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莉 摄

学做月饼 新华社 发

　　今天就是中秋节了，除了吃月饼，是否觉得这个日子和平常差不多？其实，老扬州人过中秋称得上丰富多彩、有滋有味。听听来自东关街、大流芳巷、元宝附一巷、邗江李典的四位老奶奶讲述的年轻时的过节故事，重温一下扬州中秋老民俗吧！

　　“宝塔烧饼” 

    伢子都要抢“小白兔”

　　讲述人：市区大流芳巷的蔡奶奶

　　道具：供饼

　　老扬州过中秋节都要包烧饼：发面做皮，芝麻糖做馅，搁平底锅干“炕”。出锅后，就是带着芝麻甜香的烧饼；风里一晾，这烧饼可以有十几天的“保质期”。如果做一套从大到小的烧饼，大的在下、小的搁上，摞成宝塔形，就是俗称的“供饼”了。

　　蔡奶奶是做姑娘时学会包烧饼的。馅心有青菜的、萝卜丝的、韭菜的……其中数芝麻糖馅心做起来相对费事。它需要像舂年糕一样，把芝麻和糖舂碎，再拌匀了做馅。到了中秋，家家忙着舂芝麻，芝麻的香味满街都是。烧饼还没做，就有不少贪吃的小孩吮湿手指，从舂桶里蘸芝麻糖吃。

　　八月半那天，烧饼既是早饭，又是晚上敬“月亮公公”的主角。七八个大小不等的烧饼搭成“宝塔”，最上面还得放上两只菱角或者“小白兔”。“小白兔”是用糯米捏的，再用过去扬州人染“红鸡蛋”的红点出两只眼睛。宝塔烧饼上的那对小白兔，小伢子都会去抢。其实也不见得多好吃，图个好玩。

　　现在，蔡奶奶已经没有精力包烧饼了，但每年她都会买些芝麻糖，送到附近的烧饼、包子店请人代加工成烧饼，“宝塔形的供饼，早没人做了”。

　　■记者追踪

　　在方圈门菜场的烧饼店，店主称，每天都要卖出200个烧饼，但还没有人要求做不一样大小的。一位顾客表示听说过“宝塔烧饼”，但“现在过节都是吃一两个烧饼‘意思一下’，想起堆‘宝塔烧饼’的几乎没有吧”。

　　香案桌  

　　用红线把两只螃蟹扣紧

　　讲述人：市区东关街的李奶奶

　　道具：香案桌

　　中秋节那天，晚饭一过，香案桌就会被抬到天井中间，上面摆放月饼、烧饼、时令果蔬，有条件的还有螃蟹，另加一杯茶。香案桌前，再点一炷“斗香”。待圆月初上，就可以拜月公了。

　　故事梗概：

　　今年中秋，李奶奶打算买些菱角、藕节放在家中的香案上。如果是十几年前，家里可能还要备上芋苗籽、石榴、柿子，讨个多子、事事如意的口彩。有新媳妇的人家，还会选根完整的藕节，有头有尾，新的小节枝越多越好，祈求子孙连绵。她还记得上世纪70年代，有一年敬月公时破天荒摆了一对螃蟹，“那时，一年难得吃到一回螃蟹，上香案前我还特地用红线把两只螃蟹扣紧”。等香案桌上的东西撤下来，大人就“骗”小孩说：“桌上的老菱，吃了眼睛好；喝了桌上的茶水，身体好。”如今，李奶奶年纪大，抬不动堂屋里的香案桌了。

　　在广陵路一家香店，记者看到了李奶奶所说的“斗香”，约20元左右，但没有香案桌。事实上，现在大多数商品房的格局设计都是实用紧凑型的，香案桌只有在老式住宅、老式格局里才有位置。香案桌变“轻”，也变少了。

　　“张八月半”  

　　女婿给老丈人送礼

　　讲述人：邗江李典的刘奶奶

　　道具：送节

　　扬州人有“送节”的习惯，即亲戚之间在节日前互送礼物。“张八月半”要求女婿，包括未正式结婚的准新郎，在中秋节前给女方家长送礼，传统的礼物有月饼、红糖和酒等。

　　故事梗概：

　　在刘奶奶的印象中，逢到大节，亲戚间就送礼，“端午节，收到的粽子吃不完。扁担挑着，连送3个村子的都大有人在”。年轻时，每到中秋，她都会提醒丈夫赶快去“张八月半”，哪怕经济再拮据，“张八月半”的礼物都要拿得出手。儿子把她接进城后，到了时令她也会提醒儿子给儿媳妇家送东西。不过，现在年轻人工作忙，老一辈好像也不是很在乎礼重礼轻。

　　记者追踪：

　　提到“送节”，扬州大多数中年人都知道，但知道“张八月半”的不多；20岁出头的一人更不知道“送节”是什么意思，但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过节前要送点礼品给长辈。至于送什么，则会根据平均水平和当前收入，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家庭团聚  

　　秘制烧饼“唤”回儿女

　　讲述人：市区元宝附一巷的周奶奶

　　道具：中秋团圆

　　部分老扬州这样安排中秋节家庭团聚：如果老两口单住，中秋节当天，儿子带着老婆孩子回家团聚；次日，女儿带着丈夫孩子回娘家团聚；房子大的，还会在中秋节当晚，召集儿子、女儿两家围坐一桌。

　　故事梗概：

　　周奶奶有一道秘制菜馅烧饼，坚持做了30个中秋节，每年都会把儿子、女儿“唤”回来。不过，周奶奶向记者透露了秘方：生姜、香菇、冬笋剁碎备用；萝卜削成丝，用开水烫一会，去除“辣味”，再用凉水冲，晾干备用；挑一块新鲜前腿肉，用刀切成小丁；最后，在锅里倒入少许豆油，所有配料下锅，加盐、味精等炒熟。

　　孙儿孙女年年都夸奶奶做的秘制烧饼好吃，看着他们把烧饼一口口吃光，周奶奶开心极了。现在，周奶奶做秘制烧饼，常要做一会歇一会。“每年只做一次，做一次至少花上一天工夫。”她有些无奈地说。今年，周奶奶儿子的工作特别忙，提前打来了电话说，中秋节不能回来吃晚饭了。“工作为重，如果来不了，我就把烧饼给他们送过去。”周奶奶说。

　　记者追踪：

　　年复一年，你有没有发现父母做事速度大不如前？对于家庭团聚，父母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太多的父母像周奶奶一样，为了子女的到来，花一整天工夫做饭做菜，儿女只需坐下来，花一个晚上陪陪老人。所以，常回家看看吧。

　　扬州民俗专家叶尚鼎先生认为：“过中秋的形式是简化了，但不要过于拘泥形式，毕竟时代在变，社会在变。不过，中秋节加深亲情联系的实质永远不会变。”          见习记者 项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