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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春,在中国书店书刊拍卖会上,《镇江沦陷记》手稿以11.5万元被一位宋先生购得。最近,媒体传出消息,在12月1日举行的北京匡时拍卖会上,又以119.84万元被一位女士购去;而且,被国家列为一级文物,不得出境。可见,其书历史价值和文物价值之高。 《镇江沦陷记》是作者根据“身之所历,足之所至,耳之所闻,目之所见”写成的一部血泪史、控诉书,它真实地记录了1937年12月8日镇江沦陷后,日寇在镇江惨绝人寰的种种暴行 。 说起《镇江沦陷记》,它的作者及其写作、印刷、邮寄经过,还与扬州有着直接的关系。 《镇江沦陷记》作者张怿伯(1884-1964),祖籍江都樊川,出生镇江。日寇攻陷镇江时,他在镇江一家工厂任职,两个月后,为躲避日寇暴行,他渡江北上,先到扬州,旋至兴化,不久又迁居江都樊川一桂轩。在颠沛流离逃难期间,他写出了与《拉贝日记》具有同等价值的《镇江沦陷记》,并自费印刷、邮寄各地。 此书先后印刷过3次,第一次印刷于1938年8月11日,共印1000册,出版后,引起社会强烈反响,很快被索要一空。1938年9月6日,在第一版的基础上作了补充,作第二次印刷,同样印了1000册,很快邮尽。于是,作者又作了补充,1938年11月26日第3次印刷,这次印了2000册。3次共印4000册。 镇江沦陷后的第七天,即1937年12月14日,扬州亦沦陷于日寇。原在扬州教书的张羽屏正避居江都丁沟。他在戊寅(1938年)日记中记述了当时阅读《镇江沦陷记》的情形,他写道: “八月二十九日(阳历10月22日,笔者注,下同),晴……兴化有人邮赠《镇江沦陷记》,书明片邮索之。” “十月十八日(12月9日),阴晴不定,大风。接到樊川一桂轩寄来《镇江沦陷记》一册。前曾索之于兴化,赠书之人近已迁居,又以原书早罄,此经再版矣。” “十月十九日(12月10日),阴……抽暇阅竟《镇江沦陷记》,著者自署张怿伯,书中述其为一公司经理,镇江沦陷两月余始渡江而北。但不明言之何公司,然其书言公司中货有冬季用品、夏季用品,则可知其为普通商业也。书凡九章,述所见闻(日寇)奸淫烧杀之事。后附《南京屠城记》,为一旅宁美(国)人莫龙纳所著,译载上海《大美晚报》者,张君转录于此,藉以与镇江惨状先后相映耳!” 从张羽屏的上述日记中,我们可知,他第一次收到的由兴化寄给他的是第二版《镇江沦陷记》,第二次收到的由江都樊川一桂轩寄给他的是第三版《镇江沦陷记》。因为一、二次印刷都没有《南京屠城记》,直到第三次印刷才附有《南京屠城记》。第三次印刷是在兴化完成的。 1992年9月,《镇江沦陷记》由南京出版社重新出版,封面题签为曾任扬州市委副书记、后调至镇江任市委书记的钱永波书写。书末增加了作者写于1943年2月和1945年9月的《守厂记》以及焦山定慧寺僧人德俊写的《焦山沦陷记》,删去了原书附录的《南京屠城记》。遗憾的是,此书手稿,在扬州尘封了60年,却没有人识得其价值,而流出扬州。由此,我联想到扬州先辈们的著作手稿以及留下的孤本、善本,不少流出扬州,散见全国各地图书馆,以至扬州学人要阅读研究,须到外地去寻找,不仅带来不方便,而且增加开支。因此,我建议市政府仿效国家对《镇江沦陷记》不准出境的规定,将藏在古籍书店的扬州先贤的著作,无论手稿,还是印刷品,一律不得流出扬州,以保存地方文献,供扬州学者阅读研究使用。 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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