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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糁子粥”是我们童年时经常吃的东西,三四十年前,这可谓是家常便饭。 所谓糁子,就是大麦碾碎去皮后的成品。因大麦兑换时的成品率比较高(农村俗话:大门换糁子——八级,老百姓常用来戏谑别人),所以,当时庄上家家的几分自留地里,每年都会种上一些。由于我们家里劳力比较少,挣的工分不多,加之单价又很低,因此,每年自然成了缺粮户。平时,一天只能吃上一顿米饭,早晚都是喝粥,而且大多时候都是煮得不干不稀的 。为了保证我们上学不挨饿,母亲常常在锅烧开后,趁米已经熟还未烂的时候,先捞上一小碗“连汤饭”(很干的粥),再往碗的中央放上一勺荤油给我们吃,这在当时算是特别照顾的了。本来放的米就不是很多,捞上一碗“连汤饭”后,锅里已经很稀,这时,我母亲往往会去盛来一大碗的糁子,趁着锅里刚烧开,一边抖着碗,一边均匀地往锅里倒着糁子,再用勺子搅上几下,原来稀薄的锅里立即黏稠了许多。而我们吃过一碗“连汤饭”后,也会去锅里盛上一些“糁子粥”喝喝,吃得小肚子饱饱的去上学。 有时,连着喝了几天的“糁子粥”,有点乏味了,大人们便会想着法子换点别的东西掺到粥里吃,比如“面疙瘩”。其做法就是在粥锅烧开时,用一个大碗盛来一些干面粉,用冷水调稠,趁着锅里还翻着气泡,沿着锅的四周,用勺子均匀地刮下调好的面,盖上锅盖,再往锅膛里放上两个草把子就行了。这时候,你要是一边喝着散发着米香的粥,一边吃着“筋拽拽”的“面疙瘩”,再搭上一点自家腌的小菜,那感觉着实有点“滋润”呢。 这“面疙瘩”吃上几回后,大人们又开始换花样了。只见母亲用脸盆盛上一些干面,倒进一点碱水,用水调好,再加入一点“老酵”(一种起发酵作用的东西),用手搓上一番后,再用湿毛巾捂好。第二天有空时,她会把调好了的面用刀切出一部分,等到锅烧热了,先用瓢子舀上一点食油,再用锅铲子把油在锅底摊上一圈,然后把面放下去,要用小火慢慢地烤,等到锅底下一层的面有点金黄色了,再用锅铲子轻轻地把它翻个身。然后再翻上几回身,等到两面都显老黄色的时候,一块“酥头令”就做好了。如果喜欢吃甜的,在用水调面的时候,放入一点“糖精”(那时的白糖可是很紧张的哦),这个时候,你弄上一块放进嘴里,那味道绝对是又香又甜,能把个好吃的孩子看得口水流下来。这“酥头令”最好吃的是四周比较薄的部分,不但香甜,而且很脆,我们兄妹经常抢着吃,一会儿工夫,一大块“酥头令”就只剩中间的一部分,那自然由大人们来收拾“残局”了。 练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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