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记·视频】陈瑄:中国历史上第一任漕运总兵官

2019年04月 18日 16:40 | 来源: 扬州晚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 余志群

陈瑄(1365-1433),字彦纯,安徽合肥人,明代军事将领、水利专家。永乐元年(1403)起任中国历史上第一任漕运总兵官,督理漕运30年,改革漕运制度,修治京杭运河,有丰功伟绩。宣德八年(1433),陈瑄病逝于任上,享年69岁。追封平江侯,赠太保,谥号恭襄。

运河瓜洲入江水道 程建平 摄

﨣﨣陈将军 平江始开国

陈瑄的父亲陈闻以“义军千户归太祖(朱元璋)”,任职成都,官至都指挥同知。陈闻有三子——瑄、瑾、瑢,瑄为长。父犯事当戍边辽阳,瑄拜伏于宫阙之下,愿替父代罪,太祖深为感动,下诏父子免罪,官复原职。陈瑄先以舍人的身份随侍大将军蓝玉,后袭父职,参加征讨南番、越巂以及平定月鲁帖木儿的叛乱,为明朝初期西南边境的稳定立了大功。一日,出行郊外,远远望见一只大雁混杂在鹅群中,蓝玉命人射雁,几箭未中,陈瑄开弓满月,一箭中的。蓝玉又让陈瑄射飞翔中的猫头鹰,亦应声而落。众将佩服不已,陈瑄却毫无得意之色。

洪武三十一年(1398),陈瑄从征叛番贾哈剌,从小道出奇兵,过雅砻江,搭浮桥接大军渡河,旋令拆除,破釜沉舟,连战连捷。此后,陈瑄又会合云南军征讨百夷,因功升任四川行都指挥使司都指挥同知,从二品。

建文四年(1402),陈瑄升任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统领水师,镇守南京江防,抵御燕军(燕王朱棣之军)。是年五月,燕军抵达浦口时,陈瑄率水师迎降。不久,朱棣在南京称帝,是为明成祖。九月,大封功臣。陈瑄因有“默相事机之功”,仍任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加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勋号、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封平江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指挥使之职。

筑城天津卫 督造宝山堠

永乐元年(1403年),陈瑄被任命为总兵官,正二品,总督海上漕运。当年便从海上向北京、辽东输运粮食49万余石,供应两地兵饷。永乐二年,漕粮以海运抵直沽,再用小船转运至京,陈瑄命于天津置露囤1400座以广储存。四年建百万仓于直沽尹儿湾城。

朱棣认为“直沽海运商泊往来之冲,宜设军卫”。“卫”是明朝的军事建制,每卫士兵5600人。永乐二年至四年,于直沽先后设天津卫、天津左卫和天津右卫,人称“天津三卫”,有士兵16800人。与此同时,朝廷令工部尚书黄福、平江伯陈瑄等筑城浚池,建天津卫城。永乐三年,御史陈瑛弹劾黄福不体恤工匠。黄福被调任为北京行部尚书,次年因事连坐,被逮捕入锦衣狱,后被贬为事官。可见,自始至终主持建筑天津卫城的是陈瑄。后人甚至说,没有陈瑄即没有今天的天津。

永乐九年(1411),因海啸冲坏盐城至海门共130里的防海堤,陈瑄率领40万士兵修筑坍毁的海堤18000余丈,保护了数十万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永乐十年(1412),陈瑄征得明成祖的同意,在嘉定县的青浦(今上海高桥)距海3里处堆土造山,以巨木为桩基,垒土而成:“东西各广百丈,南北如之,高三十余丈”。烽火堠为中国最早的灯塔,“昼则举烟,夜则明火”,指引船舶航行,并为郑和船队进出长江口提供了标志。明成祖朱棣亲撰《永乐烽堠御碑》(又称永乐御碑)记之,并赐名“宝山”。上海市宝山县名由此而来。

宝山烽火堠碑是迄今国内发现最早的皇帝为航运撰文的御碑,也称中国航运第一御碑,对陈瑄在宝山建堠作了详细记载。现保存在上海川沙高桥中学的湖心亭中。今高桥镇海滨村老宝山城东城头,有一座保存完好的城隍庙,供奉的是当年督造宝山烽堠的陈瑄。可见,凡是给人民做好事的,人民都不会忘记。

督漕三十年 缜密无遗策

陈瑄历仕洪武、建文、永乐、洪熙、宣德五朝,“凡所规画,精密宏远,身理漕河者三十年,举无遗策。”(《明史·陈瑄传》)

永乐十三年(1415),明成祖因会通河全面通航,决定停止海运,改走内河漕运,仍由陈瑄负责。陈瑄建造浅船两千余艘,起初运输200万石,后逐渐增加到500万石,使得国用得以富足。当时,江南漕运沿运河抵达淮安后,须转陆运翻过河坝,再经淮河抵达清河,其过程损耗巨大。陈瑄采纳故老的建议,自淮安城西侧的管家湖起,开凿20里河渠,命名为清江浦,将湖水导入淮河,并修筑四座闸门,以适时泄洪。他还沿湖修筑10里长堤,使得漕船可以直达黄河,省时省力,难以计数。

长江北岸有3个运河口:仪真运口、瓜洲运口和白塔河口。陈瑄对这三个运口都曾大力疏浚过。

仪真运口是仪扬运河的入江口,开凿于晋永和年间(345-356),由于湖广、江西及上游其他地区的漕船沿长江东下,入仪真运口要比瓜洲运口近些。永乐五年(1407),陈瑄对仪扬河道和工程进行了疏浚和维修。

瓜洲运口从唐开元年间开凿以来至明初,已历经600余年,一直是运河过江的主要通道,主要是江浙一带的漕船由镇江的江南运河口出,可以便捷地到此入运河。永乐元年,陈瑄对瓜洲各坝、河道进行全面整治,又在河道临江处设置了两座减水闸,以运河水位为限,适时调节水位。洪熙元年(1425),陈瑄动员了镇江、扬州、常州等地两万余人对瓜洲坝河道进行了浚治,并规定以后三年一浚。

运河另一过江通道是扬州白塔河。白塔河原为京杭运河出江备用之运口,该河从宜陵镇分运盐河水,南出长江,北通湾头。明初,江南苏、松、常诸州及浙江诸处公私船舶从孟渎河出江,沿江溯流行300里始达瓜洲,航程绕远。而白塔河与孟渎河参差相对,漕船从孟渎河过江半日可达。《天下郡国利病书》云:“永乐七年(1409)开扬州白塔河。”这是陈瑄首开白塔河,不久便淤废了。宣德六年(1431),陈瑄再发扬州、淮安军夫开白塔河通江,并建新开、潘家、大桥、江口四闸。这样,既缩短了漕船在长江里的航程,又避免了在瓜洲运口盘坝的劳费。

在督理漕运期间,陈瑄率领扬州军民疏浚了扬州古运河。把挖出来的土堆积在城东南角,也就是今日大水湾北岸,日久天长,蔚然成山。明正德中,李梦阳入狱待诛,弘治十五年(1502)状元、翰林院修撰康海,忠义救李而托情大太监刘瑾,刘瑾案发,康海被削职为民,流落江南,寄居山上。扬州人为纪念康海,将土丘命名为“康山”。崇祯间,大理寺少卿姚思孝返籍扬州,于康山构筑园林,请董其昌题额“康山草堂”。此后,康山成为扬州一大胜迹。

驻节淮安府 谥号为恭襄

洪熙元年(1425),明仁宗继位,仍任命陈瑄为总兵官,驻节淮安。陈瑄不但督理漕运,还兼管淮安的地方事务,抚辑军民。同年,陈瑄“上疏陈七事”:重国本、择贤能、苏民力、兴学校、整军伍、谨边防、走漕运。这不仅显示了陈瑄在漕运管理、水工建设、河务管理等方面的远见卓识,也体现了他的公忠体国、忧国忧民的赤子情怀。仁宗朱批:“瑄言皆当”,并下诏奖勉,赐铁券,世袭平江伯。陈氏家谱也证实了这一点。自陈瑄起,陈家连续十世袭爵为官,明亡方绝。陈瑄的后代也将先祖刚正忠直的遗风代代相传。

宣宗即位,督漕如故。宣德四年(1429),陈瑄奏请朝廷,征发12万劳力,用半个月的时间疏浚济宁以北长沟到枣林之间的淤塞河道。明宣宗念及他长年辛劳,命尚书黄福前往一同经理。

宣德六年(1431),陈瑄再次上奏:江南的百姓,运粮到临清、淮安、徐州,往返一年,耽误农作;而湖广、江西、浙江以及苏州、松江、安庆的士兵,每年驾空船到淮安领粮。如果让江南的百姓拨粮给附近的卫所,再根据原路程付给路费和耗米,这样军民都会方便。明宣宗命黄福和侍郎王佐议行。从此,漕运由民运改为兑运。

宣德八年(1433),陈瑄以69岁高龄,带病在淮安一带勘察水利,死于任上。宣宗皇帝听到讣闻后,停朝一日,为陈瑄举行国葬。追封陈瑄为平江侯,赠太保,谥“恭襄”,命工部营葬于南京映龙山,立祠于清河县。正统中,命有司春秋致祭。

淮安市清江文庙内的陈潘二公祠,是明清两位治水名臣陈瑄、潘季驯的合祀祠,该祠始建于明代正统年间,原名恭襄祠,因清乾隆年间在祠中加祀河道总督潘季驯,改名为陈潘二公祠。

杨昶是陈瑄的好友,在《恭襄祠碑记》中对陈瑄的一生作了这样的评价:“天下大定,公总百万之兵、漕百万之粟不告劳,而京师边鄙岁皆仰足,功亦大矣。昶尝求公之为人,盖好善而多略,知人而善用者也。开府之日,凡吴、楚、江、浙、荆、舒、淮、扬自万户以至齐民,凡有才足以干事,智足以烛微,言足以说理,学足以博物者,无不以礼罗而置之幕下。每一政一事必谋于众,忘己从人,择其善者而行之。”


责任编辑:煜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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