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记忆中,古旗亭巷口有一卖汤圆的担子。 卖汤圆的师傅见来客左手揭开锅盖,右手抓起汤圆子撂进沸腾的汤锅,盖上锅盖。一会功夫锅沿冒热气,师傅揭开锅盖吹着蒸腾的热气、眯着眼,见汤圆已浮起便舀点冷水浇进锅里再盖上盖。这叫“养”下子,意在让汤圆煮透。这个汤圆担的汤圆是叠出来的,就是将一只只包好砂糖的小圆子放在筛子里,边筛边洒水边添米粉,如此汤圆一点点变大,这样叠出来的汤圆煮后略有膨胀,既好看又好吃。 卖汤圆的师傅 姓孙,家住准提寺附近。他的汤圆面粉是选用优质糯米在自家石臼里舂出来的,特别黏。孙师傅的家什尽在一副担子里。担子的一头放一只大炭炉,炉子上支一只铁牛,即上部是圆柱体下部呈锥体的深铁锅。另一头放碗、筷、水桶、汤圆等,约有百十斤。这副担子,光有力气没有技巧是挑不走的,担子高度足有140厘米,与孙师傅肩高差不多,若用普通的扁担无法挑起。孙师傅用的扁担呈月牙形,两头高高翘起,与扁担中部呈30度角左右,挑起一百多斤重的担子后虽下沉不少,但比肩还高出约20厘米。这样的扁担外行纵能挑起千斤力,见了它也只能干瞪眼,上肩准得翻了担。可孙师傅挑上肩却轻松自若,像是戏台上挑着道具走台步的小生。 除了下雨下雪,孙师傅准出摊。黄昏时分挑起汤圆担沿条石铺就的东关街向古旗亭出发。选这个地方是孙师傅的精明之处,苏北、大光明、文化宫电影散场后往北、往东的观众大多经过此处,生意自然不错。 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