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征新集 “迷宫”越千年

2013年01月 27日 00:00 | 来源: 扬州网-扬州晚报 | 扬州网官方微博 | 乐活扬州 | 云扬州

  新集镇在仪征市最东部,自古就是衔接扬州和仪征的交通要道。镇南是平原圩区,镇北是丘陵山区,境内庙山汉墓有2100多年历史,商周古文化遗址占地60亩,少年郑板桥曾在这里读过书。

  新集老街——时光在这里凝固了

  我们正午时分到达新集,虽说阳光普照,但老街上的冰还未完全融化。疾风吹动屋檐上的芦草,时光似乎凝固了。

  老街处处洋溢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墙头上挂着腌好的猪肉、腊肠,一位40多岁的阿姨正在翻晒“茶米”(也就是糯米),“再晒两天就可以做过年的黏食糕点了。”

  董亚祥是新集文化站前站长,对老街有着特殊的感情。“这里地处扬州和仪征两城之间,据当地老年人回忆,当年这里交通不方便,人们在两个地方走动要花费很长时间,有些商贩就在两城中间地带摆摊设点,进行交易,逐步发展成了固定的市面,因而名为新集。”董亚祥说,这里农历每旬“一、四、八”逢集,其时街上人声鼎沸,各种农具、农产品应有尽有。

  “别看老街不长,仅300余米,但是在民国初年却是三县共同治理。”董亚祥介绍,当时老街最南端属于仪征县管辖,西北段属甘泉县管辖,东北段属于邗江县管辖。极盛时期,这里有商店、商行二三百家。因为这里曾是周边和后山区的粮食集散地,因而粮行较多,还有典当行、铁匠铺等等,民间曾流传“一四八新集闹哄哄”。抗日战争爆发后,这里的集市逐渐衰落。

  现在的新集老街,就像从时光隧道里穿梭而来,处处都保存着流年的痕迹。我们看到一间已经拆得不成样子的旧屋,院子不大,地上的石头已被脚步磨平,枯藤在屋内蔓延,当年的豪华依稀能从残存的雕花木窗和大块的水磨砖中传达出来。

  董亚祥说,这条老街还有一神奇之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质原因,还是因为地球磁场,老街的房子经历了上百年的风雨侵蚀,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董亚祥指着老街边的房子说,你看北面的屋子山墙向东倾斜,南面的屋子向西倾斜,家家户户如此,到现在都没有人能解释清楚,为何只有老街的房子倾斜着还毅然不倒?

  沿街走过,老街显得非常安静,从前的店铺大都大门紧闭,只有居民三三两两坐在屋前晒太阳。一家小店里,一位老人正用一把像弓一样的工具弹着棉花,一声声的弦响中,棉絮飘飞。正在弹棉花的李庆余已年过六旬,弹棉花这个技艺在他们家已经传承了好几代,墙上悬挂的专门弹棉花的弓用了几十年都已经磨光了。谁能想到,这家不大的店有着上百年的历史。“以前弹一床棉花需要半天时间。”李庆余说,现在有了压棉花的机器,一部分的工序能够被省略掉,但是弹棉花依然是个费力的精细活儿,一天只能弹三四床被子。在李庆余看来,虽然机器生产出来的腈纶被等层出不穷,但是手工压制的棉被却是无可媲美的保暖品。

  “可能嫌活儿重,特别费神费力,已经没有年轻人愿意学这门手艺。”李庆余的话语中带着点儿失望。

  郭山商周遗址——至今还能发现陶片

  新集最早的记载可见于林苏门的《西山小志》:“刘家集东南十五里新集。”据此推断,新集大约形成于17世纪初的明末清初,其实,在新集这片土地上,有人类居住的历史可追溯到3000多年前的商周时期。

  据董亚祥介绍,这处商周古文化遗址是当地老百姓在取土造路的过程中发现的,土层中遍布作为生活用具的陶器的各种残片,有夹砂灰陶、夹砂红陶、黑皮陶,陶片上饰有几何纹形图。董亚祥指着不远处貌不惊人的沟渠说,这就是环绕遗址东、西、南三面的古壕沟,古人在此定居,围墙而住。据他估计,这些壕沟是古人用来防御野兽入侵的,商周时期的人们很有可能居住在北面的高地上。

  在郭山遗址周围转了一圈,如果不是有人指点,这处长满杂草、地势高于周边几米的分布了几处墓地的小土墩曾经有人类居住过,从外表看,它们与周围普通的荒地土堆并没有太大区别。

  “在这片遗址上还搜集到一块石磬残片,发现许多红烧土块和建筑遗址。”董亚祥说,这个遗址的文化层厚度达6米,土堆上至今还能看到散落的陶片等。

  “当年我曾陪同省博物馆的专家来到这里考察,当时专家就说,这里是长江以北扬州段保存最为完好的商周古文化遗址。”说到这儿,董亚祥十分自豪。

  当地政府工作人员表示,对郭山商周遗址已经采取了就地保护的方法,尽量保持原貌。“这片地区也加强了巡逻,防止被人为破坏。”

  庙山地宫——西汉吴王刘濞之墓?

  沿路一直往北,地势越来越高,新集海拔最高的庙山就在不远处。董亚祥说,这座海拔47米的土山是人工堆积的山丘,在它以及周边周家山、团山的地下是一个规模宏大的西汉古墓葬群。

  “从前庙山,因为山上有一座香火旺盛的狗头庙而出名,当时站在山顶,能看到扬州的平山堂、长江上的帆影点点,现在这座庙消失了,而树已成林,视线被遮挡,再也看不了那么远了。”董亚祥告诉我们,直到上世纪80年代末,周边的老百姓都不知道庙山下面埋藏着古墓葬。

  “老百姓不知道,并不代表盗墓贼不惦记。”谈到这儿,董亚祥不无遗憾——在庙山汉墓被发现后的20多年里,就发生过两次被盗事件,虽然案件很快就破获了,但古墓葬无疑已经受到了伤害。

  据了解,在上世纪80年代末,因为窑厂烧砖取土发现了团山1号墓地,这之后庙山汉墓群才陆陆续续被发现。1990年,经过南京地震局地磁遥感勘测,发现在庙山的地下12米处有一大型木质结构的建筑,规模宏大,结构严谨,南北长32米,东西宽18米,为已发掘的汉广陵王1号墓的3倍。经考古专家初步推断,在其东面的周家山为王陵的男臣陪葬墓群,其西面的团山是王陵的妻妾及侍女陪葬墓群。其中团山1号墓葬中出土的原始瓷钟被鉴定为国家一级文物甲等品,神兽纹铜镜、原始瓷匜、玉璜被鉴定为国家二级文物,26件文物被鉴定为国家三级文物。

  “从庙山周边出土的一大批珍贵文物推测,庙山王陵具有相当高的历史、科学和艺术价值。2002年10月,庙山汉墓群被公布为第五批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董亚祥表示,而对于庙山王陵的墓主人,考古界却一直未曾下定论。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推断,墓主应是一位西汉诸侯王,很有可能是吴王刘濞。

  现在庙山一带已经种上了千亩茶树、千亩花卉和千亩板栗。“每逢春秋季节,这里的绿色观光园景吸引了众多游客前来游玩。”董亚祥指着不远处的板栗园说。

  紫竹园——少年板桥读书处

  从庙山折返回镇中心的途中,董亚祥告诉我们,郑板桥也曾与新集结下不解之缘。“作为‘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以‘诗、书、画’三绝闻名于世,但他少年时期曾在新集读书的故事却鲜为人知。”董亚祥说,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新集的毛家桥。

  “据史料记载,在清康熙四十三年(1704年)前后,郑板桥曾在仪征东郊之新集毛家桥读书。”董亚祥说,那年为了躲债,郑板桥的父亲郑立庵带着他来到新集,郑立庵在此办起了私塾,收了十五六个学童,郑板桥也跟着父亲读书习字。

  当地八九十岁的老人说,据老一辈人讲,“当时毛家桥一带的农民喜欢种竹,不少农户以竹为生计,因此这里有大片的竹林,甚至有江北极其少见的紫竹园。在竹园附近还有一大片水塘,每到水涨时节,水可以漫到竹子根部。” 现在毛家桥的那片紫竹林已经不见,仅仅留下一汪结着薄冰的浅潭。

  郑板桥在毛家桥读书期间,常在竹林下作画、作诗、会友、观竹。郑板桥一生爱竹画竹,还写过不少赞美竹子的诗句。董亚祥推测,这也许与他童年在毛家桥紫竹园读书期间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董亚祥说,当年的毛家桥地处扬州、仪征之间的中心地带,水陆交通便利,从陆路骑毛驴或步行有大道通扬州、仪征,从水路可乘船由龙河南下入仪扬运河,向东去扬州,向西到仪征,均十分迅捷。


责任编辑:陈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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