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新闻网讯
连云港和扬州,一个是传统的产盐大区,一个是曾经的盐运中心。从古至今,两者的关系可谓千丝万缕,割舍不断。近日,连云港《苍梧晚报》的记者前来扬州,就古代盐运以及盐商文化等问题采访了扬州大学社会发展学院副教授、四川理工大学中国盐文化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朱宗宙。一个“盐”字,引出了两座
城市之间的故事。
一个关系 产盐大市与盐运中心
朱宗宙先生对中国盐文化的发展脉络可谓了如指掌,他介绍,连云港是我国重要的海盐产地,四大盐场之一的淮北盐场,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从连云港绣针湖北边至南通,都是采盐区。这里濒临黄海,海岸线很长,滩涂面积达到全国的1/4,其中又有12%的滩涂是高量的产盐区。可以说,这里的海盐产量是全国最高的。
一条淮河把产盐区分为“淮南、淮北”两部分,历史上一直流传着“两淮盐,天下咸”的民谚,淮盐素以“色白,粒大,干爽”著称于世。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连云港的精制淮盐曾在意大利秘拉诺万国博览会参展,获得优等奖牌。直至今日,中国出口的所有海盐,仍然打着“淮盐”的这块金字招牌。淮南盐的主产区在盐城,而淮北盐的主产区就在连云港。
众多周知,扬州盐商曾经富甲一方。从唐代起,扬州就成为两淮盐运的一个转运重镇,到明清时期,扬州更是全国的盐运中心。盐运带动经济,造就了扬州在中国历史上的显赫位置。
朱宗宙先生还讲述了一个关于“盐”的故事,淮南和淮北都是产盐重镇,两地生产盐的方式却不尽相同。淮北采取的是“晒盐”的方式,用阳光曝晒的方式提取盐粒。而淮南则是煮盐,这样煮出来的盐质量比较有保障,但耗时费力。
明代晚清时,随着海岸线的东移,卤水减少,淮南盐的产量开始萎缩,到清朝末期,淮南盐萎缩导致该地区的盐供不应求。时任两江总督端方就在淮北铺滩晒盐,提高淮北盐的产量来急救淮南。民国年间,许多实业家也纷纷加入,张謇、徐静仁以及扬州大盐商汪鲁门等集资成立了7大公司,称为“济南厂”,就是取“救济淮南”的意思。
当时,盐的运输区域划分明确,如淮南盐提供给江西、湖南、湖北,而淮北盐则要运输至河南、安徽、江苏,不能逾界销售,否则以“私盐”处理,处罚严厉。扬州在当时就吃的淮北盐,而一江之隔的镇江,却非要千里迢迢地吃“浙盐”。
一个变迁 盐运衙门从扬迁至板浦
在封建社会,盐税一直是国库收入中重要的组成部分。隋唐之前,中国的经济重心在北方。“安史之乱”后,北方的经济受到战乱的侵蚀,隋炀帝开凿运河南下,也正是看中了南方逐渐富庶的经济环境。与此同时,盐的中心也随之南移,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康熙平定三藩,所需军费就是依靠着提高盐税来补充的。盐一直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国家权货物,国家拥有专卖权。扬州作为运河和长江的交汇口,交通的枢纽位置造就了扬州盐商的辉煌。当时,很多商人依靠着食盐、典当、茶叶、木材发家,而这其中,又以食盐的利润为首。
明清时期,当时政府专门在淮南和淮北分别设立了两淮盐运使司衙门和运副。两淮盐运使司衙门设在扬州,运副设在连云港。由于淮南盐产量的萎缩,民国年间,淮北盐的地位超过了淮南盐,盐运中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两淮盐运使司衙门迁往淮阴,后迁至连云港板浦,而运副则迁到了扬州。记者 王鑫 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