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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网络通讯的普及,多数人抛弃了写信的联络方式,他们更习惯于打电话、发电子邮件等便捷手段,实现信息的传递。 若干年前,写信是人们相互交流信息的主要方式,彩笺尺素,鸿雁传书,演绎出多少情怀故事。有文化的人,写信是件轻而易举的事,而对于目不识丁的文盲,写封信把身边发生的事情或自己的想法告诉远在外埠的对方,却比登天还难。他们经常不得不求助于他人,于是,专门代人写信的行当应时而生。 说起来怪可怜的 ,代客写信的人虽说肚皮里灌过一些墨水,有的甚至跟“孔乙己”似的满口“之乎者也”,但他们落魄到摆摊代人写信,显然是无奈之举。 代写书信的摊点总是摆在邮局门前或闹市口,一张破旧不堪的小桌外加一张板凳,桌上有块小木牌,上写“代客书信”四个字,亮明了坐在板凳上的人操何生涯。代写信者多数垂垂老矣,目力不济地架起了老花眼镜,小桌上放着笔砚墨盒等书写工具,耐心等候着顾客的光临。早期从事这行当的,以用毛笔者居多,后来自来水笔普及,才出现用钢笔替人写信的。代笔方式分两种,一种客户具备口头表达能力,由他们口述,代笔者一句不误地照录;另一种客户基本不具备准确叙事能力,他们唠叨出想要传达的意思,组织文字全凭代写书信的“捉刀”。代写书信的喜欢套用尺牍中半文不白的谦辞,如开头是“敬启者,见字如面”,结尾则是“余容后禀,善自珍摄”等,千篇一律,每封信都用得上。信写完,代笔者把全文读给顾客听,客人听出遗漏的内容,可以要求逐一添上,有求必应。因为态度热情谦和,代笔者能拉住一批常客。 要说收益,不过蝇头小利而已。很长一段时期内,国内平信的邮资只有八分钱,替人写一封信,扣除信纸信封等成本之后的实际进账,大致如此。生意好的时候,一天收入也不过几毛钱,当年生活水平低,菲薄收入便可养家糊口,日子虽清贫,但不至于断顿。 后来,全民文化水平提高,“睁眼瞎”越来越少。上世纪80年代末,在广陵路邮局门口的廊檐下,尚能见到代写书信者的身影。随着通讯手段的现代化,保持以写信方式对外联络的人寥若晨星,代写书信的行当最终无可奈何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赵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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