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诗歌,那就活成诗歌的模样

2021年11月 23日 07:48 | 来源: 扬州日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55岁的汪雯是扬州一家工厂的保洁员,她还有另外一重身份——诗友,迄今为止已经创作了2000多首诗词。今年夏秋之际,扬州发生疫情,汪雯“用笔当武器,吾笔护吾城”,为生活的城市,为这座城市的百姓,写下了50多首抗疫诗词。

汪雯的经历很不一般。她从小热爱文学,高中毕业后工作,后来走过的路,按照狭义的功利学标准,可能与成功沾不上边,只能称为坎坷。她历尽了家暴的折磨,婚姻的破碎,病痛的煎熬,在保洁岗位上,毅然挺起家庭的重任,以微薄收入守护着两个女儿的成长。

人生经历,会不可避免延伸到创作,在笔下涓涓滴滴地流淌。因为大量记录了生活,以及经历的苦难,有人把汪雯称为“悲情诗人”。其实,一个人勇敢面对生活,并且用诗表达出来,悲情背后自有不曾冰冻的温情,和不曾泯灭的希望。对有些人来说,写作是一种负担,对有些人来说,则是一种本能,是一种简单的欢喜。捧起汪雯的诗作,能读到她的人生感悟,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世界。正如有人评价的,“在诗文中,能感受她在艰难生存中点亮灯火、照暖自己”。

关注汪雯的人,很难说是因其诗还是因其经历,也许是因其诗和经历融为一体的厚重与轻盈。与余秀华相比,或许汪雯需要抓住成名的机遇,需要几首流行的诗行。其实,又何必拿余秀华来作比较呢?每个人走过的道路不一样,创作的风格不一样,拥有的机遇不一样,抵达的高度不一样。汪雯的诗作到底好不好,可能仁者见仁,但不管如何,她是用心写作的,是拥有诗心的人。

人的成长,或多或少接受过诗歌的熏陶,拥有过对诗歌的向往。当然,很难说长大之后还有多少人保留写诗的习惯,更难说会有几个人成为诗人。芸芸众生,自是不可能人人都成为诗人,也没有必要人人都成为诗人。但是,不能成为诗人,却应该拥有诗一样的心灵。有志于写诗的人,诗心尤其可贵。所谓诗心,就是保持一颗柔软的心灵,对生活有着自己的思考和美好的向往。哪怕思考并不都很深邃,哪怕向往并不都能实现。

不必讳言,今天公开表达对诗歌的喜爱是需要勇气的,更何况用一生时间去创作诗歌。这条路上,不仅要“耐得寂寞”,还有可能是一辈子真正的寂寞。一个基本事实是,无论是拥有世俗上的成功,还是登顶文学上的高峰,都是小概率事件。诗写得好不好,有天赋的问题;会不会得到认可,有机遇的问题;能不能认真对待,那是自己的问题。没有必要选择性忽视,没有必要拿着画笔美化,也没有必要带着怜悯去刻意夸大。

对于现代人来说,是不是还需要诗歌,应该如何认识诗歌?汪雯有自己的理解。她《在诗歌里》写道,“我热爱诗歌,有诗的人生四季如春。”这就是诗的魅力,有时很简单,并不沉闷,也不沉重。特别是在重大事件中,生命和生活有着不同的打开方式。汪雯感慨,“疫情期间,我看到全国那么多人来支援扬州,看到老百姓连夜排队做核酸。慢慢地诗词的格局也开始大了,心胸变得更加开阔,自己的苦也就不觉得那么苦了。”用诗的眼睛发现生活,用诗的心境去经历生活,这样的“诗和远方”有着打动人心的力量。

俄罗斯诗人茨维塔耶娃写过一首诗,“我熟悉你的每一道纹理,你了解我的诗行”。喜欢诗歌,那就活成诗歌的模样吧。也许爱诗写诗并不能带来世俗成功,但能让我们不再那么世俗。(毛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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