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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扬州老教场这一方有一种叫做浇糖人子的民间杂艺,也是维持生计的小本经营。做这个生意的在街头设一副担子。左边搁个台子,台上置一块约1尺见方的汉白玉石。台前竖个草把子。草把上枝枝丫丫插着各种糖浇的飞禽走兽等小伢子玩的东西。 台下放个炉子,炉上是一把带柄子紫铜锅,锅里熬着料糖(是冰糖与白砂糖合参的)。待料糖熬熟后(成稀薄液体状),糖摊主人便执着锅把子在石板上浇糖,实际就是画糖人子。 右边一张台 子上转“彩”。一根类似天平杆子似的转针在台面上转“彩头”。转盘上刻着鸡鸭鱼虾、凤凰鸟雀等多种图案。顾客转到什么,生意人就浇个什么给你,转不到就送你小糖一块。这行当已多年不见了,前几年我在东关街小学门口看见一个名叫杨其龙的宝应人,他也一边浇糖、一边转彩。没有什么赌博行为,实是以卖糖献艺为主,提高孩子们的兴趣而已。 他摊子面前围满一班稚童。画得不丑,品种也蛮多的。他浇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不能慢,否则要耗费好多料糖)。据杨其龙介绍,他是三代祖传的手艺人。祖父当年也曾在扬州教场里摆过摊子,他本人也有七八年的艺龄了。听他说,看人挑担不吃力,浇糖人子不容易呢。首先手腕子要有功夫,端锅掌握自如,方可得心应手。浇时胸有成竹,画时必定成形。如书法家运肘挥毫、笔走龙蛇;若国画师着力染色,泼墨图影;又如蜘蛛布网,交叉连贯,却似春蚕吐丝,延绵不断。不粗不细,密布均匀。 真个是—— 如笔如墨绘丹青,如诗如画入镜屏, 如丝如线织成网,如浇如铸刻成形。 陈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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