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双东”街区进行民俗表演。赵军 摄 |
 | | 逸圃原居民回老家“探亲”。刘峰生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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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游客来了。”昨天一大早,申云正在吃早饭,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习惯性地放下手里的碗,开门迎了出去。
“来,朝这边走,你要看的生态房在里面。”申云一边招呼着,一边做起了“导游”,引着陌生的游客径直向前走。等她把游客送走,早饭已凉了。
申云,今年65岁,住文化里14号,自打“双东”改造以来,这样的事,几乎天天碰到,可她乐此不疲。
申云的乐此不疲,没有经济利益驱动,没有精神荣誉诱惑,很纯粹,她爱自己的家,爱文化里,爱古城,更爱这座城市。
生活变了,他们更爱这块土地
这两天,“双东”格外热闹,熙来攘往的人流汇到了这里。
申云没有统计,她估计每天接待的各类客人得有五六十人。“有的客人要游‘一片十点’,路不熟,我就带过去再带回来。”因为“双东”改造,申云的生活改变了,“不麻烦,这很有乐趣。”
这两天,杜祥开总是在家里多备些水果和茶叶,“要招待上门的游客和市民。”他的家在东关街167—7号,院内园林玲珑别致,引人驻足。他忙得很开心,“推介扬州,展示东关街风情嘛!”
最近,谈骏玉和老伴不再去古运河边晨练,老两口的晨练点移到了文化里家门口。“整治后,这里有树、有条桌、有石凳,家门口就是公园。”
老两口也更加珍惜“公园”的环境,“早晨一推开门,先看看巷子里有没有杂物,再拿扫帚扫一遍。”谈骏玉说,古城就是自己的家。让谈骏玉感到生活更加舒畅、便利的,还不止这些。“过去,到个园,要绕道盐阜路,一刻钟都到不了;现在出门就是,步行几分钟就到。”
“‘双东’的景点,像珍珠全部串起来了。”琼花观社区主任李华颇有感触,“过去,从个园到汪氏小苑,要绕道盐阜路、泰州路,很不方便;现在,个园—李长乐故居—逸圃—华氏园—壶园—武当行宫—汪氏小苑,贯通了一条线,而这条线游下来,怎么也得花一天时间,‘双东’变得越来越有看头了。”
这种便利,还包括小吃。从徐凝门搬来的“钜源”茶食店,柜台前总是围满了顾客,蛤蟆酥、京果粉等扬州传统糕点一应俱全,“过去要买这些,得跑到国庆路;现在家门口就能买到了。”家住广储门的丁文林咬了一口刚买的小京果,“不油腻,且酥。”丁文林很满意。
“这么一个小茶食店面,半天的销售额就超过8000块。”家住东关街320号的夏宝华感叹,“‘双东’改造带来了巨大商机,‘饭碗’都送到家门口了。”
李仲华有一手纱画绝活,过去,一直在薛家巷的家里搞,瞄准这一商机后,便租了间门店,把纱画店搬到了东关街,一边展示扬州传统手工艺,一边做销售。
爱“双东”,源于对城市的爱
对“双东”复忆的评价,无论市民,还是游客;无论老人,还是孩子;无论搬走的,还是留下的,角度不同,结论相似。因为他们都一样爱这块土地,爱这座城市。
“北京有胡同,上海有弄堂,扬州有古街小巷。”东关街上,仲伟胜一边蹬着三轮车,一边向游客讲解着,“看逸圃、游壶园、观古街古巷、逛传统店铺……”他越说越带劲。为让游客更多地了解扬州,仲伟胜还从旧书摊上购买了《绿杨城郭》、《扬州旅游》、《维扬文化》等书,一有时间就看、背。
“大宅门气魄出来了,越看越有味道。”64岁的王金兰是平山乡居民,站在逸圃门前,她久久凝望,感慨万千。老人介绍,她的哥哥过去住在逸圃,“一家一小间的住房将这座古建筑分割得支离破碎。”
从古运河大桥赶到东关街,赵清华老人没顾得上歇口气,就转悠起来,“小时候的东关街就是这个样子!”他东瞧西望,越看越开心。
“没想到老街巷整理得这么漂亮,和记忆里的差不多,没想到有这么多人逛‘双东’,还有外国人……”看着古风古韵而又充满活力的东关街,坐在轮椅上的89岁的吴老太一连说了几个“没想到”,腿脚不便,平时很少出门,可这次,她却执意让家人把她从梅岭推到东关街上。
故地重游,孙马格外亲切。来到曾经的家——华氏园,他摸摸这,看看那,既熟悉又陌生。“过去淹没在民居里的‘宝贝’全拾起来了!”孙马感叹,在华氏园生活了几十年,竟不知这里还有这么多的文化。
63岁的杨文龙,每天送孙子上学后,都要绕到东关街转转,“老街情结”难以割舍。去年,配合东关街整治,他主动作了腾让。“看着‘双东’逐渐恢复记忆,并日益焕发出生机,搬家也值了!”
再次来到“双东”,家住仁丰里的张大妈不仅仅为了参观,她拉着文化里的居民问这问那,“如果我们那儿也改造成这样子多好!”言语中,透着一种认可、羡慕与期待。“文化里只是‘试验田’,你们那儿会改造的。”这话,张大妈爱听。
挚爱古城,“双东”因人而生动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市民热爱古城、参与古城建设的热情,以及他们对这座城市的自豪感、归宿感和幸福感,成就了今天的“双东”。
走进逸圃,绣楼里的一套瓷画格外引人注目,不仅因其具有很高的欣赏价值和文物价值,也源于一段动人的故事。去年10月份,逸圃住户搬迁结束,彭向羚却有一事放心不下,她交房门钥匙时,将“封存”了10多年的12幅瓷画一并交给了市古城办,并要古城办为瓷画打了张收条。彭向羚说,其实她家对瓷画的保护是一种潜意识,瓷画是逸圃的原始物件,不是自家的家传,虽然没有人交代她要保护,但肯定不能卖。
对古城的挚爱,也使“双东”因人而更生动。
年逾花甲的徐女士在李长乐故居生活了40多年,但大院里,她第一个签订了搬迁协议。“故居特有的文化气息,大院内和谐的邻里关系,让我特别留恋。”徐女士对“老家”充满感情,“古城要保护利用、改造复兴,而这些,我自己没有力量去做,但可以最大程度地提供方便。”
“如果不搬走,‘双东’就没法建设,总得有人腾让。”杨文龙的话很朴实,“现在,不仅留下的居民享受了这里的环境和文化,搬走的居民也可以享受,我们可以常回来看看的嘛!”
为了真实还原“双东”历史街区,热心市民纷纷捐物、出主意。
70岁的沈仁怀老人,30多年前就住在逸圃。虽搬走了,但在逸圃修建过程中,他还站在原来的家门口,不停地提醒工人:“千万小心,不要弄坏了花格吊顶,那是文物。”
与一帮老友到正在改造的东关街逛了一圈后,78岁的汪祖模兴致勃勃,想给老街的仿古建筑增添些有传统文化特色的楹联,并推荐了一些他收集到的楹联。老人说,店铺门前有副好楹联,不仅体现出店家的经营理念,更充满了浓郁的古城风情。“那样,东关街肯定会更有文化。”
李长乐后人无偿捐献故居旧物——百年红木圆桌,丰富了故居的展陈;华氏后人则捐出精心保存的照片和有关资料,为华氏园修复提供第一手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