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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春,扬州东城古运河整理完毕。堤道修整,花
木成阴,亭台处处,华屋毗连。入夜时,华灯七彩,宛如人间天上。秋日,复获联合国人居奖,乃当年中国唯一。“琴声灯影古运河”作家笔会适逢其时,继欧苏之风。农历八月三十日作夜晚水上之游,十八人济济舱中,白发红颜,少长咸集,颇得兰亭之趣。舟中琴曲、昆曲、道情、京剧、小曲、诗吟次第来过,主客尽欢。余幸与会,不能无歌,歌以记之。
戌年仲秋逢晦日,万家灯火桂花香。
主人邀我清夜游,御园楼阁共举觞。
酒阑东北高桥去,桥堍水涯入广场。
广场秋夜花如海,河上灯光映水光。
入画舫,意气扬,宛如乾隆登御路。
宛如龙舟载隋王。
兰舟劈波波似镜,彩灯穿柳柳丝长。
忽有佳人抱琴起,细捻慢拢整衣裳。
妙音似从天际来,水弦细细流宫商。
流宫商,《流水》长,座中主客皆彷徨。
茫茫今世黄尘里,谁是知音伴我行?
琴音才散昆曲起,重返当年老郎堂。
昨日沉醉游园梦,今宵再听《满庭芳》。
抑扬顿挫成绝响,幽怨余音绕屋梁。
谁家有女高格调,歌声袅袅接苍茫。
歌声歇,吟声起,诗人忆母情难忘。
七尺男儿声细细,孝心永在情之常。
座中继起包公吼,座中《道情》步老庄。
包公吼,步老庄,文友开怀意气扬。
昔有欧阳修,昔有王渔洋,
人生苦短今宵乐,宵夜之欢,人老菊花黄。
试问乐从何处来?和谐煦风遍城乡。
居者有其室,饥者有余粮。
有其屋,有余粮,
万众皆欢我亦欢,老夫聊发少年狂:
东请高凤冈,西请王少堂。
南请陈含光,北请张玉良。
走蜀冈,入华堂,伴君良宵水上航。
水上航,风清凉,莫辞秋意深。
莫辞板桥霜。
难得人生兴会处,故人归来看故乡。
莫相忘,济世方,故乡今日又飞翔。
■孟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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