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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奋斗出来的——难忘40年】春风40年:从“牛大夫”到“牛院士”

2018年07月 09日 07:23 | 来源: 扬州网-扬州日报 | 扬州网官方微博

刘秀梵近影

    讲述嘉宾:刘秀梵

    ●中国工程院院士

    ●扬州大学兽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先后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1项、省部级科技进步一等奖4项

    本报记者 楚楚

    1965年冬日,邗江县公道人民公社生产队的农民们焦虑不安。他们仅有的三头宝贝牛农药中毒,病情严重。一位年轻的“牛大夫”冒雪前来出诊,他就是现在的中国工程院院士,扬州大学兽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刘秀梵。

    1980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至江苏农学院(扬州大学前身)附属动物医院,已年近40的刘秀梵获公派留美资格。这一缕春风令刘秀梵从“牛大夫”逐渐成长为“牛院士”。回国后,刘秀梵先后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1项、省部级科技进步一等奖4项,他在动物疫病防控技术研究中的多项创新研究成果,在全国范围推广应用,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为我国动物疫病防控作出了卓越贡献。

在美国留学时的刘秀梵

    一生命运由此改变

    年近40以优异成绩获公派留学资格

    1978年,冰河初开,为缩小和世界的科研差距,我国公派留学启动,此后,无数才俊怀揣理想负笈海外,学成后穷毕生之力回报祖国,刘秀梵就是其中一员。

    1980年的一天,江苏农学院领导欣喜地通知年近40的刘秀梵,他以全省省属单位外语选拔考试第一的成绩获公派留学资格。对这个消息,刘秀梵并不意外。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当时公派留学,外语只要达到50分即可入选,而刘秀梵考了88分。“英语一直没丢,在我读书乃至工作的十多年期间,一直坚持看外国学术期刊,听中央对外英文广播,英语考试,我是很有信心的。”刘秀梵笑着说。

    从飞机在异国他乡降落那一刻起,刘秀梵深感中国与美国差距巨大。“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人家是高速公路,而我们还是泥土小路。”

    巨大落差产生的冲击力,激发出刘秀梵强烈的使命感。于是刘秀梵争分夺秒,如海绵吸水般孜孜向学。“出国进修,我们眼睛要盯着世界先进水平,在科研工作中要争主动权,争当主角。”对当时的刘秀梵而言,兽医研究不再只是简单地给动物看病,也正是这两年海外的求学经历,让他寻得自己科研上的“心头好”。

    每天工作14-16小时,周末也不休息,在美国,刘秀梵几乎都“泡”在了实验室里,每天都要比别人多出一个工作日。1981年的圣诞节,当美国人都在欢度节日时,刘秀梵在实验室工作至凌晨。也正是那一夜,他筛选出了鸡马立克氏病的单克隆抗体。回住处的路上空空荡荡,刘秀梵心中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兴奋、激动。他掏出钥匙,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开门的一刹那,刘秀梵的心中仿佛也开启了一扇“动物疫病研究”的大门。

    留美期间,刘秀梵完成了数个研究项目,发表了6篇论文。在美国兽医学会第71届年会上,刘秀梵关于“鸡马立克氏病的单克隆抗体研究”的论文,引起了与会学者的广泛关注。

    学成归国投身科研

    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

    用现在的话来说,刘秀梵从小就是个典型的“学霸”。1960年高考,成绩优异的刘秀梵在老师建议下填报了中国科技大学技术物理系。但那一年中科大的招生计划已全部分配给省重点高中。刘秀梵被最后一个志愿江苏农学院录取了,专业是无线电电子学。

    “刚入学才一年,无线电专业取消了,我转学机械。到了二年级,农机系也被撤销。后来我转学了兽医。”当时的刘秀梵想得很清楚,人类健康与动物健康密切相关,不可孤立,学兽医也很好。

    当时选择兽医专业的初心恰恰应验了如今刘秀梵在动物疫病防控领域作出的卓越贡献。

    1982年学成回国时,为了持续研究,刘秀梵用自己节省下来的1000美元生活费,带回重80磅的资料和科研试剂,仅托运费就是几百美元,相当于他在美国学习期间一年生活费的三分之一。“做单克隆抗体的试剂很难买,国内基本没有,我必须买了带回来。”

    回国后不久,南京军区总医院临床免疫科正在搞乙肝病毒单克隆抗体(单抗)研制,搞了29次融合,没成功,辗转找到了刘秀梵。刘秀梵帮他们仔细分析失败原因,所用的试剂都换上他刚从美国带回来的,终于第31次融合成功了,南京军区总医院成为国内最早研制出乙肝病毒单抗的单位。在回国后近1年的实验室筹建阶段,刘秀梵就借用南京军区总医院的实验条件开始启动他自己的研究项目。

    回国后开始的几年时间,刘秀梵不仅要申请课题筹措经费建立实验室,还要做科研,并担任教学工作。“建立实验室很不易,就像我们国家的科研发展一样,从无到有,从跟跑到并跑,如今甚至已经能在某些领域领跑。”和在美国一样,刘秀梵没有周末,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除了在家里吃饭、睡觉之外,都是在实验室工作。

    多年来,刘秀梵先后承担“863”项目、“973”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以及一批部省级科研项目,并取得众多研究成果,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1项,省部级科技进步一等奖4项、二等奖多项,发表学术论文500余篇。2005年,刘秀梵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

    迄今为止,刘秀梵研制成功7个疫苗,而最令刘秀梵觉得满意的是国内首个禽流感疫苗(H9亚型)。“1998年秋,H9N2亚型禽流感突然在全国大范围爆发。半年后,我带队研制成功疫苗,并于2002年2月获得新兽药注册证书和生产许可。”刘秀梵说,此后几年间,这种亚型禽流感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并由此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和良好的社会效益。

刘秀梵在指导学生

    投身青年人才培养

    年过七旬仍为本科生研究生授课

    科学研究永无止境。如今,年近8旬的刘秀梵仍常常扑在实验室里。但他更关心的,是培养青年人才。

    “当今世界的综合国力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竞争,人才一定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性资源。”刘秀梵说,从改革开放恢复高考,再到首批公派留学,其实都是为了培养人才。

    刘秀梵再次谈及当年他留学归国时的情形坦言:“以我的专业基础和英语水平,在美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完全没有问题,但我认为,做人要讲诚信,祖国也需要人才。”

    “那时国内物质生活匮乏,我在农学院每个月收入是80元,而在美国,国家每个月要承担400美元生活费,国家投入很多培养我们,在最需要人才的时候我们不能转身离去。”刘秀梵吐露心声,“我在美国度过了我的40岁生日,人到中年,剩下的大好年华如果不能报效祖国,说不过去。”

    因为建设祖国需要人才,刘秀梵毫不犹豫选择回国;因为时代发展需要人才,刘秀梵培养人才的脚步一直没有停歇。他常告诫学生:“你们不但要学会做学问,更要学会做人,做对国家、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即使如今已78岁高龄,他仍坚持为本科生、研究生授课。从1984年至今,刘秀梵已经带出了200多名研究生。他的学生中有两位是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有一位是全国优秀博士论文获得者,有一位入选国家“青年千人计划”,还有多位是这个行业的企业家。

    今年年初,教育部公布首批“全国高校黄大年式教师团队”名单,扬州大学刘秀梵院士领衔的动物传染病学教师团队入选。

    从1965年开始从事动物传染病研究至今,从一个人到一群人,从一个成果到又一个成果,50多年来,刘秀梵以身作则,言传身教,带领团队始终站立在教育教学、科研创新和社会服务的一线。

    【人物点评】

    心系祖国 孜孜不倦投身科研

    采访中,刘秀梵院士治学严谨的态度与手把手带徒弟的画面给记者留下了深刻印象。当记者提出要到实验室进行拍摄和采访时,刘院士爽快应允,出门之前,他打开书桌抽屉,里面,白色的实验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宛如一件即将出征的战士身上的战袍。即使是为了画面需要,刘秀梵对于实验流程也毫不含糊,“实验就是这样,不容半点马虎。”

    作为动物疫病防控领域的专家,刘秀梵有机会留在美国发展,也有机会下海淘金,但他的选择始终如一。在他看来,科学技术是国之利器,国家赖之以强,企业赖之以赢,人民生活赖之以好。而科技的缔造者就是人才。正因为知道人才的重要性,所以刘秀梵选择了归国,选择了在科研岗位上孜孜不倦,勤勉治学。

    站在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新起点,回望40年,一代代科学工作者与刘秀梵一样心怀家国、潜心攻关、鞠躬尽瘁,用满腔热血浇筑华夏的强盛之基和进步之魂。

扫一扫观看扬州发布同步推出的“人物访谈微型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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