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巷 晚清民国风

2014年07月 13日 00:00 | 来源: 扬州网-扬州晚报 | 扬州网官方微博 | 乐活扬州 | 云扬州

    皮市街东侧的民居群中,有一条名叫崇德巷的古巷,长仅100余米,但巷子两旁,有数十栋百年以上的老建筑,风格是清一色的晚清民国风。走进巷子,如同穿越回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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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余米崇德巷,扬州崇文尚德的佐证

    崇德巷是一条南北向的巷道,南至缺口街,北至石将军巷。

    至于崇德巷名字的来历,住在这里的居民都不知晓,他们所知道的,只是“打小就是这个名”。

    事实上,扬州古街古巷的命名,都是有来头的,崇德巷也不例外。

    在扬州文化学者韦明铧看来,仅100余米的崇德巷,却是扬州人崇文尚德的最好佐证,“有着2500年历史的文化名城扬州,文化遗产之众多、文化成果之丰硕、文化建设之兴盛,无不与扬州人民崇文尚德的人文情怀有关。”

    古代扬州,经济繁荣,文人骚客纷至沓来,道德文章,汗牛充栋。崇德巷名字的来历,是文气扬州的真实写照。早在汉代,大儒董仲舒曾在扬州做官,任“江都相”,至今还有“大儒坊”“董井”等地名与历史遗迹;抗清名将史可法、近代志士熊成基等,一直得到扬州人的敬仰和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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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老房契,记述崇德巷曾遭遇兵火

    走进崇德巷,巷子两旁,青砖小瓦,古朴而雅致。从各房大门来看,清一色的晚清民国风。

    房子建于晚清民国时期,并不意味着崇德巷到晚清民国才“出生”。其实,它的年龄要比房子年长很久。

    扬州保存的老房契中,有一份因兵燹而出卖、转典房基空地的老契,同治十二年(1873),黄姓将原乐姓房转典李姓的典契。这份房契开头说:立转典民住基地文契。黄开五今将转典乐姓民住房一所,因兵燹、被匪遭毁无存,仅剩空基地瓦砾一处。坐落甘邑管辖新城缺口门内左卫大街崇德巷内……今因正用,自挽亲中说合……转典与李名下,在上自行用价,爬挑瓦砾,起造房屋,安住为业。

    从这张转典房契可知,崇德巷曾遭遇兵火,建筑毁损,居民生活清苦。韦明铧说,因为战乱,“居者有其屋”成为奢望,只能无奈把地基转卖给有钱人,有钱人再转卖赚钱,也就是现在所说的“炒地皮”。

    只有繁华地段的地皮才会有人“炒”。文史资料显示,崇德巷也是当时的中心商业区,因此成为商家们抢手的热门货。那么,崇德巷的地皮究竟涨了多少呢?据记载,在三年内这里的地价涨了一倍,“此后更盛”,这也正是原居住民在屋毁后无力重建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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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风化的砖墙,似乎在讲述着历史

    崇德巷的巷子窄,仅1米多宽,巷子上方的天空也由此被“剪裁”得狭长,这样的景象,与老城很多区域的古巷相差无几。

    呆在巷子里,给我的感受是“慢生活”的味道。稍稍风化的砖层,长满青苔的墙角,偶遇居民,或坐在门前聊天,或不紧不慢地散步。

    居民家的生活大多简单,门厅内没有华丽的地板砖,只有或整或碎的青石砖,但无一例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这里的居民,也非常爱好盆栽,院子里、屋顶上,郁郁葱葱,随处可见。

    其实,对于崇德巷的历史,即使是九旬高龄的老人,也记不得太多。不过,崇德巷似乎也无需人们的翔实的记忆,一抬头,那些风化的砖墙就似乎是在无声讲述它们的历史,或繁华,或萧条,或甘甜,或辛酸,都尽在无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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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行崇德巷只需两分钟,却穿越百年

    100余米的崇德巷,即使步行,也只需要两分钟。

    走完这条巷子,给我最大的感受是“难得”,难得这么多晚清民国建筑保存完好。不宽的巷道两侧,随处可见木门槛、鎏金大门、灰门石、砖门楣,尽显古巷古韵,不经意间仿佛回到了一个世纪之前。特别是铸铁鎏金大门,给人一种风霜但温暖的感觉——经历了上百年的日晒雨淋,这些鎏金大门无一例外都斑驳陆离,鎏金门钉组成的各式图案,也或多或少脱落;但这些鎏金大门的风貌依旧,让人感受到古建筑保护的风气。

    所谓鎏金大门,其实是用铁皮包裹木门。年过八旬的老者陈先生说,过去的人们建房子,不止考虑到自己一代,还为后世子孙着想,房子建得很结实,当然也包括门,“过去,人们认为铁很结实,因此选用它来把木门包裹起来,延长使用寿命。而为了好看,又用门钉钉出图案。”

    在走访中,与崇德巷相连的崇德西巷的巷道正在改造。负责现场监督的皮市街社区负责人说,巷道在改造时,即使是一块墙砖,也不允许破坏,“老古董了,得珍惜。”

    崇德巷的巷道是在2010年改造的。居民们说,改造前,巷道坑坑洼洼的,非常不好走。改造后的巷道,清一色的青砖地面,与两旁建筑风格保持一致。

    这些建筑保存完好还体现在,建筑的整体结构没有变动。虽然这些建筑在成为公租房后,房内添了不少建筑,但对原来的结构并没有作过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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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德巷左近,多条巷子现晚清民国风

    当然,保存完好的晚清民国建筑不止崇德巷。皮市街社区负责人说,这一带有许多保存完好的晚清民国建筑,崇德西巷、螺丝结顶、大芝麻巷、耿家巷、花井南巷、石将军巷……都有不少晚清民国建筑,甚至有人把这一区域称为晚清民国建筑群,“每一条古巷,都有不少晚清民国时建的老房子。”

    在大芝麻巷一处民居的墙壁上,还有一方砖雕——“鸿禧”。鸿禧的典故出自“宝命自天,鸿禧锡祚”,大致意思就是洪福。

    在螺丝结顶巷口就有一座大院,据悉它是末代扬州盐运御史九姨太的香闺,那画栋飞檐虽然斑驳,但旧时风貌依然存在。

    虽然晚清民国建筑数量较多,但从我探访的情况来看,显然这里还没有成为人们旅游的热点,但居民建议,“最好也能把这些老建筑纳入古城游的一部分,也能为古城游览线增加一些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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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气东来,巷西院墙向东开门很罕见

    崇德巷的庭院格局,还有一处奇特现象——巷西侧的院墙有门向东开,如孙氏盐商住宅(现已作为传统建筑列入保护名单)。

    孙氏盐商住宅,建于清代,为“明三暗四”型制,空间布局单路六进,是扬州传统民居中纵向发展的代表。在文史专家们看来,其东侧(也就是崇德巷西侧)小庭院都对东侧巷道开门,这在扬州传统民居中实属罕见。

    虽然非常罕见,但也不是没有理由,“有紫气从东而来,知道将有圣人过关。”也许,这恰好让崇德巷名副其实——尚文崇德,尊崇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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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烧饭喝水用自来水

    其他都用井水

    一早一晚的崇德巷,满是烟火气息。这里的居民,还是习惯用茶水炉来烧开水。看到这一幕,一下把我拉回到了过去。

    院落里,沿墙堆放有木柴。“这主要还是没有通天然气的原因。”陈先生说,因为没有通天然气,各家各户做饭都是用煤气罐,价格比较高,而用茶水炉子,就是费点柴火,花费很少。

    当然,有老城生活气息的还不止于此。陈先生告诉我,他们买的西瓜,从来不放在冰箱冰镇,直接从巷子里的水井打来水,把西瓜泡上一两个小时,吃起来凉爽可口。

    “虽然很早就通自来水了,但我们除了烧饭喝水用自来水,其他用水还是喜欢用井水。”陈先生称,井水冬暖夏凉,而且也非常干净,“洗洗衣服肯定是好的。”

    当然,烧柴火容易致使火灾。年过九旬的徐老太回忆,过去一户人家就因生火发生火灾,“那时候又没有水管,附近也没有河流,只有用井里的水灭火。有的用肩挑水,有的用木桶提水,有的用独轮车运水,因为灭火速度慢,最后整座房子都烧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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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这里逛一逛

    真可以让人忘却时间

    无论是崇德巷,还是崇德巷左近的巷子,居住在这一区域的居民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年轻人很少。”徐老太说,毕竟是老城,生活条件不如现在的小区,比如没有卫生间,“我们是习惯了,年轻人肯定习惯不了。”

    因为是公租房,一栋房内住有多户居民,空间小,这可能也是年轻人不爱住的原因。

    徐老太的房子,有近40平米,地面还是水泥地面,“我觉得房子住着还是挺好的,特别是夏天,很凉快。”

    当然,年轻人少,还在于崇德巷的寂静,按照当下流行的话语就是“没有人气”。不过,在现在快节奏的社会,找个时间来这里逛一逛,真的可以让你忘却时间,穿越回晚清民国,因为老巷不会追着时间跑。

    记者 向家富 摄影 张卓君


责任编辑:孙逸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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