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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泥土芬芳、一路歌声飞扬,高邮民歌传新韵

2019年10月 24日 09:44 | 来源: 扬州晚报 | 扬州网官方微博

“一只鸭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两条腿,扑通一声跳下水……”一首《数鸭蛋》,从民间的《鸭蛋号子》走来,唱进中南海,唱上世博会……

高邮,位于里下河腹地。袅袅民歌声,唱响民间文化的智慧与传承。这些年,高邮民歌也在不断突破,将原有的编曲进行重新打造,让其与时俱进,绽放出新的光泽。古老的歌谣,在新时代里绽放着更为璀璨的光华。

溯源

——最早可追溯至新石器时期,逐渐演变为空前繁荣的“歌乡”

追溯高邮民歌的起源,最早可上溯到新石器时代。古时,人们生产、生活中,哼唱起的民间歌曲:号子、小调、情歌及生活、风俗歌谣,儿歌、对歌等,后来逐渐演变成了具有地方特色的民歌。

地处南北之间,高邮民歌糅杂了苏南民歌的柔婉,北方民歌的爽朗。有着浓郁的里下河水乡风格。资料考证,流行于高邮地区的“散鲜花调”便是苏中地区古代民间“驱傩”时祭祀歌谣的一种,称为“乡人傩”。

《论语》有载,“乡人傩”距今已有2000多年。“国士无双”秦少游、散曲名家王磐……高邮的历史上,一位位文化大家从民歌中汲取丰沛的营养,创作的词曲广为传唱,同时也助力民歌创作的再提升。高邮张家庄的栽秧号子《西凉月》歌词便是从明代冯梦龙《挂枝儿》中衍化而来。“蒲松龄俚曲”中,曲牌《倒扳桨》《叠断桥》等与仍在高邮流行的民歌同名。因此,高邮及其周边地区也顺理成章地成为民歌创作的一块沃土。

江苏文化特征“吴韵汉风”,与此相对应,在民歌上体现为苏南的吴歌和苏北的楚歌,两者风格迥然不同,吴歌的范围包括苏锡常和南京高淳,而以苏州为“第一高地”,其主要特征是“嗲”。楚歌的范围是江苏北部地区,风格粗犷。处在吴歌和楚歌交融地带的以高邮为中心的苏中里下河地区,包括宝应、兴化,辐射江都、仪征这一南北交会、以下江官话为方言的江淮地域,历史上南北文化对流,新鲜的民歌元素不断聚集补充,逐渐演变为空前繁荣的“歌乡”。

辉煌

——《数鸭蛋》一度成了当时热门的“流行歌曲”,唱响全国

王兰英,高邮民歌国家级传承人。今年83岁高龄的王兰英,只要一开嗓,依旧中气十足。一首《数鸭蛋》,清亮婉转,欢快的旋律,仿佛一下子把她带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数鸭蛋》,高邮民歌的经典之作,1957年3月8日,北京怀仁堂举行“第二届全国民间音乐舞蹈比赛大会”。王兰英、夏国珍和龙秀鸾三个人到北京演唱,当时唱了《数鸭蛋》《小小刘姐姐》《做忙号子》。在北京演出成功之后,《数鸭蛋》一度成了当时热门的“流行歌曲”,唱响全国。

王兰英所唱的歌多数是小时候奶奶所教。奶奶成了她唱歌的启蒙老师。像《鸭蛋号子》《小小刘姐姐》《黄黄子》等,都是奶奶教唱的。“那时候也不知道啥叫民歌,就是喜欢唱,插秧时唱,做饭时唱,高兴时唱……劳累时,唱一段就不觉得累了;悲伤时,唱一段就会心情好点;想亲人时,唱一段就觉得亲人就在身边。”王兰英介绍,上世纪50年代,高邮中学教音乐的索兴老师,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听到她演唱的儿童歌谣《鸭蛋号子》。觉得很有情趣。出于对民间音乐的热爱,他利用业余时间将其重新填词和编曲,运用泼辣而悠长的下河腔,破读的字音,惯用的拟声词、语气词等,使这首流传一百多年的歌谣更加活泼俏皮,诙谐风趣,朗朗上口。

传承

——过去都是靠口口相传。解放后,才有像索兴那样的有心人开始收集、整理、再创作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对于83岁的王兰英来说,高邮民歌早已经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白天,子女们都去上班了,王兰英就一个人在家唱;晚上睡觉前,为了不打扰家人休息,她就坐在床边小声地哼着节奏。王兰英介绍,高邮民歌过去都是靠口口相传。在解放后,才有像索兴老师那样热爱民歌的有心人开始收集、整理、再创作,让高邮民歌得以更好地传唱开来、传承下去。已故老人索兴是高邮民歌的收集者,他亲手记谱、收集、改编200多首高邮民歌,加以精选整理,汇集成民歌的代表作品,结集出版,为高邮民歌这一民间艺术奇葩的盛开甘做“花肥”。因为索兴对高邮民歌的杰出贡献,他被业界誉为“高邮王洛宾”。《数鸭蛋》《高邮西北乡》《送夫参军》《小小刘姐姐》……一首首高邮民歌是几代传承人心中最美的旋律,他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高邮民歌唱遍全国,传给更多的人。

王兰英说,虽然自己年龄大了,但是人老心不老。她要把高邮民歌记在心间,传承下去,要让高邮民歌唱遍中国,唱遍全世界。

高邮民歌之所以传唱千年依然具有蓬勃的生命力,首先是因为它真正来源于生活、来源于乡土,另外也离不开一代又一代民歌爱好者的保护与传承。

守望

——高邮民歌在不断突破,将原有的编曲进行重新打造,绽放出新的光泽

杨旭娟,高邮民歌扬州市级传承人,年轻一代的高邮民歌传承人中的佼佼者。2010年,应上海世博会江苏省组委会的邀请,杨旭娟将《数鸭蛋》唱进世博会。“当时在世博会上连续唱了一周,将《数鸭蛋》唱给世界人民听,还是挺自豪的。”杨旭娟说,这些年,高邮民歌也在不断突破,将原有的编曲进行重新打造,让其与时俱进,绽放出新的光泽。

杨旭娟告诉记者,2009年,高邮市专门为高邮民歌打造了一出四幕民歌情景剧《我的家乡在高邮》。情景剧通过一对恋人相见、相识、相恋至结婚的故事,将高邮的民歌穿插起来,配上音乐和舞蹈,得到采风团的认可,并提出了建议。

据了解,近年来高邮在民歌的保护与传承中也做了不少努力。“现在从幼儿园、小学开始,就会注重民歌的培养。”杨旭娟告诉记者,为了让下一代能够了解和传承高邮民歌,高邮民歌已经录入书籍,走进课堂。“现在小孩大都会唱《数鸭蛋》等简单的高邮民歌。”与此同时,为了让孩子们更加直观感受高邮民歌的意境,老师们会带领孩子们走出课堂,下到农村,或者将一些农民在田间劳作的画面拍成视频,在课堂上展示给孩子们看。此外,高邮民歌还会定期走进社区,让更多的社区居民感受民歌的魅力,学民歌、唱民歌。

撰稿张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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