委会时,戴卫主任正领着他的手下,全面总结“中关村20年经验”。
“法无明文禁止不为过”
上世纪80年代,“二不四自”是中关村创业元老们的思想武器,即“不要国家投资、不要国家编制,自筹资金、自由组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1993年,中关村进入“二次创业”,提出了“资本股份化、产业规模化、技术创新化、融资多元化、管理科学化、经济国际化”。相比“二不四自”,“六化”有了质的飞跃,从机制创新推进到了制度创新,体现了现代企业的特征。
2001年1月1日,《中关村科技园区条例》正式实施,这个被称为“对人才和知识充满了敬意”的法规,作出了多项全国第一的创新性规定,如确定“法无明文禁止不为过”的原则,规定工商机关不再核定企业经营范围等。
中关村创造了一串“之最”:最大的计算机制造商“联想”,最大的数码产品制造商“爱国者”,最大的财务软件公司“用友”,最大的汉字工具软件公司“汉王”,最大的搜索网站“百度”……
中关村也创造了一串“第一”:中国第一家民营高新技术企业,第一家有限合伙制的风险投资机构,第一家在中国三板市场挂牌的企业,中国第一款CPU芯片……
这一串“之最”和“第一”,是技术的创新,也是体制机制的创新,更是思想的发动。戴卫说,不断突破旧体制机制的束缚,从“法无明文禁止不为过”,到率先提出从“中国制造”迈向“中国创造”、从“勇于创新、不惧风险、志在领先”的中关村精神,到“鼓励创业、宽容失败”的中关村风气,中关村因此始终“充满梦想与希望,站在科学和技术发展的最前沿”。
“做市场也不能做的事”
“我们没有专门的招商部门。”中关村管委会宣传处处长盖玉云说,中关村管委会的重要职能是,大力建设社会公共组织,通过它们整合社会资源,服务于企业,“在中关村,有各类企业协会200多家。”
“通过机制体制创新,推动政府服务转型,中关村在这方面可借鉴的成分多一些。”戴卫说。在中关村,每年诞生3000家企业,消失2000家企业。“企业入园是产业集聚,企业出园是技术辐射”,本着这样的开放理念,盖玉云说,他们轻松地笑看企业“进园出园”。
“我们要做的,是市场不想做也不能做的事情。”戴卫举例道:设立了园区“一站式”办公服务中心;建设按市场机制运作,推行土地一级开发的模式;等等。在中关村管委会手上,每年可支配的资金约有7个亿,绝大部分是用来支持企业自主创新的。
“要做一架‘天文望远镜’”
2006年,经国务院批准,中关村园区空间面积调整为232.52平方公里,从而形成了“一区十园”跨行政区域的高端产业功能区。
“一区十园”如何形成创新合力?“10个园区各自有管委会。”戴卫说,中关村管委会负责园区的总体规划、重大政策的研究,“各个园区都有自己的特色,‘一区十园’形散神不散。”
这个“神”,就是各个园区打造的独具特色的服务平台。
位于北五环的上地,是中关村软件园,北京市50%的服务外包规模都集中在这里,IBM外包中心、路透金融服务、印度软件外包巨头塔塔咨询等国际服务外包巨头都进驻这里。
特色服务,是避免同质竞争的“金刚钻”。“上风上水上海淀、融智融商融天下”,是海淀科技园吆喝的最响亮品牌。而丰台科技园,则成为全国最知名的总部经济专业园。
站在“高端产业功能区”这个大平台上,中关村从全球的视野审视自己的定位:未来20年全球新兴创新中心,“几乎同时,一些国际著名经济学家及金融机构基于他们的研究,对中关村作出了相同的判断。”
“与硅谷相比,中关村有共同点,但也有差别,更有差距。”戴卫介绍,在认真梳理了与硅谷的异同后,中关村对未来发展有了初步思路:整合科教智力资源及各类创新资源、市场与政府资源、国内与国际资源,聚集人才、资本、政策三大要素,突出重点产业、重点企业群体、重大项目,充分释放科技资源活力。
从十大园区的规划,到中关村全球新兴创新中心的定位,政府要比企业站得更高,做一个瞭望者,做一架天文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