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按图索骥游“双东”    赵军 摄

　　“这个不能摸！”潘均指着一张桌子，笑对游客。

　　“只能看，可不能碰哎！”站在一幅画前，王新军不断提醒。

　　昨天一早，潘均和王新军就赶到了李长乐故居，“这里向游客开放了，我们可不敢歇下来。”

　　潘均是名城公司的总工，王新军是副总工。他们已连续作战了5个多月，跟“双东”结下了深厚感情，“是一种崇敬的心情。从进场到现在，这种心情越来越浓烈。”

　　在崇敬的背后，则将谨慎和细致贯穿于整个建设过程，“是局外人难以想象的。”    

　　

　　“这里埋下了水电气管道，但现在，谁能看出开挖路面的痕迹呢！”站在逸圃门口，潘均有些自豪。在他面前，是一条很深的小巷，乱石铺街，古风古韵。

　　“现在铺上的碎砖碎石，全部是‘原配’。埋设管道前，先把它们收集起来，一块不少。”潘均说，如果换成普通的建筑石材，两天就可铺成，而结果，耗费了5天，还是把碎砖碎石原样铺了上去。

　　保持原有的风貌，在“双东”建设者们心中，是一根神圣的弦。据统计，在“双东”的建筑总量中，拆除量不到5%，增建量不足9%，基本上都是整饬和修缮。

　　“机械派不上用场，难就难在这里。”古建公司副总陈昌友说，他们的工作就像考古一样，来不得半点马虎。

　　在逸圃读书楼北侧，埋设消防管道时，挖掘地面，发现了廊坊地基。“随即，我们放下大锹，把地基上的土一点点扒掉，轮廓出来了，再恢复出廊坊。”

　　恢复要依靠有据的资料，暂时考证不了的，宁可不动。“逸圃二道门的门楣中间，就有一块砖雕始终没有恢复。”潘均说，这块砖雕只有半截，因为风化严重，图案模糊不清，请文物专家考证，尚没有复原出另半截图案，所以，只能暂时作罢，“宁可残缺，宁可暂时留点遗憾，也绝不牵强。”

　　据介绍，砖雕是逸圃的一个特色，进行修复的有将近10个平方米。整个逸圃的施工是5个月时间，而修复砖雕，则花费了4个工匠一个半月的时间。

　　工期紧，但又快不了。这是一对矛盾。而解开这对矛盾的，就是建设者们主动奉献大量的自有时间。名城公司审计科长朱小琴，原定今年春节结婚，后来一直推迟到4月15日。同事沈俊，白天跑材料，晚上运垃圾。“4·18”前，因为两天两夜没睡觉，他病倒了。领导叫他休息，他跑去医院挂了一瓶水，又跑到了工地。    

　　

　　长乐客栈2号楼，有一堵马头墙，很古典。潘均说，是建设局局长王骏救了“马头”。

　　这个“马头”，是二四墙体，即厚度达24厘米，高度近10米。太厚，施工难度大，太高，有危险。于是，现场施工人员擅改了方案。今年春节，王骏转到了这里，看出了门道，立即要求返工。后来，就有了今天的马头墙。“现在看，如果没有这道墙，历史风貌就出不来。”

　　救了“马头”，就是保护了历史，这样的例子很多，因为王骏经常到工地转。而这也成了一种示范。

　　还是长乐客栈，大门楼上有椽子，要更换。“椽子上有疤痕，很像一根钉子。于是，很自然地以为，椽子是木头的。”王新军说，根据椽子上的图案，做成了木雕椽子，结果，更换时才发现，椽子是砖雕的。“其实换上去，也不影响效果，但破坏了历史。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重新制作砖雕，共8块。”

　　华氏园西边，有一道乱砖墙，200平方米，风化得厉害。“但我们没有选择重砌。”王新军说，尽管修复时间是重砌的3倍，最终还是选择了修复。

　　无论是返工，还是拯救，建设者们的心愿就是，“全力保存建筑符号、历史信息、文化元素的原真性”。

　　保持原真性，需要大量的古建材料。但有些材料，扬州已经找不到了。于是，建设者们开始了艰苦的寻找。去年2月初，正值雪灾，吕红祥和马富春开着车上路了。他们的目的地是江西，进入一处山区，寻找麻条石，“得符合扬州风貌。”三箱矿泉水，两箱方便面，伴着他们，在山区转悠了数不清的山沟。现在，铺在“双东”街区的麻条石，已经让他们忘记了艰辛和危险。    

　　

　　“‘双东’的建设，追求着原真性，也尽可能地渗透了现代元素，注入使用功能，把古城变成一座‘活城’。”潘均说，在文化里，扬州与德国技术合作公司共同打造的“生态民居样板房”，就渗透着“可持续的”复兴思想。

　　古巷文化里，有一座四合院，200多平方米。这里原是谢馥春的闲置仓库，现在成了“生态民居样板房”。样板房中央，埋着一只方形水箱，约1个平方米，可收集冷热空气交换时产生的冷凝水。而在空地西南、东北方向，各竖着个约1米高的小“烟囱”，成了进气管和出气管。

　　其工作原理是，利用地下土层常年保持在10℃—15℃恒温的特点，通过埋在地下1.5米处的管道，进行室内和地下空气对流，实现热能交换。冬天室外零下5℃，室内能保持在8℃左右；夏天室外35℃，室内能保持在25℃左右。

　　“生态样板房”成了不用空调的空调房。“它将成为古城保护与利用、改造与复兴的未来。”

　　2006年11月19日，“居民参与制订老城整治行动计划”研讨会在东关街召开，一边是30多位五六十岁的老人，另一边是麻省理工学院古城改造专家古德特教授，以及合作公司的多位专家学者。

　　哪些民居、哪些地方需要改造？怎么改造？古德特教授和助手还用各色纸条把意见一一写下，分门别类贴在一块黑板上。经过票选，3大类20项整治要求列入计划。

　　而今，走入文化里，除了古朴依旧，巷内还多出了桂花、红枫、樱花和一些石凳。随便推开一个小院落的门，眼前是整洁的卫生间和厨房。

　　文化里，既塑造了古城保护建设的未来样板，又开辟了原住居民参与的建设模式。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双东’的建设还没有画上句号。”潘均说，仅是暂告一个段落，接下来就是完善和提升。        记者 王玉龙 孙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