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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天生爱美,因为爱美,总喜欢在头发上翻花样。旧时代,妇女的发式不像现在随意,只不过在后脑勺盘个髻,再在髻的形状上弄出点名堂来。打理这样的发型,自己弄不起来,得靠旁人代劳,这就产生了专门从事梳头的行当,干这一行的大多是中老年妇女,人称“梳头婆”。 梳头婆的服务对象以中老年女性居多,她们与主人约定时间,隔三差五按时登门服务,遇上讲究的户家,则是一天不脱,天天上门。梳头婆十分注重自身装束,大概是 “职业形象”的要求使然吧。衣衫不一定簇新,但总是浆洗得干干净净,整理得平平服服,一副俏刮刮的样子。尤其注重发型,抹了太多的刨花水,梳得绢光滴滑,这刻意的“以身作则”说不定是她们的“形象广告”呢!刨花水是取具黏胶质的杉木,刨成薄片,浸入清水中,使渗出的胶状物溶于水,用以梳头,头发变“乖巧”,发型能经日不变。每天上午,是梳头妇最忙碌的时候,她们手拎一只印蓝花布包着的小巧木镜盒,里面装梳头工具,走街穿巷,忙完这家急匆匆朝下一家赶,经常要一气服务十几户人家。 过去,妇女的化妆品少得可怜,且“土”得掉渣。梳头没有这个“霜”那个“乳”的,一律用略带黏稠的刨花水,在一支旧牙刷上蘸满了,把头发刷个遍,然后再梳头、扎髻,把整个头顶弄得乌黑润泽,光鉴照人,不时散发出刨花水淡淡的清香。论手艺,梳头婆不比现今的理发师差,服务周到,有说有笑,还得不断揣摩主家的喜好,如果主人欢喜追逐时尚,即投其所好,经常变换发髻的样式,以讨欢心,保持生意能长期做下去。 梳头婆除了替顾客梳发髻、长辫外,另一项手艺是修面(也叫勒面)。所谓修面就是替爱漂亮的女顾客清除脸面上多余的汗毛。取出放在镜盒中的一条较韧的细线,用嘴咬住一头,两手使长线交叉,在顾客脸上来回拉扯,除掉讨厌的汗毛,使脸面更光鲜。据说,这样才能“斩草除根”,杜绝“后患”。有时免不了有些痛,但为了青春永驻,妇女们乐此不疲,心甘情愿。 赵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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