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
新闻网讯
5月9日,本版曾报道了黄山市西溪南村金瓶梅遗址公园开张遇冷的消息。那么,千年古村是怎么变成金瓶梅遗址公园的?恶搞缘何遭冷遇?
千年古村玩“拉郎配”
《金瓶梅》成旅游宣传噱头
徽州古村有1000多,西溪南村位于黄山南麓,新安江支流丰乐河畔,是千年古村落和古徽州的商业重镇,曾是“歙邑首富”,出现近百位徽商,现在还保存了古商业街道、古巷弄、祠堂、古桥及百余所古民居。其中最著名的建筑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绿绕厅”和“老屋阁”,这两处罕见的徽州古代建筑精品具有唐、宋建筑遗风,老屋阁被称为徽州古代建筑的“开山之作”。
西溪南村村民潘志义多年考证得出《金瓶梅》诞生在徽州。他认为,《金瓶梅》故事是以西溪南大盐商吴天行的“十二楼”为原型撰写的,“果园”有众多酷似《金瓶梅》中描述的场景。
2006年3月,西溪南古村落酝酿部分对外开放。但按照惯例,一个新景点迎接游客,需提前进行市场推广。旅游开发公司觉得拿“果园”当“金瓶梅遗址公园”或许能成为颇具“摇钱树”意义的“创意”:《金瓶梅》由于其私密的内容和敏感的话题,几百年来备受关注,若能将其中场景成功复制于现实生活中,其所造成的轰动效应似乎在意料之中。
游客不买“金瓶”账
炒作庸俗文化为游人不齿
2006年4月,“金瓶梅遗址公园”一经传出,立即招致国内众多媒体的严厉批评。徽州区政府也当即对开发公司的行为加以制止。徽州区旅游局原局长王潮涌告诉记者,那一个月,他累计接到国内外的采访电话上千个。今年“五一”,古村落全面对外开放,西溪南旅游公司时隔一年再度鼓吹“金瓶梅遗址公园”,可见“信念”之坚定。
记者在西溪南村看到,该地已经完成钓雪园、果园、曲水园等园林建筑发掘修复,并整修大批附属建筑,首期建成的景点还有溪边街、太平天国古战场遗址、关帝庙、沙洲杨树林等。但村里的游客稀稀拉拉不过三五十人。记者遇见来自同济大学的陈正威和他的四个同学,他们刚从徽州另一个古村落宏村、西递过来。陈正威说,古徽州白墙黛瓦,阡陌池塘,在游客心目中原本极具好感。“古村落打‘金瓶梅文化’主意,曾经被著名作家肖复兴批评是恶搞历史文化,颠覆中国文化精神,挑战现代公民道德准则。”
游客郭鸣夫妇来自上海大众公司,他们带着孩子进村不过500米便折回村口。问其观感,他们说,好好的一个地方,何苦与一本小说拉郎配,尤其是有“成人内容”的小说结合在一起,让人不舒服。本可骄人的“徽文化”,何时又增添了如此“新鲜”内容?“刚才孩子问什么是《金瓶梅》?我告诉他就是‘一个金瓶插了一束梅花’。然后拽着他们赶紧往回走。”
景区辩驳与性无关
金瓶梅公园实为明代“果园”
因金瓶梅遗址公园的开发被冠以“性”趣帽子,西溪南景区的“性感”旅游成了“众矢之的”,媒体和指责声纷纷到来。徽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称景区有蒙冤之苦。
“媒体报道是不准确的,景区内与学者所研究出的‘西门庆’原型的花园,只是一个空院子,与‘性文化’无关,况且对于金瓶梅遗址公园投资仅600多万元,与媒体报道的2000多万元相差甚远。”徽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市场总监程艳说。金瓶梅遗址公园只是借助学者的一研究成果,以此引用包装而已。
谈起“性感”旅游线路,西溪南村村民潘志义张口大骂:“一派胡言……西溪南景区只是搭了‘金瓶梅遗址公园’的空壳,里面根本就没啥东西,何来‘性感’?”
专家斥责恶俗炒作
禁止不健康的文化旅游开发
研究中国古典文学的徽州籍教授汪大白忠告,倘若为了经济利益而打着文化的旗号,把那些已作古的汪道昆等历史人物拉出来炒作,既显得对古人不够厚道,也是对古徽州传统文化的一种亵渎。借“金瓶梅遗址公园”来包装千年历史的徽州古村,肯定是舍本逐末。
原徽州区旅游局的一位旅游专家说,旅游经营者的经营自由受法律保护,各景区当然可以大胆创意,别出心裁扩大影响,招揽游客,但不论什么时候,都应该对社会文化传统、风俗道德给予充分的尊重,不能把恶俗当成卖点。否则,公权力有必要干涉。
顺应游客“普遍的审美情趣”,是旅游开发过程中必须严守的底线。安徽黄山旅游学院院长胡善风教授表示,“西溪南古村中‘金瓶梅遗址公园’是否真实已经不重要。一些人文景点在风俗文化建设上因无知和商业利益驱使,逐渐偏离方向,向庸俗化、伪民俗方面发展的倾向,才应当引起政府有关部门、旅游开发企业的高度警惕。” 本报综合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