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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扬州老教场有一种叫拉洋片的行当(亦称推洋片)。推洋片和拉洋片虽属同一种行当,但细分起来,完全是两种概念——是两种不同操纵方式的娱乐活动。
先谈拉洋片。一座一人半高的台子,台上有一块横匾形状的玻璃画屏,台下有三只“猫儿眼”的镜头。需观者就坐在板凳上睁只眼、闭只眼朝“猫儿眼”里窥视。这就叫做看“西洋景”,故民间亦称玩“西洋景”的。
拉洋片的站在两旁的凳子上,一人拉洋片、一人敲器乐(有的就是 独角戏)。奏乐者拎着两股绳索。一端绑着一根鼓槌,一端系着半片水镲。绳头一拽,便发出鼙鼓咚咚、铙钹叮当之声。左右两人根据不同的画面唱出画面的内容。于是一边敲动鼓钹,“七咚七咚七个隆咚,七咚七咚七个隆咚”,一边互相唱答。
摆弄者一般是山东人,哼着侉腔侉调。什么“看了一张又一张,阎惜姣活捉张三郎”,“看了一个又一个,卖油郎花魁坐青楼”,“看了一套又—套,猪八戒招亲闹吵吵”,“看了一片又一片,凤仪亭吕布戏貂蝉”等顺口溜戏文之词。
拉洋片的画面,只有1张“封面”作为招徕观众的“招牌”,可里面的“内幕”(或十几道或二十道不等)并不向外界透露。这大概就叫做“暗景”吧。可推洋片的画面,几乎是全部向外界公开亮相的“明景”。
60岁开外的老教场人,都记得有一部大型推洋片的江湖杂耍班子。每年春节的五天里,这一套西洋景就架设在南头九如茶社门口,足有三四米长,约有五六十套画面(每一张均是一尺见方的玻璃镜屏制成),分上中下3层,左右两人,一个推,一个拉。下端装置10多只镜头,可供10多人观赏。
这个大型推洋片的班子,一年只来一次。看的人蛮多的,有淌鼻涕的小把戏和卖柴的二哥哥,有乡下大脚婆,也有帮佣的小莲子。外围的观众如潮,其时电影尚未普及,更谈不上什么电视、录像厅了。西洋景就算一处“神秘”的娱乐场所了。
西洋景画面丰富多彩,十分吸引人,诸如虎牢关三英战吕布、猪八戒大闹盘丝洞、李元霸锤震四平山、快活林醉打蒋门神等。 陈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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