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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也叫剃头。过去大江南北从事这项职业的,有不少是扬州人。解放前,扬州地区广大农村,战乱灾害频仍,许多人为逃避家乡的灾荒,跑到城市里谋生。技术性强或需要文化的职业他们干不了,只能从事剃头等服务性行业。剃头属伺候人的行当范畴,常被人轻视,更不用说等而下之的剃头挑子了,遭人白眼是家常便饭。 想进城市的大理发店,谈何容易!不少干剃头这行的,只能肩挑一副担子,浪荡江湖,好歹混一口饭吃。剃头师傅一般 喜欢把剃头摊摆在交通要道,那里来往人流多,生意好做些。从前扬州各城门口、教场一带,是剃头挑子集中的地方。夏季,找个树阴,躲避太阳;冬季,则在向阳背风的墙脚根忙碌,顾客一边剃头,一边晒太阳。 剃头挑子的一头是只带抽屉的木箱,箱子高度与坐椅一般,放下来便是顾客座位。抽屉内存放剪刀、剃头刀、梳子等必备工具。另一头是只脸盆架,架下支简易炭炉,烧出的热水用来洗头。有句著名的歇后语:剃头挑子——一头热,说的就是这个情景。脸盆架旁边竖一根木杆,挂一块一尺多长两寸多宽的厚布,扬州人把这块黑黢马虎的布条叫荡刀布。剃头师傅在操剃头刀之前,例行要举刀在布条上来回蹭几下,使刀口格外锋利。据说,剃头挑子的木杆曾有过一个怕人“使命”——挂人头。清军入主中原,推行全国统一的男子发型,前一半剃光,后一半梳根长辫。清政府把遵不遵守这条规定视为是否臣服的标志,“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谁与朝廷对着干,就抓他到剃头挑子去挨刀。 剃头挑子师傅的手艺都不咋样,孬好会耍几下剃头刀了,就仓促上阵,压根儿没有职业培训这一说。他们能理出个啥样来,可想而知。经常是上下接茬处一圈黑白分明,黑压压的像只锅盖顶在头上,被人称之为“马桶盖”。有的家庭小把戏多,生活拮据,孩子剃头总在剃头挑子上凑合,图的是收费低廉,哪顾得上什么发型不发型。 剃头师傅的本领一般般,但理发流程倒是一项也不少,剃头、洗头、修面、剪鼻毛、掏耳朵,一环套一环。有的师傅完成了全套动作之后,还在顾客的颈后肩部捶打按摩几下,让顾客感觉到一种舒心的享受,然后递上一条热毛巾,热情道一声再会。那种待客的热情周到,绝不输于如今装潢时尚的发廊。 现今,普通理发店差不多已被发廊所替代,更不要说过去街头常见的剃头挑子了,终究太过粗陋,卫生条件难以达标,已成为明日黄花了。 赵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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