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真精神何来:源于大师东渡
钱文忠(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忆鉴真大师,论鉴真精神,了解大师东渡的背景和原因是一个必备的前提。日本“唐风文化”的兴起,使他们采取了两大措施,即遣唐使和学问僧。作为一名高僧,鉴真大师一直期盼着能够有机缘将玄奘法师从印度求回的佛教戒律传播开去,选择日本是日本“唐风
文化”盛行背景下的必然。鉴真大师除了戒律外,在建筑、雕塑艺术上,也形成了日本雕塑史上重要的“唐招提寺派”。在传播汉语言文学乃至书法方面,由于鉴真等用唐音弘法,这对日语中始终保持唐音发挥了巨大作用。
东野治之(奈良大学教授):鉴真大师来日后不久,东大寺的写经所开始在经文的校正方面加大了力度,这是受鉴真的影响,他们在校正中常会将鉴真法师带来的经文作为原作。而且,在《续日本记》的鉴真法师传中,记载了有关鉴真尽管失明,还在背诵经文,纠正抄写本中错误的故事。这种校正活动使日本佛教由原先的单纯抄写经文,逐渐上升到了佛典研究的高度,推动了日本佛典研究的进程。
明生(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鉴真东渡日本携带了佛像、佛经外,还有大量的书画、建筑等书籍,随行弟子更是集中了大量的雕塑、绘画、建筑方面的高等技术人才,他们创建了以唐招提寺为中心的文化宝库。
鉴真精神内核:促进世界和平
钱文忠:对于我们中国人而言,鉴真大师的东渡成功,其贡献更多的是促进了中日文化的发展,留下了执著、无私奉献的精神。这是最可贵的、永不磨灭的精神财富。正如邓小平同志所说,“在中日人民友好往来和文化交流的历史长河中,鉴真是一位作出了重大贡献,值得永远纪念的人物。”
陈云观(扬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局长):鉴真东渡,不像郑和下西洋那样,是声势浩大的官方行动,而是纯民间交流,人力、物力、财力非常有限,因而所遇到的困苦也是难以想象的。唐招提寺珍藏的《东征传画卷》五卷,生动描绘了鉴真东渡的事迹,艰险程度令人咋舌,无畏精神令人感佩。
鉴真精神延展:超越时空存在
西山名彦(唐招提寺执事):最早记录鉴真法师事迹的,是陪同法师东渡的思托,他著有传记性名作《广传》。淡海三船对其进行简化和提炼,制作出《唐大和尚东征传》,这是日本第一部古汉语文学作品,后由极乐寺的忍性翻译成日文,加入插图。其后日本有许多学者专门从事鉴真法师生平的研究,井上靖的《天平之甍》将鉴真法师的经历传播到了民间。日本人民感佩大师恩德,将其视为日本人民的大恩人。
许凤仪(鉴真文化研究院常务副院长):我们不会忘记日本学问僧荣睿和普照的杰出贡献。荣睿受尽磨难,积劳成疾,病故于中国广东肇庆。正是由于普照的请求,日本遣唐使才到扬州在此邀请鉴真大师,实现东渡宏愿。
陈宽(日本国立福井大学原讲师):1980年,鉴真像回扬州“探亲”,森本长老将鉴真像抱起,安放在大明寺鉴真纪念堂正中央。23天就有50多万人到寺瞻仰大师像,后来到北京等地展览,都毫无例外地呈现出盛况,中日友好的进程中增添了一笔华彩。
陈云观:赵朴初先生称中日佛教文化的交往为“黄金纽带”。此次扬州奈良两市的友好互动,就是回应鉴真大师这位历史伟人的期望。我们希冀,中日双方共同努力,让鉴真精神像石灯笼一样长明不灭。
能修(江苏省佛教协会副会长):在新的历史时期,对鉴真精神最好的继承和弘扬,就是要办好鉴真学院,培育好佛教人才,让鉴真精神薪火相传、生生不息。